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兒,你的臉是怎麼了?」
婚後第三天,我和康聿去見婆婆,一照面,婆婆看見康聿又紅又腫的左臉頰,心疼的要命。
我敢篤定,婆婆從來都沒打過康聿,我下意識的往康聿身後縮。
因為我就是那個始作俑者。
「媽,沒事,就是晚上老被蚊子盯,睡迷糊了,自己一掌拍了上去!」
「蚊子!?」婆婆詫異了,「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
我緊張的在康聿背後揪著他的衣擺。
康聿鎮定的說,「媽,你不知道,現在蚊子都進化了,尤其上海的蚊子,四季都有,最喜歡冬天出來!」
蚊子?還上海的蚊子!?
我汗如雨下。
「疼不疼,打個蚊子你下那麼重的手幹嘛,瞧瞧,都腫得什麼樣了?」婆婆邊叨念著,邊撫著康聿的臉吹氣。
「沒事,我皮糙肉厚,明天就好了!」康聿哄著婆婆。
接著,他把我從身後拉出來,「淼淼,叫人!」
我紅著臉,乖乖的叫道,「媽!」
婆婆立馬欣喜的把康聿那張大腫臉給拋在了腦後,拉起我的手一陣噓寒問暖。
康聿告訴我,在東北,媳婦婚後得給婆婆敬茶,雖然老套,但也是為了討個好意頭,等康聿把婆婆接回家,我趕緊上廚房泡茶。
「媽,喝茶!」我恭敬的端著杯子奉上。
婆婆更歡了,當著康聿的面,直誇他眼光好,會挑女人。
我怪不好意思的。
「媽,昨天玩得開心嗎?」康聿放下行李,坐到婆婆身邊。
沒讓她直接住家裡,是因為我們新婚之夜在酒店過,房子又大,我爸媽又要忙後續工作,沒法老陪她,想著還是讓她跟東北來的朋友團住酒店,一來圖方便,二來圖熱鬧,也有照應。
今天是特地單獨接她回家,好陪陪她。
「開心,親家公和親家母,帶我和張大媽他們去了好多地方,你說這上海怎麼跟以前都不一樣了,變得像國外似,那個什麼大廈竟然有88層高,看得我脖子都酸了,還有那個什麼塔,你說這是怎麼造得,一根鋼管上戳了三個球!」
我噗哧笑了笑,婆婆說得應該是金茂大廈和東方明珠塔。
也難怪,她大半輩子都在撫順,聽康聿說,早年是含辛茹苦的撫養他,就來過一回上海,還是二十年前的事情,等康聿成材了,也沒到處走,就是和一幫東北大娘大爺在一起跳跳秧歌,聽聽二人轉,日子就那麼打發了。
「就是這天氣……一點都沒變!」婆婆苦著臉,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受不了,你說這南方城市大冬天怎麼就這麼冷呢,我看氣溫都趕不上我們撫順的,可就是鑽骨子裡的冷,冷得我這腿又麻又酸,還又痛。」
康聿趕緊跪下,揉上婆婆的膝頭,「關節又疼了?「
「還好,暖和了就好!」婆婆拍著康聿的手,「別擔心,我身子骨好著呢!」
我想到光顧著跟婆婆說話,都沒開空調,趕緊找遙控器打開,上海和北方不一樣,沒暖氣,不像北方天再冷,屋子外是冷的,可屋裡總是暖的,上海卻屋外屋內一個樣,不開空調,是冷得夠嗆,加上上海冬天常下雨,是活生生的陰冷,鑽骨子裡的冷。
「淼淼,去打盆熱水,讓我媽泡泡腳!」康聿喊道。
「哦!」我應了聲,趕忙奔浴室。
我端著熱水出來,放到婆婆跟前,康聿捋起袖子,給婆婆脫鞋,讓她泡腳,我也不能光站著,趕緊也跪下給婆婆捏捏腳。
婆婆急了,「媳婦,起來,這事讓聿兒做就行了,聿兒,趕緊的,讓你媳婦起來!」
「媽,你不是說我會挑女人嘛,就讓你這個好媳婦好好伺候你!」說著,他還很感動的看著我。
我又不好意思了。
泡完腳,在空調的運作下,屋子也暖了,婆婆也覺得舒服多了,我看了一下時間,就快到中午,想著是在家裡吃呢,還是外頭吃。
我拉著康聿到廚房,「要不要我去買菜,然後做飯!」
「不了,出去吃!你別忙了,看你,眼圈都黑了!」他用指腹撫了撫我的眼窩。
我聳了他一膀子,「怪誰?」
「還生氣呢,昨晚我不是補償了,你都high了!!」
high了!?
