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周一的白天我都陪著蔡奇同志在醫院做血項檢查了,所幸檢查下來,一切皆好,蔡奇這種暈血,其實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
醫院的醫生對他都已經熟悉了,見我扛著他過去,語重心長的規勸:「蔡先生,你要看心理醫生啊,這麼下去,多少雞湯也補不回來……」
蔡奇臉色鬱悶的偷瞄我,估計怕我將他歸為心裡不健康的那一類,整個早晨都欲言又止。
我看他如此的糾結,心裡好笑,想著詞語寬慰他:「其實蔡助理,誰的心裡沒有些秘密,因為少年時候的某些記憶而養成的壞習慣,似乎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蔡奇聽出我是在安慰他,莞爾一笑,伸手來握我的手,道:「紅旗,其實你很細心,也很體貼,卻總是用滿不在乎的態度去遮掩這一些優點,不覺得自己吃虧了么?」
哎?我有他說的這麼好!
我對自己肅然起敬了。
「你很好!」他拉著我的手,宣誓般的重複了一遍,我看見他琉璃般的眸子閃了閃,似有滿腔柔情從中蕩漾開來。
我立刻就忍不住,狂笑:「蔡奇,你就作吧!瞧你做作的小模樣,蘇總就是這麼被你擒獲的吧!」不要說,他要是做個深情的樣子,估計沒有哪個女生能逃脫開來,就算是我,小心小肝也不小心的撲騰了半晌。
他的臉立刻就扭曲了,掙扎著坐起身來,撲過來一口咬在我的脖頸處,死命的咬。
「葉紅旗,你不開口的時候,真是個好孩子,你一說話,我就想咬死你!」他惡狠狠的瞪我。
我伸手摸摸脖頸,差點哭了。
媽的,我容易么,帶著瘋狗打狂犬疫苗,還要被瘋狗反咬一口,掀桌,我要暴走!
「葉紅旗,你媽的不是女人!」蔡奇坐在病床上砸吧砸吧嘴巴,怒了。
我給他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的咆哮:「我怎麼不女人了?」
他砸吧著嘴,回我:「你說你幾天沒有洗澡了,咬了我一口汗臭!」
嗷,我立刻化身人狼,撲了上去,摁住他滿床的咬。這孩子沒有良心,從昨天到現在,掛水都是我陪著,我哪有時間去洗澡。
況且我又不是那些種馬文的女主,出汗都是香汗淋漓的,老子的作者是個變態!!!她只會寫臭汗女主!!嗷,咬死她……
蔡奇一邊扭著身子,一邊嬉笑著躲我,被我咬的眼睛都細彎過來,滿床打滾著討饒:「哎哎哎,紅旗,你再咬,就太明顯了,哎哎哎,晚上要參加晚會的!」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怒了!
「嗯……」蔡奇同志反抗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發出的聲音比A片女主還要銷魂,我虎軀一抖,發力繼續咬他。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門口站著石化掉了的護士和醫生,兩人瞪著眼,嘴巴可以塞只榴槤。
還是醫生同志年紀大一點,見多識廣,乾咳了一聲,尷尬道:「哎,蔡先生,運動使生命長盛……」
蔡奇捂著脖子,破天荒的小臉上一片暈紅,支吾著笑:「是是是……」
我直接就衝出去洗嘴巴去了,╮(╯▽╰)╭,蔡奇同志,其實你跟我一樣,都是滿身的汗臭啊!
