第三卷 婚姻篇 第三十二章 格格出世了

轉眼就到了我快臨盆的日子,早在得知自己懷孕後,我就決定剖腹產,而不是順產,因為我這人耐不了痛,也絕對沒本事用自己的能力把孩子生下來,所以和醫院訂好一個寶寶足月的日子進行剖腹產。

不過,所謂計畫改不上變化,我不過是在看某部喜劇時笑得太大力了,結果肚子痛了,羊水破了。

全家人包括剛趕來的婆婆,瞬間全部手忙腳亂起來,都沒來得及收拾待產包,隨便抓了一些必備品,換好衣服,就把我送上車,康聿好像很鎮定,卻已是緊張得喘不過氣來,握方向盤的手都在抖。

到了產科樓下,電梯摁不開,康聿扶著我爬了五層樓梯,本來是想抱得,但是我肚子太大,實在太重了,他又緊張的手軟,根本抱不起來,在產科走廊碰到一個護士,跟她說我羊水破了。

護士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羊水破了還敢走路?!

我和康聿愣了一下,不走路怎麼來啊?!

於是,快速走進待產室。凌晨3點半,待產室里居然喧鬧無比,哀號聲此起彼伏。

又一個護士看到我,問明情況,讓我迅速在一張空床上躺下,又丟下一句話,「你膽子可真大,居然還自己爬樓梯上來。」

我和康聿又愣了,我估計他這時候已經頭腦一片空白了。

那到底要怎麼來啊!?

這個困惑一直圍繞著我,懸念直到康聿看到貼在牆上的120急救車使用須知後才解開。

原來羊水破了要迅速躺到床上,叫120用擔架來抬。

本科畢業有毛用,會開飛機又有毛用,我們都是沒文化啊沒文化!!

本來預定是一個星期後才剖腹產的,現在突然羊水破了,預約的醫生忙著給其他產婦做手術,根本抽不出空幫我提前剖腹。

那怎麼辦?

護士說,「等!」

等!?

我靠!!

這時,陣痛已經有點難以忍受了,陣痛一次比一次痛,頻率由七分鐘一次變為五分鐘一次,然後四分鐘一次,時間開始變得難熬起來。每次陣痛來臨,我就緊緊抓著康聿的手,腦袋發嗡。

下午一點多,我已經痛得不行了,康聿揪起護士的領子開始要挾,「給我找醫生來,聽到沒有,否則……否則……」他真是急得腦子都糊塗了,「我開飛機撞你們家玻璃,你們全家的的玻璃。」

醫生被他逼得終於出來進行處理了。

於是,我被推進了產房,康聿卻被攔在了產房外,我又聽到康聿那句,「讓我進去,否則我開飛機……」省略。

唉,宇宙人,他也是人!!

產房的門一道又一道,轉了四道門才進了最裡面的一個產房。

除了護士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可怕。不一會兒,預定給我做剖腹產的醫生來了,告訴我,他今天沒空幫我剖腹,只能我自己生,先給我打一針,觀察兩個小時。說完,他轉身就走了。

我臉都白了。

幾分鐘後,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似睡非昏,陣痛在一陣陣加劇,雙腿被架到產床的腳蹬上,周圍一絲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可怕。

我開始像動物一樣的哀嚎,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嚎到口乾舌燥,想喝一口水都叫不到人。

精神瞬間全線崩潰,支持不住了!!

我想這時如果能夠選擇死去,我也願意。

疼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最痛苦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沒有了康聿的大手,陣痛的時候只能死死抓住產床兩邊的鐵護欄,就這樣死死地抓著,死死地痛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和護士再次出現。

醫生問護士,「有沒有進展?」

護士說:「都沒見她有怎麼痛啊?」

靠!靠!我牙關都快咬爛了你居然還說老娘不痛?!

老娘這就叫給你看。

可是等我再次開腔像動物一樣哀嚎的時候,嗓子已經是沙啞了,破鑼似的難聽,但是產房仍被我叫得像殺豬現場。

我實在撐不住了,我一看到醫生就大叫,「我受不了了,我要剖腹產,我要剖腹產,我要剖腹產,不給我剖腹產,我讓老公開飛機撞你家玻璃,你們全家的玻璃!!!」

我估計太歇斯底里了,把醫生和護士都嚇到了,怕我太激動,出問題,只好開始商量如何解決我的問題。

我哀號著聽他們談論細節。

我真是死的心都有啊。

終於我被推進了剖腹產手術室,上了麻醉,是局麻,一會兒葯勁就上來了,我開始狂抖、打冷顫,不過神志是清醒的。

麻醉師在後面說:「哎呦,她high了!!!」

我腦門黑線無數條。

High!?我現在聽到這詞,我就想宰人。

第一個要宰就是康聿!!

