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安思冬睡得稀里糊塗,覺得臉上有點癢,伸手一摸摸到個圓乎乎的毛球,不客氣地推到一旁,咕噥了一聲:「嘯天,我再睡會兒啊……」
「嘯天是誰?」
她撐開一點眼皮,面前是一張放大的男人的臉,嚇得渾身一激靈,往後猛退一大步:「你怎麼在我床上?」
曲惟恩及時把她撈住,圈在懷裡:「是你在我床上。」
「我怎麼在你床上?」
「問你啊。」
她也醒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一點一點流回腦海里。呃……好像是她自己爬到人家床上來的……
卧室窗帘很厚,看不出來外頭天色。「幾點了?」
「管它呢。」
「要上班的!肯定遲到了!」昨晚一直聊到四點多才睡,現在還不覺得困,估計早不了。
「反正也遲到半天了,請個假不去了。」他翻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躺在床上打電話,「喂,老馬啊……今天有點事兒,請個假……嗯……Tony在你旁邊?……跟他說聲安思冬也不去了。」
兩人並排躺著,手機就在耳邊,都能聽見老馬的聲音:「搞定了?」
-_-!
他看了身邊的人一眼,她正睜大眼睛瞪著他。「嗯。」
老馬笑得三八兮兮的:「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這個媒人喝喜酒。要不是我把她招進來,你能有今天嗎?我一看她的簡歷,就知道她是你說的那個女孩子,好說歹說才把人騙進咱們公司,還特意沒放在你一個部門,我夠意思了吧?」
馬先生!你到底是網路公司的副總裁,還是婚姻介紹所的媒婆啊?=口=
曲惟恩居然還一本正經地說:「謝謝,一定讓你喝個夠。」
喝什麼喝個夠,八字還沒一撇呢!
他打完電話,把手機一扔,又翻過來抱住她:「請完假了,放心睡吧。」
「還睡?都幾點了?」
「早著呢,還不到十二點。」
=_=
她被他抱得動彈不得。兩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他突然叫她:「冬冬。」
「嗯?」
「沒事,就叫叫你。」
又躺了一會兒,他又叫:「冬冬。」
「幹嗎?」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再繼續躺了一會兒,他又叫她:「冬冬。」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就是喜歡這麼叫你。」
好吧,您慢慢叫吧,愛叫多少次都沒關係。= =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躺得渾身發酸:「起來刷牙洗臉吧,該吃午飯了。」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悶聲說:「讓我再抱會兒。」
抱就抱嘛,你那嘴唇蹭來蹭去的是怎麼回事?她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唔……你都抱了一晚上了,還沒抱夠?快起床啦。」
「這事兒我想了七年了,」他黏黏糊糊地說,「不能含糊。」
靠,居然剽竊奈何情深的台詞。不過,一個大男人想了七年的事就是擁抱,是不是太那個……CJ了一點?
安思冬覺得很羞愧,趕緊把自己腦子裡那點8CJ的念頭掐滅掉,伸手CJ地回抱他。身體貼上去,他卻往後退了一點;再貼上去,他又往後退了一點。
「幹嗎呢?」她有點不滿。
曲大爺語氣更差:「你幹嗎呢?」
「我不就想抱抱你嗎,你躲什麼躲?」
「你說我躲什麼躲?躲什麼躲?」他惡狠狠把她推開摁倒,翻身壓住,「現在知道了嗎?還想不想湊上來?」
安思冬兩手舉在耳邊作投降狀,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好在他很快就爬起來,轉身下床:「我先去衛生間刷牙洗臉,等我好了你再進來。」
她躺了好一陣才把手放下,恢複自如。剛才那個觸感……實在太可怕了……T_T
浴室里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音和刷牙聲。她枕在鵝毛枕頭上躺著,忽然想起小西說的他把以前女朋友照片藏枕頭下的事,一骨碌爬起身來把枕頭掀開,床單下面摸了一陣,還真摸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扎著一把青春的馬尾辮,沒看鏡頭,笑容甜美,目光盈盈,一隻手握拳舉在面前,嘴唇微微抿起,既可愛又嫵媚,既熟悉又陌生。
正是版聚我看不見你抓拍的那張。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和真人差那麼多?還是這幾年她老太快了,以至於本人站在小西面前,她都沒認出來?
