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的聲音敲落了她的回憶。
「悠言,按你剛才報的地址,就是這附近了,你看,該在哪兒停。」
悠言一愣,皺皺眉,往窗外看去,Omg>_
早知道,亂報就該報遠點,怪不得,那時他總說她笨。
不過,終究是看過他,聽過他說話了。
悠言笑了笑道:「就在前面的便利店停。我走進去就行。」
倏地一聲,黑色的蘭博已在7-11前停靠,剎車的聲音乾脆利落。
車門已開至一半,悠言忍不住再凝了前方的男子一眼。
車鏡子里,那人的表情,有點冷漠,有點淡。
小白。即使是這樣,我也要記住。
「白,我們也下車,送悠言一程,一個女孩子走夜路總歸不好。」懷安笑道。
顧夜白輕睨懷安一眼,嘴角噙笑,道:「這裡是停區。」
「你顧社長就吝嗇那點小分小錢吧。」懷安一笑,已飛快下了車。
他淡淡而笑,也下了車。
留在車上怔忪的反倒是悠言。
送她?悠言苦笑,懷安是太豁達還是試探著什麼。誰知道。
問題是,誰來告訴她,這裡的路,她該怎麼走>_
低下了頭。
,雙手閑適地插在褲子袋裡,此刻正不置可否地看著自己。
眼光不經意一揚,卻隨之膠住。
不遠的地方,顧夜白的外套已披在懷安身上,雙手閑適地插在褲子袋裡,此刻正不置可否地看著自己。
悠言心裡又疼又怯,趕忙低下了頭。
懷安走了過來,神色數分關切。
「悠言,你冷么。」
懷安幾近170公分的身高,悠言才160多點,她手一舒,那深海之澄藍的外套便罩落在悠言的肩上。
暖暖的,帶了他的溫度。
她一顫。
顧夜白淡淡道:「懷安,過來。」
懷安朝悠言一笑,便奔向晴人。
顧夜白皺了眉,在她額上輕輕一點,以示懲戒,懷安便小小的笑出聲來。
然後,他伸臂環住了她。
晴人的懷抱絕對抵得上一件外套。
他們相視一笑,動作流暢。
悠言怔怔地看著,眼睛不眨,哪怕一下。
在她的目光中,他們向她走來。
一直藏在口袋裡的手,指甲完全陷進了血肉里。
未待他們走近,她緊捏著他的外套,已小跑了過去。
「我堅持。」她說。
顧夜白眸光平靜,只淡淡看向她。
懷安道:「悠言?」
「謝謝你們送我。懷安,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也沒幾步路了。」她抿了抿唇,想了想,又道:「我堅持自己回去。」
「這——」懷安蹙了眉,又看了看顧夜白。
顧夜白卻已頷首,道:「也罷,你自己小心點。」
四年來,他與她的第一句話。不咸不淡。在這個城市沉睡的晚上,秋風滲透身體每個毛孔,傳播著叫的細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