18點32分,我生下了一個差不多9斤重的女兒。

9斤!?幸好我沒順產,要不然別說生,我命都搭上去了。

回到病房,感覺好輕鬆,藥效也開始過了,就是沒看到康聿的影子,我詫異了一下,不過暫時沒放在心上,看見老媽進來,沒注意到老媽一臉的揪心,一個人嘰里呱啦開始抱怨,躺了一會兒,開始給眾姐妹發簡訊,眾姐妹居然立馬致電,比我還激動。

這時,老媽一副又揪心又醒悟的模樣看著我。

「媽,怎麼了,康聿呢?」

老媽說,「他在外面哭,你爸,你婆婆和焱焱勸都勸不住!」

哭!?

「淼淼啊,我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可以哭成這樣,好像你要死了一樣,你進了產房以後,醫生護士不讓進,差點都打起來了,好在有你爸,他就一直坐在凳子上等你,我買了飲料遞給他,他都沒接,抓著我的手就問,問你會不會死!哎呦!!你不知道他那個表情,手也在抖,真是看得我心裡發酸!淼淼,早知道他這麼對你,我當初就不該計較那些什麼文憑,戶口的,讓你早早嫁給他得了,幸好你還是嫁給了他,要是因為媽,你跟他錯過了,我就是一個毀了女兒一輩子幸福的壞女人……」

說著,我媽一副恨不得給我跪下的模樣。

我腦子裡光想著,康聿哭了!?

「他人呢?」這時,我還沒法動。

「在外頭,我去叫他,你別動,躺著,別裂了傷口!!」

老媽趕緊出去喊人,「聿兒,淼淼叫你呢!!」

沒聲音,也沒人。

老媽又叫了一次。

康聿才走了進來,我見過他這副模樣,沈伯伯去世的時候,他哭完就是現在這個模樣,雙眼通紅,腫得像個水泡,頭髮也亂得像個鳥窩。

「聿!」我向他伸出手。

他趕忙接住,握著我的手,跪在床邊,「淼淼,你怎麼樣?」

聽聲音還帶著點哭腔。

「沒事了,好了!」我沒提他哭的事情,因為知道就算我提了,他也不會承認。

「淼淼,我現在能抱抱你嗎?」他小心的問。

「應該可以吧,不過別太用力!」我說。

他立刻抱了過來,不敢用力,但是用很珍惜的姿勢抱著我,我拍著他的背,知道他需要平復心情。

我就像一個母親在安慰兒子那般,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

這時,我在想,就算再痛,再苦,再可怕,我都會願意再為他生個孩子。

因為他值得!!

*

我和康聿的女兒取名叫籽言,基於國家的某些政策,有可能報戶口的時候,這孩子不能用愛新覺羅的姓氏,如果真不能用就姓康唄。

反正,康籽言或者愛新覺羅?籽言,都好聽,我也就不在乎了。

籽言的籽是婆婆一定要的,說是康聿家的族譜到了這個輩,就是籽字輩,所以一定要用,要是男孩就是籽福。

籽:有米,有子,足矣。

果然是皇族,起個名還這麼富有傳統韻味。

不過,我生得挺辛苦,忍不住抱怨,「封建,誰生的就該跟誰姓!」

康聿挑眉,「淼淼,取款機里的錢,都歸插卡人所有!」

「…………」

我憤慨啊,我一輩子都說不過他。

帶孩子這方面,老媽和婆婆搶著帶,我不用操心,反正我也不會,雖說婆婆知道生的是個女兒,有點失望,果然吶,東北人民是有些重男輕女的,但是見到康聿在我分娩的時候都哭了,就明白,兒子現在絕不能刺激,這事也就罷了

婆婆陡然有一種養兒子有P用的感慨!!養大了,還不是圍著媳婦轉。

我以為解脫了,哪知我下不了奶。

醫生說,這胸大的女人下不了奶的幾率更大,乳汁多不多也不是以胸大胸小來論定的,反而胸小倒好咧。

我悲呼,胸大有毛用。

過了三天,我還是下不了奶,整個胸脯都腫得硬了,稍微碰一下都覺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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