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話 嘉年華(4)——假面

狠狠瞥了顧夜白一眼。

章磊微鞠了腰,把手遞給前面的女子,目光炙熱:「如果有人願意把你捧在手心,你呢,願意嗎?」

相交不算很深,但這男人一直以來對她的淡淡的好,她是知道的,到後來,好幾次,好像也隱約明白了一點什麼,有關他對她。

但現在,這算是告白嗎。

悠言心裡紊亂,不自禁又望了那人一眼。琴聲已經消歇。他正站在鋼邊與成媛說著什麼。

成媛望了過來,臉色凝重。那人也望向這邊瞥了一眼,卻神色自若,眼裡的內容,並沒有她。

章磊冷笑,想想,朝空中打了個響指。

廳內的燈光突然變暗,閃爍,有輕柔的樂曲流瀉開來。

有人笑呼了一句「partytime」,廳內壓抑的氣氛便似乎在瞬間解除。不少人已步下廳心舞池。

滑動的舞步,身影搖曳。

「路小姐,我有榮幸邀請你做我的舞伴嗎?」章磊目光溫柔,語氣里卻有著隱約的強勢。

這個答應,並不只是一場舞。拒絕,卻生怕落了老闆的面子。這個像哥哥一樣的男子,她不是不在乎的。

目光猶豫四顧,怔仲間,落在Susan身上,這位姐妹淘的處境似乎不比她好。

林子晏,方影,都向她伸出了手。

這舞,難為了。

二男一女,嬲。

Susan突然目光一亮,快步向她走了過來。

「言,今晚,顧夜白,你絕不能放。」附在悠言耳邊,輕聲而語。

話落,高挑的身子已擋在她前面,笑道:「章老闆,這支舞讓給我吧。上次沒與你打一架,那就來支舞吧。」

目光沉默的在悠言身上停留了一下,章磊挑眉,對Susan道:「不可。」

Susan微愣。

「這舞,該由我向蘇小姐作邀才合理。」

Susan一笑,挽了男人的手,下了舞池。

尷尬的的境地是終於解了。悠言,微嘆,眼光尾隨著他們,卻見池子中央,宛然又多了二人。男子高大英俊,女子婉約秀美,是他和成媛學姐?!

心裡落寞,往後退了幾步,不防撞上一堵胸膛。

那人扶住了她,淡淡笑道:「悠言,咱們也跳舞去吧。」

悠言轉身道:「學長,晴自己一個在那邊,你去請她跳舞吧。」

「那你呢?」林子晏一愣,倒難為她這時還掂著許晴。

「我等,等這支舞結束,然後。。。。。。」努力綻了個大大的笑,悠言道:「再邀請他跳舞。」

想起剛才的一幕,林子晏心裡微疼,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發。

「悠言,一切都會好的。」

悠言點點頭,踱到二樓梯側的牆壁角落。方影正在不遠處抽煙,神色暗沉,一雙眸,始終未留Susan。

幾時見過斯文淡定的方影這副模樣。

目光在舞池裡打轉,低徊。那人與成媛姐,老闆與Susan,林子晏與許晴,還有懷安與周秦。

這場舞,無一對成雙。

顧夜白,成媛二人貼得極近,似乎在輕聲交談著什麼。他的手擱放在成媛的腰肢上。此刻確定了心意,雖深知成媛對她是妹妹般的愛護,那二人並無其他,悠言心裡竟也悶悶不樂。

意識到自己近乎無理取鬧的嫉妒,悠言苦笑。

懷安,這次,是再也不能把他給你。

一曲罷,有人交換了舞伴。

悠言向廳心急走,這一趕緊,腳脖子鑽心的疼,痛得她呲牙。

成媛已走開,與同系的學長站在一起,美目如水,朝她點點頭。

顧夜白站在舞池邊上,眉目到處,是懷安的方向。

懷安朝周秦一笑,已朝他走去,眸里笑意盎然。

悠言咬牙,走了過去。

若有若無,懷安瞥了她一眼,腳步飛快,藕臂微彎,挽上了顧夜白的臂。

悠言眼裡酸澀,不管不顧,在二人前面站定。

「小白,我有事和你說。」

懷安眸色頓時一暗,隨即又笑道:「白,這第二支舞,你可不能再推託了。」

顧夜白眉輕斂,只道:「有什麼舞會完了再說吧。或者你跟L說一聲,她自會轉告。」

轉告?什麼時候,他與她之間,疏離到這個地步。

這次的謊,真好。毀掉了所有的感情。他甚至不願與她多話。

說過了太多的謊。如果,告訴他,她只是騙他,他還會,還願意相信嗎?

「小白。」語聲澀,本能卻先大腦做出反應,伸手去拉他。

男人眸光冷漠,往後微退。舉起的手滑過他的衣袖。

樂曲明明輕恬喜悅,為何憂傷卻這樣厚重。

悠言望著自己的手,看淚水滴落在掌心。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悠言,請借開一下好嗎?」懷安淡淡道,聲音是六月的明媚。

黑色的身影隔開了他與她。她好想,看看他的重瞳,那裡是否裝著完完全全的毫不在乎。

章磊握住了她的手,眸色沉痛的。悠言惘然,心疼到極點,是否像現在的茫茫不知去處。

言。

清癯的聲音在門口傳來。音樂瀰漫滿室,這聲音不大,卻出奇地攫住了所有人的聽覺感官。

悠言抬頭,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靜立。一襲銀灰,讓人心跳加快的是,這男人眼睛上覆了一個假面面具,冷魅的銀,氣勢渾成。

擦了擦眼睛,悠言大叫一聲,朝假面男人奔去。男人微微張開了雙臂,把她擁進懷裡。

全場驚訝又默然,林子晏悄看了顧夜白一眼,卻見那人沉了眸,很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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