辦好退院手術,零零碎碎的事物,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我提著那件小旗袍,打算回去沖涼。
「紅旗,不要趕回去了,5點就要去公司了,我們找個地方,整理一下就好!」蔡奇一把拉住我,指指手錶。
我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蔡奇選的是家二星的旅館,我跟在他的後面屁顛屁顛,一頭頭髮給我抓得亂蓬蓬的,總台的服務小姐,用詫異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蔡奇,大有一種惋惜之意。
「紅旗,你又扯頭髮!」蔡奇一轉身看見我,嘆了一口氣,拉著我的手,邊走邊替我順發。
進了房間,他便往屋子裡的那張大床上一躺,晃著腿,像個大爺一樣,道:「去,洗澡,洗完了本少爺洗!」
真惡劣,我伸腳一踢他,「蔡少爺,在哪個店做事?」這年頭,少爺小姐都是貶義,我還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少爺這次往自己身上套。
蔡奇愣了愣,隨即無可奈何朝我瞥了一眼,也伸出腳來踢我的小腿,怒道:「快去!洗好了就把衣服換上吧!「
等我洗完澡出來,蔡奇早已經靠著枕頭睡得不省人事了。我看他睡得如此的香甜,實在不忍心叫他,索性打開電視看衛星電視。
「葉紅旗,你為什麼不叫我?」蔡奇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一樣,突然就醒了過來,伸手一看手錶,臉色大變。
「都要五點了!」他怒氣沖沖的扯著我的手,飛快的下樓結賬。
「化妝也來不及了!」他看看我的臉,伸指作梳,替我理理頭髮,突然唇角一彎,道:「其實紅旗這樣挺好,不一定要濃妝艷抹!」
他扯著我的手,路過公司走廊的時候,順帶借了行政部科室之花田甜的口紅盒粉底,拉著我,躲在走廊的空隙,替我輕輕的描。
也並不是直接給我塗了上去,我看見蔡奇用小指沾了沾口紅,替我仔細的一點一點的沾了上去,小指的力度相當輕柔,觸在我的唇上,我感覺我的臉立刻就滾燙了。
「你臉紅什麼?」蔡奇突然樂了,放下指頭打量我,一轉我的身,輕拍了一把,「去吧,看看自己什麼樣了,免得以為我把你化成了如花!」
我還真怕他亂花一通,整個上不了台盤。
我躊躇著走進衛生間,隔壁部門的小九匆匆擦過我的身的時候,轉臉看了我一眼,見我看她,很禮貌的笑了一笑,居然沒有認出我來。
我走到化妝鏡前,睜眼看去,忍不住就得意的笑了,這是我二十幾年來,最像女人的一次,柳眉大眼,那眸兒黑亮靈動,薄薄粉唇,上下一抿,有說不出的韻味,襯著那一身短短的貼身小旗袍,身材凹凸有致,見鬼,我居然也能這麼女人味。
╮(╯▽╰)╭
蔡奇挽著我的手進場的時候,嘈雜的會場有三秒的停頓,我看見寧墨舉著玻璃杯緩緩的轉過身來,眸子一下子就凝滯了。
「蔡奇,葉紅旗呢?」錢鐸這二愣子,迎過來的時候居然沒有看出姐姐我已經變身美少女壯士了,真是眼兒背。
我昂首挺胸,拋過去一個媚眼,眼見著錢鐸的臉變成了大紅色,他咳了一聲緩緩轉過臉去,滯了零點零三秒,突然又甩回頭,伸著指頭,顫抖著叫喚:「葉,葉紅旗,你是紅旗!」
我蹬著九厘米的高跟鞋,居高臨下的環顧四周,非常得意的一仰脖子:「錢鐸,姐姐我今天漂亮么?」錢鐸臉紅紅的看我,眼順著我的臉一下子滋溜到了我的胸前。
蔡奇沉了臉,一甩手,擋在了我的前面,我蹬著那雙高高的鞋,差點站不穩,一轉身張牙舞爪撲在蔡同志的懷裡。
「葉紅旗,你要是求人,得誠心點!」這個死孩子,居然不伸手來扶我,任我扯著他的衣襟打晃。
「蔡爸爸!」我扯著他的衣襟,穩自己的身形,覺得非常的委屈。
這一聲蔡爸爸一出來,蔡奇一下子就軟了眼神,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順帶整了整我的發,將我脖頸處的珠鏈給理了一理。
「蔡爸爸,我餓了!」中午那餐,蔡奇死也不給我吃,說是怕影響我穿衣的效果,現在我已經有些低糖現象了。
頭暈眼花的,只想往他懷裡鑽。
蔡奇一伸手,將我從他懷裡提了出來,嘆了口氣,揉揉我的發道:「你乖乖的站在這裡等我,我給你拿水果去!」
自助晚會還沒有開始,還沒有人開始進食,我看見蔡奇同志就明目張胆的舉著叉子,一邊掐水果,一邊嘀嘀咕咕。
估計是看哪一個更新鮮,我看他認真的小樣,忍不住就想笑。
「紅旗……」
嗯?我應著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剛剛的笑意,一眼望了過去,笑容頓時僵硬了,「嗯,寧墨!」
他的眸子依然漆黑深邃,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什麼,一身淡藍色的襯衫襯得他更加俊逸非凡。他似乎比在學校那會更成熟了,這是一種介於男生和男人之前的成熟,雖未長成,卻是致命的誘人。
「你今天很漂亮!」我看見他的眸子閃了一閃,第一次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驚艷二字,也第一次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映影。
我抿著嘴,看他手裡的果汁,問他:「能給我先喝一口么,呆會我讓蔡助理拿了還給你!「
我嘴巴早就冒煙了,這一路來,我的吐沫都耗盡了。
「不用這麼麻煩的,你先喝吧!」寧墨伸手遞來果汁,我就著他的手一仰脖子都灌了下去,餘光瞄到正在拚命夾菜的蔡奇,一口氣給嗆進了鼻孔。
這死孩子正瞪著一雙冒火的眸子,直視過來,看見我瞄他,直接用口型訓斥了我:葉紅旗,瞧你的德性!
噗……我都沒有鄙夷他兩手六隻盤子的尊榮,他居然先鄙視上了我。
我給咳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