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諾森德 第13章

美味風蛇食譜萬分之一的掉率不是蓋的,即使真的刷一萬隻怪,也有37%的概率不掉。安思冬刷了一周,眼看周六就是曲惟恩的生日,卻始終沒有刷到。

周五下班時突然接到阮靜師姐的電話:「冬瓜,今天我畢業論文答辯過了。」

博士畢業的難度和碩士不是一個數量級的,阮靜師姐已經讀了五年半,答辯通過代表即將畢業獲得博士學位,是一件大喜事。

「是嗎?太好了!恭喜你!」

「明天我打算請朋友同學們一起聚聚慶祝一下,你有空嗎?」

本來她是準備埋頭去刷美味風蛇食譜的,不過曲惟恩的生日估計也不稀罕她的祝賀,阮靜師姐博士畢業,可比過生日難得多了,又開口邀請她,當然不好推辭。

「有空,在哪裡?」

「東門外的世紀譚府,地鐵往西直走5分鐘就到,明天晚上6點。」

「好,我一定去。」

晚上有飯局,raid活動肯定參加不了了。第二天她去公會版面發了個請假帖,發現QQWWEE也剛剛請過假,說今天一整天都沒空。

肯定是和小mm一起去過甜蜜二人世界了……幹嗎要送他食譜啊?那麼難刷,他根本不在乎,烹飪都沒練,送了也是白送。

她一邊在貧瘠之地群著怪,一邊酸溜溜忿忿地想。算了,刷到了再考慮是去賣掉還是自己學好了。

下午5點從家裡出發,出地鐵時離約定時間還有20分鐘。走在路上電話又響了,是阮靜師姐打來的:「冬瓜,你到哪兒了?」

「剛出地鐵,馬上就到。」

「你看看路上有沒有蛋糕店,幫我帶個蛋糕過來好嗎?」

她有點奇怪:「要蛋糕乾嗎?」

「我也是剛聽說的,要有個蛋糕,說是傳統彩頭。你看見了就幫我買一個吧,不用太大,9吋左右就行。」

「哦,好的。」

掛下電話,她左右看了看,正好前面路邊有家麵包新語,就走了進去。麵包房的蛋糕都要預定製作,現在冷櫃里只擺了幾隻現成的樣品。她挑了一隻10吋的乳酪蛋糕坯,裱花師給簡單加了一點巧克力和水果做裝飾,又問:「要不要寫字?」

她想了想,不確定這個字是不是有講究:「不寫了吧。」

包裝時售貨員往盒子里塞了一包生日蠟燭。安思冬說:「這個不用了,不是生日蛋糕。」

售貨員已經熟練地把盒子包好,沖她溫柔一笑:「這是免費的贈品,您可以留著下次需要的時候用。」

拎著蛋糕出門,站在路邊等綠燈過馬路,突然從側面跑來一個年輕女孩,蹭了她胳膊一記。那女孩跑得很急,連聲道歉都沒說就跑了。

剛站穩身子,又衝過來一個染著銀髮的男生,這下撞得狠了,差點把她撞飛,蛋糕盒子都掉到了地上。那個男生慌忙幫她撿起來,胡亂說了聲「Sorry」,一邊沖前面喊著:「喂!你慢點跑,小心車!聽我說完行不行!」急急忙忙追著剛才那個女孩去了。

幸好是乳酪蛋糕,摔了一下也沒事。現在的小情侶真是,鬧彆扭也要在大街上鬧,冒冒失失的,撞到行人也就算了,萬一不小心撞了車子怎麼辦?

她朝男生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咦,那背影好像有點眼熟?

因為買蛋糕等了一會兒,到世紀譚府時已經晚了十幾分鐘。服務員帶她到樓上阮靜訂的包間,在走廊里就碰見阮靜師姐和奈何情深在拉拉扯扯。

師姐說:「你別抓著我行不?」

奈何情深還是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地上很滑,我怕你摔跟頭。」還轉過頭沖旁邊上菜的服務員義正詞嚴地說:「你們這兒衛生不行啊,地磚上都油膩膩的,我剛差點摔一跤。」

走路上中槍的服務員小姐十分錯愕,連忙賠禮。

師姐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還能摔著。」

「在我眼裡你就是小孩子,永遠都是小孩子。」

肉麻死了……安思冬抖了一下,跟他們打招呼:「師姐!」

奈何情深不情不願地放開阮靜的胳膊,沖她露出一口白牙。阮靜朝她走過來:「冬瓜,你來了。」

阮靜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短袖羊絨上衣,下身配一條窄窄的裙子,身姿婀娜,臉上還化了一點淡妝,原來一把抓的辮子也換成了披肩長發。她本就身材苗條,五官清秀,最大的缺點是皮膚不太好,現在稍加修飾,加上人逢喜事,整個人都散發出光彩來,顯得清麗動人。

