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人生是一場狗血的意外

這個打擊有點兒嚴重,唐迦南的情緒轉變得有點兒厲害,直接導致他整個下午都沒精打采、悶悶不樂的,無心工作,坐在電腦前瞎磨蹭。

網路上開始流傳小道消息,稱他們的感情出現裂痕,風萍已經搭乘飛機飛往巴黎的航班,離開了聖罌市。與她同行的人,正是關係一度非常曖昧的方君浩。網友們都覺得事態演變的越來越狗血了,還有些人大膽猜測,認為風萍的一系列新聞,可能是有人在幕後操作,風萍沒準要向演藝圈發展。

如此種種,看得唐迦南啼笑皆非。

快到下班的時候,唐詩突然打電話到辦公室來,約他晚上一起吃飯。

唐迦南也很想找機會和她徹底談一談,奈何晚上有個不得不去的就會,只好婉拒,改約到明天。

他們倆都沒有提到昨天晚上的事。

唐詩不提,他也只好裝作不知道,而且他當時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再則他也不願令她太尷尬,反正說什麼都已於事無補。

晚上,他是在提不起應酬的興緻,乾脆帶了楊凡一起去酒會,由他獨當一面,自己則負責當個花瓶,端著酒杯一一對眾人頷首微笑。

即便如此,他依舊笑得嘴角發酸。偏有一個沒有顏色的寶島小明星,也不知是誰帶來的,撲閃這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對這他傳風遞月,講話一口的嬌聲嗲氣,談話內容則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對他的感情八卦表現出濃厚興趣,表示她完全是因為仰慕風萍才來的酒會,結果卻……她眨巴著眼睛,非常誇張地聳肩搖頭,變現出非常大的遺憾,好像她才是酒會主辦人,而風萍則是那個因故缺席的首要貴賓。

唐迦南於是淡淡地諷刺了她一下,「黃小姐,你是喜劇演員嗎?」

她立刻瞪圓眼睛,嬌嗔道:「當然不是啦!呵呵,不過上次我有碰到星爺哦,他有提到一部正在籌拍的喜劇電影,還詢問我的檔期情況呢,咯咯……」

唐迦南一臉誠懇地看著她,道:「你很適合演喜劇,肯定能大紅大紫。」

「真的嗎?那就承您吉言了,咯咯……」

……

唐迦南覺得很無語,只好轉移視線,尋找脫身機會。Miss黃一時之間似乎也找不到話說,於是又開始表達她新一輪的遺憾,「哎呀,唐先生你怎麼可以不帶風小姐來嘛!真是的,還一位今天能有幸進到她呢!」

言下之意不勝惋惜,但唐迦南完全沒有搭腔的意思,連笑容都有些欠奉。但神奇的是,她絲毫沒有察覺,還因為唐迦南「贊」了她兩句就開始口不擇言,問了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

「前兩天報上登的新聞是真的嗎?」

……

唐迦南真的敗給她了,無言以對。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有點兒好奇。」

「沒關係。」唐迦南忽然微笑起來,神情有如春風拂面一樣的柔和,非常紳士地含笑道,「黃小姐,我要更正一下我剛才的話,可能會冒犯到你,請你原諒。」

「啊,是什麼?」Miss黃立刻又睜圓了她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

「你不太適合演喜劇。」

「人家本來就不演喜劇的嘛!」Miss黃嬌羞起來。

「相比演員這個職業,我覺得狗仔隊更適合你。」

Miss黃面帶嬌笑,稍等片刻才會過意來,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唐迦南卻已經端著酒杯跟別人打招呼去了。Miss黃惹來一通羞辱,整晚上都偃息了,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位子上,直到晚會結束。

然而自此,唐迦南在女人圈中的審視口碑便有了缺口。

當晚,他從就回上回家,照舊是要失眠的。

最近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每一件都不讓人省心。他還沒有從紐約的那樁離奇事件中恢複過來,回到聖罌市的當晚,又和風萍有了更親密的關係——以前也有那麼幾次,他刻意賴在她床上,企圖明顯,奈何都沒有成功,那晚倒是出乎意料的水到渠成,很自然就發生了,箇中滋味妙不可言。豈料樂極生悲,第二天就起了變故……記者也就罷了,就連陸媽和唐詩都要跑來插上一腳……真是這次第怎麼一個亂字了得啊!

他的大腦里一團亂碼,千頭萬緒,各種滋味,剪不斷、理還亂,哪裡又能睡得著覺呢?昨夜藉助酒精的幫助入眠,結果卻因酒誤事,錯過了風萍的電話。

你說,這都叫他媽的什麼事啊?!

