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幸福眩暈感

以為是冒失的袁帥,賀泓勛的眼裡霎時升騰起憤怒,很火地吼道:「誰批准你不喊報告就進來?」回頭看清來人,他鬆開摟在牧可腰間的大手,鬱悶地揉了揉太陽穴,說了句:「怎麼是你啊,政委。」

聞言,牧可急忙退開一步,不好意思地躲到賀泓勛身後,然後探出個小腦袋,禮貌地說:「政委好!」

儘管撞破了小兩口的「好事」,寧安磊依然淡定地笑,和靄的目光落定在牧可臉上,他說:「是牧可吧,你好!歡迎你來我們部隊。」見賀泓勛要說話,他直接道明來意:「團上聽說你女朋友今天來,讓我和你說一聲,晚上他請吃飯。開完會就跑得不見人影,機動速度夠快的。」邊說邊往外走,退到門外的時候笑著補充了句:「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畢竟是久經沙場了,這點小陣仗怎麼可能嚇到鼎鼎大名的賀營長。賀泓勛抬手揉了下牧可的頭髮,急步追了出去。回來時看著羞意未褪的牧可笑。

牧可始終記得他那天的笑容,是她見過的他最傻的笑容。

被他笑得不好意思,牧可理了理原本就很平整的裙子,嗔怪地說:「傻笑什麼呢?跟政委批准你納小妾似的。」

賀泓勛聞言哈哈笑,用腳把門踢上,走過來,不由分說將她抱了個滿懷。

牧可推他:「不怕政委殺個回馬槍啊。」第二次被人撞見他們「曖昧」了,真是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賀泓勛用力抱了抱她,鬆開手後掐她臉蛋:「政委問我怎麼把你騙到手的,批評我老牛吃嫩草。」

沒想到政委會說出這麼粗的話,牧可咯咯笑,歪著腦袋看他英俊的臉,淘氣地說:「看吧,連你們政委都知道你是個大騙子。」

賀泓勛挑眉,不急不緩地伸出手,以食指略微將她小巧的下巴抬高,以輕挑的語氣說:「騙你什麼了,嗯?」見牧可豎眉毛瞪眼晴,他笑得有點壞:「等我『連殼帶肉,全部吃掉』的時候再說我是大騙子也不遲。」語落之時,他飛快地俯身在她頸間親了下。

虧她以前覺得中校同志刻板嚴肅呢。現在不只學她說話,還偷襲她。牧可抬手欲打,觸到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她猶豫了大概三秒鐘的時間,然後改環住他的腰,偎進了他懷裡。

賀泓勛摸摸她的頭髮,柔聲問:「怎麼了?」

牧可搖頭,將臉貼在他左胸口,聽著一聲聲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閉上了眼晴,無聲地說了句:「和你在一起有種溫暖的感覺。」

「找小時候的感覺呢?確實該轉移到我這來了。」賀泓勛取笑她,收擾手臂擁緊了懷中小小的女孩兒,他微笑著說:「政委說差十歲最合適,看你就像是我的栽的小兒。」

這是牧可的第一個外號,寧安磊給起的。剛剛在走廓里他拍拍賀泓勛的肩膀說:「小同志很不錯,看她的眼晴就知道人單純,像是你栽的小兒,好好培養!」

小人兒?還栽!牧可皺眉毛:「怎麼說得我像你女兒!」

賀泓勛以手指摩挲著她細嫩的臉蛋,擰著眉說:「你這麼說以後親熱的時候我會有心裡障礙。」

牧可呲牙笑,想起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退出他的懷抱,低著頭問道:「你昨晚說過,我來了你就告訴我一件事。」

賀泓勛裝大頭梨:「什麼事?」

牧可嘟嘴表示不滿:「你不說我走了!」

賀泓勛握住她的手,以大拇指輕輕按著她的手背,他彎唇一笑,以低沉的嗓音說:「聽沒聽說過在部隊官要越做越大,媳婦兒要越找越小。」見她皺眉,他一本正經地補充:「落實科學發展觀,與時俱進。」

反應過來他又在逗人的時候,牧可抓起他的手遞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賀泓勛擰眉,笑著輕責:「屬小狗的啊,還咬人!」看到手背上清晰的齒印,他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要是被團長政委他們看見了問我怎麼回事,我只好說我女朋友牙癢,給她磨牙了。」

牧可惦起腳摟他脖子以嬌氣地聲音說:「幹嘛總欺負我。」

親昵地以鼻尖蹭蹭她的,賀泓勛一臉溫柔地說:「想看你笑。你笑起來特別好看,單純得像張白紙。」

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牧可的指尖划過他臉的輪廓,甜笑著問:「我是白紙的話,那你是什麼?」

見她淘氣地笑,賀泓勛在她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然後神色平靜地說:「報紙!」

牧可笑得直不起腰,賀泓勛輕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笑夠了,牧宸和袁帥也正好回來了。他們規規矩矩地喊報告,聽到賀泓勛說「進來」時才敢推門。