安思冬畢業之後都沒見過她,不由有點驚訝:「師姐,你今天好漂亮。」

奈何情深立刻湊過來攬住阮靜肩膀:「那是,我家阮靜本來就是美女,我早說讓她打扮打扮,她非不聽,這身行頭還是我帶她去弄的。」

「什麼你家……」阮靜搡了他一記,想掰他的手沒掰開。

「是是是,師姐如今容光煥發,奈何你功不可沒。」她曖昧地沖兩人眨眨眼。

奈何情深顯然對這種曖昧非常受用,涎著臉賊忒兮兮地說:「不敢當不敢當,我還得加把勁,嘿嘿……」一邊殷勤地接過她手裡的蛋糕。

師姐說:「快進去吧,人都齊了,就等你呢。」

她跟在師姐和奈何後面進了包間,往圓桌邊已經坐下的人掃了一眼,傻了。

喂喂,那誰誰,你不是今天過生日嗎?不跟你的小女友二人世界去,來這兒湊什麼熱鬧!>_

QWWEE也剛剛請過假,說今天一整天都沒空。

還有師姐,你不是說今天是請同學么,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你幹嘛不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你一定是故意的……

她看了一眼師姐,師姐忙著招呼大家,不理她。= =

桌上還剩三個空位,進門處兩個挨著,對面曲惟恩右手邊一個。如果她坐門口的,師姐和奈何情深就得分開坐對面,奈何會恨死她回去扎小草人詛咒她吧……

猶豫了片刻,師姐和奈何已經雙雙在門口那倆座位上坐下了,還催她:「快去坐呀。」

挨著坐也好,只要專心盯著面前的盤子,互相就看不見了。像上次部門聚餐那樣坐對面,一抬頭就能看到對方,也挺尷尬的。她綳著個冷艷淡定的臉皮,走到對面空位上坐下。

一桌一共十二個人,大概都是阮靜師姐在網上認識的朋友,除了奈何情深和曲惟恩,你看不見我、四爺等人也來了。還有幾個安思冬不太熟,但看他們熟稔的樣子應該互相都認識。

比較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看見了柳如眉。三年多不見,安思冬幾乎認不出他了。他大概是幾個人中變化最大的,當年那種扭扭捏捏看見女生就臉紅的靦腆情態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也許該稱之為瀟洒?風流?性感?安思冬覺得說不準,但總之是一種很陌生、讓她不甚愉快的氣質。

好些人也許久不見了,寒暄了一陣,服務員進來點菜。師姐一邊看菜單,一邊問大家:「喝點什麼?」

奈何情深從旁邊柜子里拎出兩瓶紅酒:「我帶了酒來,喝這個吧。」

曲惟恩說:「我開車來的,不喝了。要一紮常溫的果汁。」另外有個人也說他開車,同意點果汁。

又是常溫的果汁!聽上去就讓人煩躁!

奈何情深把紅酒打開了,傳到她這兒的時候,坐她右手邊的人問:「你喝酒還是果汁?」

不等她回答,曲惟恩先說:「mm就喝果汁好了。」

她把高腳杯遞上去:「這麼高興的日子,喝什麼果汁呀,多沒意思。我也來點吧。」

其實她不是很喝得慣紅酒的苦澀味兒,經常很土地往酒里摻雪碧。不過今天為了裝B,苦點澀點,咱也忍了!

上了菜喝過幾輪酒,大伙兒話匣子就打開了。四爺問阮靜:「什麼時候畢業?去向定了嗎?」

阮靜說:「畢業典禮得等到一月份,一批人一起。不過反正也是留校,無所謂。」

「你留校了?不錯啊,以後得叫阮老師了。」

安思冬說:「女生在學校做老師很好啊,我身邊的男同事們都想找事業單位的呢,比較穩定安逸。我也覺得男方在企業打拚,女方在事業單位,這種組合挺好的,互補。」

奈何情深立刻附和:「就是就是。」

曲惟恩說:「兩人從事同一行業也不錯,有共同語言。」

有沒有點眼力健啊?沒看奈何在朝你使眼色哪?

於是就互相談起了各自的工作。四爺現在是公務員,柳如眉則從事傳媒行業,在一家有名的報社做發行。四爺埋汰他:「聽說傳媒界是個大染缸,男盜女娼,難怪你現在成這模樣了。」

柳如眉反唇相譏:「你們當官的也不比我們好哪兒去。」

「我只是個小科員,可不算當官的。」

你看不見我感慨:「還是公司里比較簡單,尤其是我們這種技術類的公司。」

「聽說你跟QWE在同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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