我一急,臉紅的抄起抹布抽他,「亂說!!」
新婚之夜他是苦得我要死,第二天晚上他真是……讓他快,就快,讓他慢,就慢,我臉紅的捂住臉,昨晚我好像是很high!
然後,想到他那張臉,心疼的撫上去,「還疼嗎?」
我下手太重了!
康聿嬉皮笑臉道,「沒事,你high了就好!」
我繼續用抹布抽他,「還說,你還說,要不要臉!!」
他在廚房裡到處亂躲,我也就追著他跑,這時,婆婆進來看到我倆的瘋樣,咳嗽了一聲,「那啥,聿兒,我們中午吃啥!」
我趕緊收起抹布,站得筆直,都不敢拿眼看她。
康聿吃了蜜糖似的回道,「出去吃,媽帶你嘗嘗鮮,吃西餐去!!」
*
晚上,跟婆婆天南地北的聊天,婆婆喜歡早睡,沒多久就睡著了,我和康聿回到卧室,他是食髓知味,跟當年吻一樣,興奮得跟馬達一樣,不知疲倦。
我苦悶的想,婚禮前是堅決不要,婚禮後是堅決『狠』要。
這男人真是能悶得住,也能騷得歡,合在一起就是悶騷。
我是又銷魂,又苦不堪言。
這麼連續折騰了幾天,我實在忍不住了,一腳把他踹下床,「就算是機器,你也要讓它休息個一兩天,不帶這麼持續工作的!」
康聿聽後,耷拉著腦袋,抽了枕頭,可憐兮兮的往客廳去。
我詫異的問他「去哪?」
他哀怨道,「睡沙發!」
「為什麼?」他就不能忍兩天,他不是很能忍嗎?
他活像個怨婦似的瞅著我,「淼淼,婚內□,至少判三年!」
「…………」
我無語問蒼天……
*
過了幾天,婆婆呆不住了,一是文化差異,二是飲食習慣,尤其是飲食這方面,她吃不消,上海人做菜不管什麼菜都會加糖,就算是個炒青菜也會放一把糖進去,再來是主食,北方人喜歡麵食,什麼餃子、窩頭、包子,麵疙瘩,上海則是米飯為主,雖然我儘可能做些合她口味的菜,婆婆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急著要回撫順。
我和康聿沒轍,只好替她買了火車票,老人家就是這樣不喜歡飛機,寧願坐火車,反正張大媽他們陪著她一起回去,在火車上也不會無聊,打打牌,嘮嘮嗑,二十幾個小時也就很快過去了。
婆婆臨走前,說想去看看弟弟,也就是康聿在上海做生意的小舅舅,康聿聽了,臉都黑了,怎能不黑,他讀書的時候,受盡了舅舅一家子的氣,別說看,連我們結婚,他都沒通知,他的個性我還不知道,絕對記恨。
婆婆自知說不過他,也打消了念頭,和張大媽他們買了點特產,高高興的準備回家。
上火車前,婆婆叮囑我們蜜月的時候,要小心身體,別玩瘋了,還說了句,「什麼地方不好去,要去看屍體!!怪不吉利的。」
我有時候真佩服婆婆的說話技巧,她說得是木乃伊,我和康聿打算去埃及度蜜月。
康聿叫她放心,她也心安了,又絮絮叨叨的念了幾句,不時有意無意的看我,然後對著康聿說,「要是媳婦有動靜了,你可趕緊告訴我,我馬上買火車票過來!」
動靜!?我納悶了,什麼動靜?
康聿則是猛點頭,弄得我糊裡糊塗的。
等送婆婆走了,我問道,「聿,婆婆跟你說的動靜,是什麼意思?」
康聿打著方向盤,抽出一隻手,撫上我的小腹,「淼淼,耕耘總是要有收穫的,你不能讓我白乾!!」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過來,臉立刻紅得發燙。
我這人就是這樣,一害羞,就會急,一急,說話就不經大腦。
「那……我們是不是……要再……努力努力!!」
康聿的眼睛亮的跟探照燈一樣,表揚似的說道,「淼淼,這個建議非常好,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你開那麼快乾嘛?」家裡又沒事情。
「你說得,回家努力啊!!」他一口我明知故問的語氣,表情卻是特別興奮。
「…………」
他總算找到理由折騰我了。
*
我和康聿的蜜月旅行定在11月19日,目的地是埃及,不跟團,屬於自由行,按照康聿的意思是跟團不自由,時間也不能自己安排,要是晚上親熱過火了,還得大清早爬起來,連個溫存的時間都沒有,多沒意思,還不如自由行,想幹嘛就幹嘛。
我覺著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