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九話 如晦

啊。

聞言,悠言一愣,金豆子也顧不得掉了,在他的襯衣上再搵了搵鼻涕,抬起頭,茫然四顧。

摸了摸她的發,這笨蛋果然不知道。顧夜白嘴角輕揚,微曬。

「你的舍友不要你,我只好把你拎回來了。」

把她帶回來,是想照顧她吧。悠言心裡甜呵呵,嘴裡不說什麼,小手又去攥男人的襯衣。

顧夜白低頭看看自己被蹂躪成一團的襯衣,皺皺眉,又不禁失笑。

「你笑什麼?」悠言皺起一管眉毛,戳他的臉。

執下她不安份的小手,把它圈在自己的掌心裡。

「我笑,我自己的鼻涕也嫌臟,居然不嫌你的。」

悠言大愣,隨即咯吱咯吱笑了起來,頭磕上他的肩,又一下一下的接著磕。

「不哭了?」男子溫熱的氣息飄散在她的耳蝸。

悠言心裡一甜,想想,小臉一皺,又不願意了,惱道:「顧夜白,姐姐哭死了,你還去管你什勞子衣服?」

「你現在不是笑了么?」

「那不算。」小小螓首頭搖得像波浪鼓。

「這還有不算的?好吧,那小豬,你接著哭,不行的話,別忘了,我這裡有眼藥水——」

頭往他懷裡蹭,連聲道:「可惡可惡!你有眼藥水,不用一再昭告天下,顧夜白,你欺負人!」

「那我給你欺負回去。」男人聲音低沉。

悠言一呆,仰起小臉,狐疑地看向他。

顧夜白一笑,又淡淡道:「乖,給我看看你的傷口。」

悠言嘟嘟嘴,把頭靠在他肩上,在他懷裡挪了個姿勢,抬起腳,放到他膝上。

嬌小的腳丫子,輕輕晃著,小腿白嫩美麗,顧夜白心裡一動,微側過頭,半會,心裡的動平復,才回了眸。

那裙子剛過膝,遮斂了傷口。輕輕把裙子往上一提,才看到那紅損了一片的肌膚。

心輕搐,把她抱起,放回床上,站了起來。

「小白,你又要去哪裡?」悠言急了。

「我去找點東西,幫你清洗包紮一下。」

眼珠骨碌一轉,伸手握了他的掌,咬咬唇,小聲道:「你幫我吹吹,好么。」

男人一怔,俊臉隨即微微紅了。

「小白,你害臊了。」悠言小臉綻放成花,在床上滾啊滾。

男人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不要,你給我呼呼,不然還是會疼的。」光著腳丫子,悠言又往床下跳。

顧夜白怒,攬了她的腰,把她扔回床上。

「只是吹吹,你賃地小氣?」撲上去,抱了他的手臂,在他掌心上呼了口氣,眨巴著眼睛道:「像這樣呼呼,小白,小白——」

吹息如蘭,她的唇粉嫩如櫻,那熱氣吹落手心,也灼了他的心。

她還真是敢。

她懵然不知,他卻清楚不過。他向來自傲的抑制力在她面前,總是潰不成軍。該死!

不是沒有與女人有過親密接觸,只是,她卻是他第一次親吻的人。二十二年。

不過相識一月,明媚五月,鷲尾,花開六瓣,藍紫的海,簌簌似蝶,迷了眼,惑了心,動了情。他吻住了她。

那時,她神秘失蹤了數天。

當再見她的時候,沒有任何語言,只是毫無預警的吻住了她。這毫無預警,對她來說是,對他來說何嘗不是?

往後的事,似乎便非他能控制。與她交往,成為戀人。

只是,除去那天衝動的吻外,自交往以來,雖常摟抱,但他與她也鮮少有過再親密的動作。情人的定義,他還在琢磨。

自哥哥死後,他想,他只需愛自己,人世的熱鬧,這湊的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如何。

「小白,你也要這樣,懂了么?」她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

「怎樣?」一出聲,自己也微一詫,這聲音,如此沙啞。

對她,他想,他起了情慾,那*****,慢慢無法抑制。

悠言猶不自知,小嘴嘟嘟,在他的掌心吹氣,搗弄著。

眸色愈暗,坐下,反手一抄,把她攬進懷裡。

「要這樣,也行。」他淡淡道。

「還有但書?小白你這人真小氣。」悠言哼了一聲,想了想,又道:「那你快說,說完就吹吹吧。」

「剛才打你,痛嗎?」

「痛!」悠言低聲哼道。

「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么?言,我不要擠兌的答案。如果回答我不滿意,那你的要求我也抱歉了。」睨了她一樣,他低聲道。

悠言咬咬唇。

「我騙你說我不會高數,我生病了還跑到教室去,我說髒話誣陷是你說的,額,還有,認錯態度不良好。」

聲音越說越小,頭越垂越低。

「那,四下冤枉嗎?」

某人搖搖頭,頭往他懷裡蹭蹭。

「這才乖,該獎賞的。」長指緩緩勾起她的臉。在她瞪大的眸子下,薄唇含上了她的唇。

輾轉反側,恣意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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