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話 關於偷親和睡覺的問題

跌進男人的懷抱里,悠言嚇了一跳,指控道:「你不是睡著了嗎?」

「本來是,讓人吵醒了。」

悠言結巴了。

「那剛才,剛才,就是那個。。。。。。」

「嗯,該聽不該聽的,都聽了。」

悠言羞憤,掄起小拳就打人。

小手,卻教人包裹上了。

「小笨蛋,這麼晚,不睡覺出來做什麼?」

「我這就去睡。」悠言小聲道,翻了翻身子,要從某人身上滾下來。

腰肢卻給人緊箍著,沒滾成。

黑暗裡,與他相抵的身體,男子微微僨張的肌理還有那淡淡的吹息,一下子臊了她的臉。

「你放開。」羞到不能再羞的聲音。

這算什麼?在他看來,是不是以為她要偷襲他?

他的胸膛微震。

他在笑么?悠言歪歪頭,瞪著男人。

那人卻把她整個抱起,走回房間。

她被安置到床榻上,男人又走了出去。

未幾,一床棉被覆上她的身/子。

悠言嚯地坐起身。

「顧夜白,我怕熱,你蓋吧,我用那個小被單就行了。」

被人惦在心上,這樣的心心念念,是什麼樣的感覺?有多久沒嘗過這種滋味?

細軟的聲音,說著並不高明的小謊,偏偏卻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大概也只有她了。

顧夜白突然想起那幅未來得及完成的畫,也許,色調可以再暖一點。

煙雨江南,深處人家,內沁,吳儂軟語。

微微失神。

剛才,黑暗中,被子曳地的聲音,又敲過心上。小小的她,拖著一床被子。

「顧夜白。」低低的不安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神思。

他不禁輕輕笑了。

「好。」

耳邊,她的聲音頓時雀躍,為他接受了她的提議。

他返身,到廳里,把薄被也拿了進來。

「那咱們交換,晚安,明天見。」悠言道。

「好,晚安。」

。。。。。。

「咦,你怎麼還不出去?」

「言,躺進去一點。」

「。。。。。。」

悠言一震,咬唇,心跳莫名。

悄悄,往裡面挪了挪。

房間的門被關上。

然後,是男人上床的聲音。

悠言撫撫心口,又往裡面滾了滾。

同蓋一床被子,中間卻隔了個小隙。

「顧夜白,你要枕頭么。」悠言心頭亂跳,閉了閉眼睛,睡蟲全跑光,只好胡亂找話說。

「你要給我嗎?」他淡淡道。

「可不可以不要?」腦袋在枕上蹭蹭,柔軟舒服,悠言後悔了。

「反正,你也用不著。」

「??」

還在怔愣,被下一隻手臂探過,輕輕一帶,已把她帶進懷裡,隨附——枕頭一枚。

額,枕頭,果然,用不著了。

她的小腦袋,被放置到他的臂膀上。

親,教他親過,摸,也教他摸過了。

唇齒相沫,肌膚相抵。

只是,還是第一次,這樣和他睡在一起。

呼吸屏住。

空氣中,傳來他微微的嘆息。

「言,呼吸,轉動是允許的。」

悠言大糗,「老」羞成怒,腳丫一伸,擱到男人的肚腹上,又咯咯笑了。

顧夜白苦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笨蛋。

這是她的惡作劇,殊不知卻是對一個男人的誘惑。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佛陀,怎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沒有念想?

伸手把她的腳丫拿下。

悠言不樂意,又纏了上去。

「路悠言,你自找的。」

顧夜白咬牙道,把女人捉上自己的胸膛。

又成了那曖昧的姿勢。悠言有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蜷在男人的懷裡,倒也不敢亂動了。

「睡覺。」男人沉聲道,伸手就往她的腦袋一敲。

悠言咬咬唇,不忿,烏黑的眼珠澄亮。想了想,伸手便去戳人。

「喂,顧夜白。」

這女人怎麼就這麼皮,顧夜白低哼。

見男人沒說她什麼,悠言的賊膽子又大了一分。

「那個,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為什麼醒過來呀?」

「。。。。。。」

「給你的胡茬子扎醒的。我知道的,我知道呢。」

「。。。。。。」

顧夜白一怔,摸摸下巴,光潔。

敢情他也短路了,被她耍了一次又一次。臉,卻微微熱了。

咬牙,忍住把這小東西捏死的衝動,往她臀上一拍,斥道,「你再不睡覺,我保證,你會知道得更多。」

悠言大窘,嚇得一下噤聲,胡亂往男人的嘴巴親了口,道:「我已經睡著了。」

趕緊,趴在男人的懷裡,屍體去了。

。。。。。。

空氣中,男人淡淡的嘆息再次。

「路悠言,你是豬嗎。我說,呼吸,轉動是允許的。」

悠言淚奔。

「顧夜白,我真的已經睡著了。」

顧夜白翻翻白眼,嘴角微勾,苦笑。

好吧,同床共枕是一個問題,今晚,能不能睡覺,估計,也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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