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遲濮與顧夜白的對峙

悠言正要為某人辯護幾句,一看四周,一瞅一眼熟——外語系的樓舍,扯住遲濮的領子,道:「遲大哥,你這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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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回宿舍。」

「你怎麼不把我抱去你的音樂系?到這邊禍害我!我跳黃河也洗不清了我!」悠言怒,吼。

遲濮一笑,「那跳長江。」

「遲大哥!」悠言兩手蓋上眼睛,想了想,又道:「成媛姐誤會了怎麼辦?」

「她向來知道我把你當妹妹一樣的寵。」

「我本來就是你表妹好不好?可是她不知道呀。為什麼不告訴她?」

「一旦讓人發現了我們的牽連,一個的病讓人知道了,另一個也——」

「哥,別說了。」悠言黯然,頭往遲濮懷裡靠了靠。

遲濮摸摸她的發,長嘆了一聲,淡漠到極點的聲音已從背後傳來。

「放手。」

遲濮冷笑,抱著悠言轉過身,挑眉看著來者。

眸光,落在蜷縮在男人懷裡的女人身上,男人沉聲道:「路悠言,你不是要找我么還是說你只想演一場什麼戲碼?」

悠言臉色一白,扯了扯遲濮的衣袖,低聲道:「遲大哥,放我下來。」

顧夜白的態度早激怒了遲濮,把悠言往懷裡攬了攬,冷道:「不放又怎樣?」

悄悄望去,那人臉上線條冷峻,眸里漾著厲冷的芒。

悠言掙了掙,聲音有點沙啞,「遲大哥。」

正值課下,外語系教學樓前,充滿著火藥味的氣氛,早引得周圍的學生駐足圍觀,低聲指點。

懷安隨著人流走出來,便看見這一幕,俏臉一凝,驚疑不定的看向顧夜白。

沉默。顧夜白緊盯著悠言,一步一步走近。

悠言咽了咽唾沫,身上顫了一下,有被男人捉住下場絕對會很慘的認知。

只是,一雙圓圓的眸卻仍凝著他。

遲濮看她這樣子,微嘆了一口氣。

「你說,她這樣我怎麼放了她?」

顧夜白一怔。

冷睨了男人一眼,遲濮一手託了托悠言,另一手按上了她小腿的裙子。

無法忍受別人這樣碰她,顧夜白眸色頓沉,「你要做什麼。」

卡其色的亞麻長裙,覆住了悠言的腳踝。

遲濮突然輕輕把裙子提了提,顧夜白吃了一驚,女子的雙腿纏了密密的紗布。

遲濮也不打話,把悠言往地上一放,悠言「啊」的一聲輕叫,身子微微不穩,一個身影卻已迅速移到她身側,把她摟進懷裡。

懷安伸手掩住了嘴,眸,一動也不動。

他抱住了她。

難道,那天,他等的就是她?

心,彷彿被什麼銳利的東西戳了一個深窟。有冷水悉數流進去,卻倒不出。

悠言嚇了一跳,卻驟然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遲大哥?」

「你看清楚我是誰。」男子低沉的聲音,非常不悅。

「顧夜白?」

四目交接,悠言低了聲音,小臉上儘是委屈,「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耳畔,他吹息溫熱,悠言頓時紅了耳根。

瞥了遲濮一眼,顧夜白把悠言抱起,便即往前而去。

悠言閉了閉眼睛,努力把鬆散在四周看熱鬧的不下百人自動想像成蘿蔔。

看著那走遠的二人,遲濮神色複雜,末了,自嘲一笑。

背上一暖,轉過頭,長相清婉動人的女子微微笑著。

「我一路過來,聽得人家在說,咱們音樂系的高材生遲濮做了件很火爆的事情,把一個學妹給從美術系扛走了。嗯,我想遲帥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還是說我該翻臉走人?」

看著女子柔美紅潤的唇開闔,遲濮但笑不語,突然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把她帶進懷裡。

「遲濮,你做什麼?」女子臉色頓紅。

「媛,是不是像這樣?」手掌一用力,往她腰肢上一托,把她攔腰抱起。

成媛低呼了一聲,抬手便去打他,臉上儘是嬌色。

「大家都在看著。」

「那正好,我把你杠迴音樂系。」遲濮壓低聲音,在她耳蝸輕道。

「遲濮,你這死人。」成媛微微惱了。

望過去,卻是遲濮變得深邃的眉眼。

成媛不禁一怔。

「媛,我死了,你捨得么,不會傷心嗎?」男人撫了撫她的發道。

「禍害遺千年,你哪有這麼容易死!」成媛噗哧一笑,伸手在他額角撣了一下。

遲濮只是淺淺笑,漆黑的眸星般耀目。

這樣的遲濮是蠱惑人心的,饒是成媛與這男人相處了兩年多,早看慣了這男人一張帥氣的臉,這一刻,心跳,還是,不可壓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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