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話 不準離(2)

腰上一緊,暈眩間,已被扯入一副肌理微微賁張的胸膛中。低沉粗嘎的聲音划過她的耳畔,怒意斐然。

「路悠言,你又想去哪裡?」

「你的手?」悠言慌亂地執起他緊環在她腰身的手,卻發現,他的右手已攏回被中。那桎梏著她的是他的左手。

失措的對上他黝黑深沉的重瞳。淚水,泫然。

輕揮開她,那大手掌上她的後腦勺,把她壓向他,炙熱的吹息,侵佔了她的唇瓣,狠狠蹂躪。

「即使我只剩單手了,你也休想逃!」

她滿眶的淚滴落在二人交纏的唇舌上,直到她氣喘吁吁,顧夜白才稍稍放開了她。額,抵上她的額。

目光,就此膠住。

他眼中霸道的炙熱和深凝,沒有收斂。

悠言枕在男人肩上,摸索上他的右臂,把他的手從被子里掏出,怕弄疼了他,兩手小心翼翼的圈握了,又放回自己的懷中。

痴痴望向他。

「疼嗎?」

左手按落在她的發頂,撫了撫她的發,顧夜白微揚了嘴角。

悠言眸子睜大,看著他的怒氣隱退,只是,那淡淡的弧,卻惹得眼中的淚水,又抑制不住。

懷中的手一動。

旋即,下頜被勾起,黑色的手套折射出華麗的光芒。

「你又想到哪裡去。」

「我沒有要走,我只是怕吵醒你。」悠言低聲道。

「為什麼怕吵醒我。」

那人似乎喜歡在這貌似不打緊的問題上糾結?

悠言一愣,臉色微醺,在他銳利的目光下,終究還是老實道:「我想哭。」

「打從進來到現在,你不是一直在哭來著嗎。」顧夜白淡淡道。

悠言微呼一聲,敢情他都知道?只是一直不作聲,看她出糗。

「你剛才就醒了?」惱道。

「比剛才還要早點兒,不然你以為你怎麼進得來?」右手撫上她微蹙的眉,輕輕揉按著。

「不是學長他——」悠言愣,隨即想起這男人的壞心,是啊,沒有他的同意,遣走了顧瀾,她怎麼進得來。

幾分嗔怒,捧起他的手,又輕輕摔下。微嘆一聲,在他懷裡找了個位置,把腦袋埋得更深一些,又悶聲道:「那是比較委婉的。」

顧夜白一怔,失笑,「原來這哭還有幾種境界,還有比較潑皮的是嗎。」

悠言撲哧一笑,心裡的悲痛稍減微分,看向男人,低聲道:「你何必逗我。」

把她從他的懷中挖出,扳過她的臉,逼迫她看著他。

「言,讓我看看你。」

帶點溫柔的他的聲音,有點久違了的味道。悠言鼻子一酸,委屈盈上心頭。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是不要了。」

悠言愣愣看著他。眼淚不必聽指令,自己掉了下來。

薄唇印上她的眼睛,把她的淚抿進嘴裡。

「你總是騙我,你說我要一個小騙子來做什麼?」

漠漠的,他的聲音隨著他溫暖的唇,來到她的耳畔,把她的耳珠輕輕卷進口中。

悠言一震,有什麼在腦里漸次清晰。

「用謊話來掩飾謊話,你到底想要再來幾次。」

在那個黑暗的小巷裡,他的粗暴,還有,這他說過的話。

難道說——??

悠言失聲道:「你哥哥的事,你都知道?」

顧夜白微瞥了她一眼,右手捏緊了她的下頜。

悠言咬上唇。原來,他的心,他早已悄然告訴過她。

他手上的力道,漸大。他在生氣。

「別,會疼。」她急了語氣,「你的手會疼,用左手。」

以為她呼疼,她惦念著的卻是他——顧夜白一震,苦笑。

如果愛情是一場角逐,那麼,面對她,他註定是輸家。永遠的輸家。

心裡的柔軟再次不受控制。手裡的力道,緩了。不為自己,只為她,她呼疼的聲音。

「在餐廳里,我只想掐死你。」冷笑。

悠言握上他的手,把頭埋回他懷中,低聲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知道?你知道什麼?你只知道說謊。」顧夜白長指微屈,目光落到她柔軟美麗的發上,竟連這個平日慣做的小懲罰也施不下。

還能說什麼?這樣的不舍。她總有辦法讓他所有的冷靜失控。

平息的怒氣頓生。

把烏龜的她再次挖出,唇狠狠覆上,吻,輾轉反側,又近乎懲戒的吸吮啃咬。她的甜密,他遺失了多久?

疼痛傳來,悠言閉了眼睛,絲毫不退避,只是默默回應著他,間或,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巨大的喜悅早已盈滿心頭。悠言突然想,她也許要在這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死去。怎麼可以這樣的滿心欣喜。

可是,也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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