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話 讓他憤怒的不安

雖然他常說她笨,但她其實還不太懵懂。

她的想法和言行雖然有時簡單而古怪,但向來乖巧。但現在,也會因為他去抱另外一個人而和他鬧脾氣。

女性的直覺,也會讓她有了憂患意識。

就像林子晏說的,她嫉妒了。

其實,那導火線甚至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喜歡看她為他嫉妒。

喜歡看她為他發一點脾氣。

更喜歡,她為他哭。

喜歡她說,你是我的。

帶著最直接的慾望和佔有。

喜歡,欺負她。

把那時,她和魏子健,遲濮折騰出的誤會,讓他瘋狂的嫉妒,償還給她。

只不過,遺憾的是,他的欺負不能持續,他忘記了算上他會因為她而心疼。

哄她的話,便不覺出口。

其實,也是,心裡的話。

也許,他比她陷入的更深。

「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後悔跟我道歉了?」悠言推了推人,語氣擔心。

「不後悔。」他徐徐笑了。

吻上她的耳朵,低聲跟他解釋他生氣的原因。

她終於聽得破涕為笑。

當然,他告訴她的不包括他喜歡她嫉妒,喜歡欺負她這些的所有所有。

只簡單告訴她,他是為宮澤靜對她做了什麼,她不會防備而生氣。

而不是,為她怎樣了那日本女孩兒憤怒。

「可是你當時抱起她就走,就像你有多在意。」

「她敏感是真,遲了會有一定的危險。再說,這不是給某人收拾爛攤子嗎?」

他微嘆,點了點她的鼻子。

悠言想了想,好像找不到反駁的地方。就定在那兒,拚命想。

好半會,卻是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最根本的東西。

「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她撅了嘴,心裡酸溜溜。

「她是在年前我們去東京玩的時候認識的。」

「那時,我們在一起過。」

回她的語氣漠漠,似乎只是陳述著確實已是過往的事情了。

他和她交往過,他們在一起過。

雖然,早有了一點預感和準備,現在聽他這樣說,悠言胃裡的酸味兒還是直衝上咽喉,到處冒泡。

「都過去了。」他淡淡補充。

沉默半晌。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悶聲道:「那她為什麼還要回來找你?」

「那是她的事了,你別把事情往我身上攬。」

悠言發愣了好一會,才找著聲音。

「顧夜白,你真無情。」

嘆了口氣。

她那幽幽的口吻,一下把那嬌憨纖細的模樣渲染成老氣橫秋。

顧夜白正覺得好笑,卻又聽得她說:「小白,會不會有一天,我就是一年前的宮澤靜。」

「你這是什麼意思?」一直逗她的愉快心情瞬刻蒙上了陰影。

他的手指,比他的意識更快,擒住了她尖巧的下巴。

「當你再遇上一個人的時候,或者你就會發現我並不適合你。我不是你找的那個人。」

顧夜白冷笑。

他不是因為遇見了一個人而和宮澤靜分手。

而對她,他是因為她是她,才和她在一起。

甚至,向她提出約定,一起到義大利去。

他這麼的希望,她能和他一起去。

現在她卻還存了這樣的疑惑,為這些斷無可據的胡亂臆想。

「路悠言,你知道人一生中會遇到多少人嗎?」

悠言不明他所指,只是他突然低沉粗礪的嗓音讓她心上微微一顫,生出幾分害怕。

即使剛才在飯堂,他把宮澤靜抱起的時候,她還沒有過像現在的不安和害怕。

突然,她明白了一點。也許,那可以叫情人間的默契。

她並不太害怕是因為——那時,他並不曾真正的生氣。

而現在,他確實動怒了。

她說錯什麼了嗎?只是她會擔心,他和她畢竟是兩個軌道上的人。

她能不擔心么,答案是不能。

真的,不能。

宮澤靜的出現,動搖了幾分她的堅定。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或者是去辯駁,她的臉被他捏握得隱隱生痛。

他的氣息也噙到了她唇上。

帶著怒氣的吻和佔有,永遠欠缺了考慮。

她被迫無力的承受著,也像被魔誘惑著一般回應他的探索。

雖然在她看來,他的憤怒,有點不可理喻。

把她的唇挑吻到腫,她的脖子被他粗暴的肆虐著。

她艱難地找出自己的聲音,又擠出。

「別,別人會一下看出來的。」

「那是你的事。」

那妖孽一般的邪惡毫無顧忌的聲音在她的頸脖傳來。

他怒了,也不要她好過。

悠言不得不也悲哀的發現,他的力度越發的大。

那酥麻又疼痛的感覺,經過幾次教訓,她是真的有些熟悉了。之前,還為這個可恥的吻痕差點沒被Susan笑個半死。

她破碎又羞澀的呻吟,讓他有了欺負她的衝動。

兩隻手臂被他單手擒握住壓倒頭頂,定在她背後的那扇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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