唐迦南想到這個,忍不住又想摸酒杯了。

當務之急,自然是跟風萍澄清作業的誤會。儘管要處理的事情確實很多,但最令他焦慮的還是感情。因為有了感情,所以才會感到困擾,感到煩惱,才會因為沒能實現承諾而惱火——雖然風萍當時只是隨口說說,帶點兒情人間的刁難意味,但他是認真的,為此他特意去拜託父親,結果卻——

好吧,他承認,這事委實令他「受了點傷——」

但也幫他認清了一個事實,就是風萍對他的生活已經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她不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解不解釋都無所謂的人。所以,他必須把昨晚的事情解釋清楚,不能讓她有所誤會。

可是,她飛去了巴黎,又沒有她的聯繫方式,怎麼辦?

唐迦南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琢磨了老半天,又老半天——翻來覆去——無限糾結——忽然又想到了風萍的那個前男友——

說不好奇,那絕對是騙人的。

他從枕邊摸到風萍的手機,翻到那個號碼,已經熟記的一組數字。或許他應該找人查查這個號碼?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也省得他一天到晚地惦記著它。

恩,就這麼辦!

唐迦南打定主意,心情就寬鬆了一些,睡意也就漸漸地爬了上來。

這一覺睡到第二日的中午。

當他起床洗漱完畢,穿著一身純白的睡衣、睡褲走下樓梯時,赫然發現家裡來了一位非常尊貴的客人——他的奶奶唐老夫人.

她打扮地雍容華貴,像一尊佛像一樣端坐在餐桌邊。她旁邊坐著唐銘瑄,照樣打扮得光彩照人。

她們正在用餐,而且是一頓大餐,只有陸媽一個人在旁邊伺候顯得有些不夠。但卻是只有她一個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待命。

唐迦南看到她們,忽然想到今天是禮拜六,按照慣例,他應該去老宅參加家庭聚會,沒想到她們竟主動上門來了。

他驚訝之餘,不禁失笑道:「奶奶,您的廚師生病了嗎?」

唐老夫人正在咀嚼食物,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一雙鋒銳的眼睛自鏡片後面看了他一眼。

唐銘瑄仰頭,似笑非笑地打招呼,「早啊,二哥。」

唐迦南對她眨眨眼,厚著臉皮道:「不早了。」

說著就走過來,很自覺地拉開椅子坐下來,掃視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肴,然後就近夾了一塊魚,放到唐老夫人的碟子里,討好她,「這是陸媽最拿手的菜,您有好幾年沒吃到了吧?」

「是啊,我確實有好幾年沒吃到陸媽做的菜了。」唐老夫人輕輕放下筷子,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竟出乎意料的溫和。

唐迦南搞不清楚她的來意,只管拍馬道:「那您趕緊嘗嘗。」

「我剛才已經嘗過了。」唐老夫人淡淡地打斷他。

「好吃嗎?」唐迦南一臉獻媚的問道。

「口味,似乎比以前重了不少,醬油和辣椒粉都放得有點兒多了。」唐老夫人一字一句,馬吞吞地,聽起來似乎意味深長。沉默片刻,她忽然又笑了一下,調轉語氣道:「或許是我老了,口味不同以前了。」

陸媽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只是略有些僵硬。

唐迦南聽到這這,總算聽出點兒味道來了,感情她是沖著陸媽來的。

他剛動這個念頭,唐老夫人忽然話鋒一轉,口氣冷嚴起來,「我看報上說,風萍搬出去,住到酒店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沒有啊,她經常住時光酒店的。」唐迦南說這忍不住瞪了一眼陸媽,若非念著她在唐家多年的情分上,他就要發癲趕人了。

「是嗎?」

「是啊,時光酒店曾經是她家的產業,她住那兒,就像是回家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搞明白。」唐銘瑄嘴裡含著一口蔬菜,來不及咽下去就問道,「什麼叫時光酒店曾經是她家的產業?」

唐老夫人儘管早就知道了風萍的身份,但畢竟知道得太籠統了,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只知道很富有很富有,此刻猛然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暗自吃驚,但她閱歷深厚、見多識廣,不像唐銘瑄這樣表露出來。

面對疑問,唐迦南就把風萍曾經告訴給他的事情複述一遍道:「時光酒店原是風家的產業,由方家代為打理,後來方伯韜的女兒方君怡出生,風萍的母親就把它當賀禮送給了方家。」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靜默。

好一會兒,唐銘瑄才發出驚嘆,「oh,My god!」

陸媽站在唐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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