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進池子後安思冬還在做無謂掙扎:「那個……我是一點都不會,小西你還是讓曲惟恩陪你練吧。他體育很拿手的,肯定比我陪你強,是吧?」
抬頭小心地瞥了他一眼,正碰到他眼光掃過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當然不是因為他,是游泳池的水太涼,水太涼了!
特么么的,為什麼她要做這種把自己心上人往別人懷裡推還不討好的杯具事情?T_T
小西說:「動作我已經都掌握了,接下來多練習就行啦,不需要他陪。你不會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呀。我剛學沒多久,老師說的要領都還記得。惟恩哥哥,你自己去深水區吧,不用管我們。」
惟恩哥哥,惟恩哥哥……哥哥好啊,總比什麼老公、親親、honey之類的強吧?= =
不得不說,曲惟恩那句「我都有老婆的人了」給她造成的心理創傷太嚴重了,現在見面看他們倆互相稱呼都很正常,行為舉止也不是非常親密,至少比旁邊那對在泳池裡摟摟抱抱又親又摸渾然忘我不知道會不會一個忍不住當場上演活春宮的情侶強多了……
如果曲惟恩敢和小美女在她面前做這種動作,她就……就立刻掉頭跑走!-_-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兩個矮子一眼:「你們兩個小心點,別去太深的地方,那頭有1米6深。」
「知道啦,我會照顧好東東姐的,你放心。」
他戴上泳鏡,轉身鑽進水裡,像一尾靈活的魚,很快躥不見了。
小西看他游遠,轉過來沖安思冬吐吐舌頭,小聲說:「我才不要他教呢,他耐心可差了,我要是再學不會換氣,他肯定又要罵我笨。以前他老罵我,還敲我腦袋,我還是自己慢慢練好了。」
欸,以前?
正想問,小西已經往池子中間走:「到這邊來吧,人少一點。東東姐,我先教你練蹬腿。你就像我這樣,雙手扒著池子邊,趴在水面上,小腿往回收,兩隻腳向外翻……」
這些當年游泳課上也教過,安思冬趴在池邊學青蛙蹬腿,一邊和小西聊著天。小西問:「東東姐,你和惟恩哥哥是大學同學嗎?」
「嗯……我們一個系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女朋友是什麼樣的?」
囧!為什麼身為同學首先要回答的都是這個問題?
「他大學裡好像沒交過女朋友吧……畢業了之後就不清楚了。其實我也三年沒見他了,現在也不在同一個部門,我跟他不算太熟……」所以別再問更深入的問題了……T_T
「這樣啊……媽媽說他從來沒談過戀愛,看來是真的。」小美女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憂鬱。
陰險惡毒的邪惡反派後媽不懷好意地問:「聽說你們倆是家長介紹認識的?」
「是啊,曲阿姨和我媽媽是同事。其實我很早就認識惟恩哥哥了,從小我媽就拿他當榜樣教育我。他高三的時候還幫我補過課,不過可能請他補課的人太多了,他都不記得我了。」
高三就認識了,那豈不是比她還早?歷史優越感沒了……
反派後媽猶不死心:「小西,你今年多大了?」
「滿20了。」
「才20呀,怎麼會想到要相親?你這麼漂亮,身邊肯定有不少男生追求吧。」
小美女有點心虛:「我都是聽我媽媽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戀愛自由,反對包辦婚姻!mm,你何必這麼聽媽媽話呢?= =
「相親都是以結婚為目的,你還這麼小,才上大二吧?還是大三?」
「我上學比較早,已經大四了,明年畢業。剛開始曲阿姨也覺得我太小了,不過惟恩哥哥說他不介意多等一段時間。」
等等等,你等上癮了是吧?那幹嗎不多等我一段時間呢?T_T
如果當初他肯再多等一天,那麼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也許她已經和他在一起很久,互相見過父母,甚至可能已經結婚,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偷偷潛伏在他出現的地方偷窺。
一步之差,就是千里之遙。
小西忽然說:「東東姐,我剛發現,你名字的縮寫是ASD呢!」
反派後媽的邪惡能量有點不足:「是啊,怎麼啦?」
「我的名字縮寫是ZXC,惟恩哥哥是QWE,是鍵盤上每排最左邊的三個字母!我以前都沒發現,是惟恩哥哥告訴我的,很有意思是不是?我就說咱們很有緣嘛!」
——我就選人類牧師吧,叫什麼好呢?