她爬下床,舉著照片往浴室走,想去照鏡子仔細比對一下,到底哪裡不像。
一推開門,就看見曲惟恩站在馬桶前,衣衫不整,聽見開門聲掉過頭來……
 ̄口 ̄!!!
兩個人都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個踉蹌一下差點摔倒,一個像兔子似的蹦起來就往外跑,砰地一記把門撞上:「你在幹嗎!」
被看的人更加羞憤:「你說我在幹嗎?不是叫你等我好了再進來的嗎!」
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好像是沒看到吧?「我怎麼知道你現在才……你早上起來都不先上廁所的嗎?我聽見你刷完牙了才進來的!」
「剛才那樣你叫我怎麼上廁所?當然先刷牙了!」
這叫什麼烏龍……>_
沒看到……好像是沒看到吧?「我怎麼知道你現在才……你早上起來都不先上廁所的嗎?我聽見你刷完牙了才進來的!」
整理過,隨便說句別的他肯定猜不出來。
說那是送給你的,我刷來自己學的!連刷了一個多星期呢,少說也殺了一萬多隻怪!快把食譜還給我!」
完電話,把手機一扔,又翻過來抱住她:「請完假了,放心睡吧。」
吃完午飯兩人還有點尷尬,曲惟恩問:「要不要玩會兒遊戲?」
「好啊。」總比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強。
她把筆記本抱到書房裡,打開遊戲,想起QWE那個號還在藏寶海灣,昨天暴露了就匆忙下線了。「對了,昨天你那個小號跟我說的那句話是哪國語言呀?」
「聯盟通用語。」他看了她一眼,「想知道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上你的死騎號,到棘齒城來。」
她乖乖地爬上QWE號,從藏寶海灣坐船到棘齒城,卻沒見到小侏儒西山紅葉,只有敵對的巨魔死騎QQWWEE等在那裡。
曲惟恩從電腦前站起:「你來我這兒。」
兩人換了電腦,她莫名其妙地看著屏幕上陌生的巨魔視角。
[附近][QWE]:MandosBor。
[大喊][QWE]:MandosBor!
咦,這個場景……
「是不是有點熟悉?想起來沒?」
這不是上次他生日那天晚上她乾的蠢事嗎,原來是那句話……蠢死了,幹嗎直接說那三個字,肯定早就有有心的WOW玩家整理過,隨便說句別的他肯定猜不出來。
嗯……其實猜出來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冬冬,」他挪到她身邊,「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某人色厲內荏:「誰說那是送給你的,我刷來自己學的!連刷了一個多星期呢,少說也殺了一萬多隻怪!快把食譜還給我!」
「我知道你刷得很辛苦,為了不辜負你的一片心意,我拿到手就立刻學了。」
-_-b
「那我怎麼辦?我也想學的!」
「我做好了現成的美味風蛇再給你不是一樣嘛。」
她想了想,冷艷高貴地哼了一聲:「看在你以前也刷過食譜送給我的份上,這次你學就你學吧。哪天我想要吃風蛇了,必須立刻呈上來。」
「遵命,娘子。」
娘子你妹啊……她有點臉紅,故意板著臉:「現在就要,你還不快去釣變異魚。」
跑去綠洲池塘的途中經過墓地,她突然停下腳步,下馬在墓地里轉了兩圈。
從前的小侏儒法師QWE,最後一次上線,她用他的號來這裡刷美味風蛇食譜,就是在這個墓地虛弱復活,又被三個追殺的部落圍毆而死,靈魂狀態下線,從此再也沒有上來過。
前面的巨魔也停下轉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她重新跨上馬,追了上去。
那些都過去了,現在他不是又好好的在她面前了么?
「去不去哀嚎洞穴?」
「哀嚎洞穴是哪兒?」
「身為一個部落你居然不知道哀嚎洞穴,你怎麼升上來的?」
「我買的號……」
「哀嚎是部落這邊的15級小本,相當於死亡礦井之於聯盟,裡面也可以釣變異魚。」
「有范克里夫那種虐人劇情嗎?」
「沒有。」
「好啊,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