望著與牧可有幾分相似的眉眼,賀泓勛問:「牧宸?」

牧宸學著戰士的樣子噼地一個立正:「報告姐夫,正是小弟。」

倍兒精神的小舅子,英姿颯爽的姐夫,彼此很對胃口。

午飯是在食堂吃的。生活中的賀泓勛是個低調的人,不希望因為自家女朋友來麻煩炊事班,不過事先知情的易理明還是提前交代了,所以留好了飯菜等著老大過來。

去食堂的路上,經過的戰士不停地給賀泓勛敬禮,牧可跟在他後面,接收到戰士們投射過來的「灼灼」目光,有點不自在,她快走了兩步,悄悄扯了扯賀泓勛的軍裝:「他們幹嘛都回頭看我?我哪裡不對嗎?」

賀泓勛目視前方,沉沉砸出兩個字:「裙子。」

難怪他極力反對她穿裙子。牧可恍然大悟。這回頭率也太高了點,她吃不消呢。

當眼晴的餘光再次瞥見戰士回頭看向身側的牧可時,賀泓勛的步子加快了。牧可穿的新鞋有點磨腳,看著與自己拉開了些許距離的他,小跑著追上去拉他的手,抱怨道:「能不能別像衝鋒似的,等等我啊。」

賀泓勛掙開她的小手,皺著眉說:「在部隊不要和我拉拉扯扯,記得隨時保持二十公分的距離。」見她噘嘴,他壓低了聲音說:「沒人的時候零距離。」

儘管他的聲音很小,還是被袁帥和牧宸聽到了,兩人撲哧一聲樂了。接到老大遞過來的警告眼神,他們趕緊正了正臉色,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大步走開了。

到了食堂門口,賀泓勛沒有急著進去,這個血性霸道的男人,還在為她裙子長度引來的較高回頭率生氣,犀利的目光落定在她的臉上,他沉聲說:「你可真給我長臉!」見她呲牙笑得沒心沒肺,他板起來臉訓她:「下次再穿這麼短看我不關你禁閉!」

把牧可放在後方擔心赫義城和她父親橫加阻攔,到了大前方,他還得擔心那些虎狼一樣的戰士,用賀泓勛的話說:「談戀愛就是累,掙賣白菜的錢,操賣白粉的心。」

本來第一次來部隊看賀泓勛,深怕給他丟臉,才折騰的緊張得不行,還默默承受了向薇及堂嫂的嘲笑,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

牧可撇嘴,老大不高興地頂回去:「我是滿足你的虛榮心,搞得像是有損安定團結擾亂軍心一樣。」不等他反駁,她又說:「別說我真動搖了你們團的軍心,那他們也太不堅定了。」

「不是誰都經得住這種『誘惑』!」看了眼她的短裙,賀泓勛有點氣結:「你以為他們個個都有我的定力啊?」說完轉身進了食堂。

照例午飯後賀泓勛要回去午睡會兒,但之前有了許諾,所以當姐弟倆吃飽的時候,他說了句:「結束戰鬥,看坦克去。」便帶著牧可和牧宸去了坦克訓練場。

走進一扇鐵柵門,一種無形的震懾力撲面來。望向靜如綠色屏障,動如山呼海嘯的坦克及裝甲車,牧宸激動地迭聲感嘆:「太帥太壯觀了。」

賀泓勛拍拍他的頭,圍繞坦克這個話題說了很多。

牧宸聽完,好奇地問:「姐夫你會開坦克嗎?」

不等賀泓勛說話,隨行的易理明笑道:「身為偵察營的老大,賀泓勛同志的技術可是一流的。」

牧宸的眼晴瞪得老大:「太厲害了!」

不止是他,想到那麼大一鐵傢伙,在賀泓勛手裡揮灑自如,連淡定的牧可都有點崇拜了。儘管出於軍人世家,她其實極少到部隊去,每次被迫和赫義城過去也是興緻缺缺。然而,這次走進賀泓勛生活工作的地方,看著他威嚴深沉的表神,聽著他專業地侃侃而談,牧可聞到賀泓勛身上的特有的軍營味道,很男人。

望著他完美的側臉,牧可不知不覺地就握住了賀泓勛的手。注意力放在訓練場上的他,彷彿沒有覺察一般,就這樣任由她握著。

下午賀泓勛還有事,牧可很懂事的讓他去忙,她回去他的房間睡了會兒,在袁帥的帶領下和牧宸去菜地玩了。賀泓勛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換了運動裝的她蹲在魚塘邊笑。

賀泓勛沒有急著過去,站在遠處,看著孩子般天真的笑臉,他的唇角不住上揚。賀泓勛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像孩子一樣無憂,又不缺乏知性美的牧可了。

牧宸瘋玩了整個下午,造得和泥猴似的,被袁帥帶去營房休息,沾了床的傢伙再就叫不起了,晚飯都不肯吃就睡了。牧可只好自己跟賀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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