——ASD。
——用自己名字縮寫當id什麼的最土了。
——QWE不僅僅是我名字的縮寫,它們是鍵盤上排在最前面的三個字母。
——鍵盤最左邊了不起啊?我的名字縮寫還是左中的前三個呢。
——嗯,你在我下面,咱倆挺有緣。
她很不爭氣地又想起了以前的事。QWE,ASD,也許曾經是有緣的,但那都過去了。現在他有了ZXC,和QWE對稱、或許和他更相配的ZXC。
ASD只不過是個橫插一杠的燈泡,一個早該退場、卻還要厚著臉皮梗在他們之間的燈泡。
她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就像個白痴。他已經不再是她的QWE,現在遊戲內外扮演QWE的,是她自己,不肯遺忘過去的自己。
「東東姐,你的泳鏡里進水了。」
「哦,沒事……」她把臉埋進水裡,假裝繼續努力地練習蛙泳蹬腿。
大概是最近猥瑣的事做太多,她的RP已經跌成了負值。一腳蹬太猛,右邊小腿肚子上突然傳來尖銳的抽痛,腿不聽使喚地自己蜷了起來。
杯具,小腿抽筋了。她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著滾進了水裡。
小西衝上來撈她,但是她力氣太小,水裡的人滑不留手,她撈了好幾下都沒撈上來,急得回頭大喊:「惟恩哥哥,你快來!東東姐抽筋了!」
曲惟恩正在深水區游泳,隔著三條泳道,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從水底下潛過來。淺水區的池水只到他腰間,兩手一抬把安思冬從水裡抱了起來,放到岸上。
她喝了好幾口水,嗆得直咳,右腿劇痛,所以現在眼淚鼻涕俱下也沒人懷疑。曲惟恩一手按住她的膝蓋,另一手握住她的右腳用力拉直。他的手勁很大,捏得她腳踝生疼,腿上抽搐收縮的肌肉倒硬是給他拉直了。
「咳……好多了,我自己來吧……」
他按住她欲曲起的膝蓋:「別亂動。」放開她的腳踝,改去抻她的小腿。
粗糙溫熱的手掌緊貼著小腿肚子撫過,另一隻手按在膝蓋上方,幾乎把她的腿整個握在手裡。也許是因為上岸了身上濕淋淋的,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試圖推開他的手:「真的不用,已經不太疼了,我可以自己……」
「叫你別動就別動!」他抬起頭來,有點冒火地瞪了她一眼,「沒做準備活動就下水,多大的人了,這都不知道?」
她被他摸得無比煩躁:「一個大男人把手放在女同事的大腿上是很不禮貌的,你又多大的人了,這都不知道?」
他的臉更黑了,像燙著了似的把手縮了回去。
「不、不是啦!」小西急急忙忙幫他辯解,「東東姐,你別誤會,惟恩哥哥不是那種人……」
安思冬曲起腿揉了揉:「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玩吧。」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更衣室走。
小西追上來扶著她:「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抽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我就住附近,幾步路就到了。」
小西送她到更衣室,還小心翼翼地道歉:「東東姐,你別生他的氣,他不是有意要……都怪我,一著急就慌了神,什麼都不會,不然也不用他來……」
多好的mm,善良,單純,又年輕美麗。他們倆好好的一起來游泳,為什麼她要出現在這裡?
以後再也不來了。真杯具,還被那個健身教練忽悠辦了一張半年金卡,白瞎了幾千塊錢,不知道還能不能退回來。
安思冬覺得自己急需從巫妖王那裡吸取邪惡能量,於是晚上咬牙切齒地跟著二團去開荒25人困難十字軍試煉。QQWWEE沒來,估計是陪小mm談情說愛去了。
這個副本目前二團也已經打過了前四個boss,只剩最終boss阿努巴拉克。這是一隻巨大的甲蟲,外號小強,最困難的是第三階段,當boss血量降低到30%以下時,它會每秒吸取全團所有人當前血量的30%治療自己,因此除了MT,每個人都要盡量保持低血量;但同時它又會隨機選中5個人中刺骨之寒debuff,每3秒掉5000左右的血,這就要求治療在3秒之內找到各自的目標,迅速把血刷上來,開荒壓力還是挺大的。
安思冬覺得今天很不對勁。她負責給拉小怪的副T加血,按理說前兩個階段,奶騎單刷一個T應該很安逸,但好幾次網路突然卡一下,延遲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