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凌超的這一拳,不但肖兔懵了,江湖也懵了。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說起來,江帥哥也夠慘的,先被肖兔打,又被凌超打,再這麼下去,知道的他是被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沙袋。

江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衝過去,二話沒說對著凌超就是一拳。

凌超敏捷地閃身,拳頭又揮了過去。

這樣你一拳,我一拳,兩人很快打在了一起了,這可急壞了站在一旁的肖兔,拼了命地叫他們住手。可兩人都打紅了眼,怎麼可能停下來?眼看兩人的拳頭又要舉起來,肖兔終於怒了。

打!打你個頭啊!

衝過去,一人一拳,當然打凌超那拳是比較輕的。

肖兔不愧是練過武的,兩下就把人給分開了,拳頭雖然是沒再打過去,不過眼神的殺傷力還是不減的,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相互用眼神殺死對方。

見這情形,肖兔頭都大了,一面心痛凌超被打,一面又覺得他太過小題大做,畢竟江湖這回並沒有對自己怎麼樣,而他卻問都不問就出手打了人家,道理上說不過去。

『江學長,你別介意……』

話還沒說完,便被凌超打斷了:『別跟他廢話!』說罷,沖了過去。

江湖自然不會示弱,兩人很快又打在了一起。

『不要打了!』肖兔真的怒了,順手抄起院子里的掃把,就打算給兩人都來兩棍,結果掃把還沒落下,貓子婆婆的叫聲卻先響了起來。

『哎呀呀,你們在幹什麼啊!快住手!』

老人的聲音很快引來了街坊四鄰,這地方本來就小,一家有事家家知,沒一會兒肖兔和凌超的家人也趕來看熱鬧了,一看是凌超在跟人打架,全都震驚了。

於是,明明是三人之間的事,卻鬧得滿巷皆知,比過年唱大戲還熱鬧。

圍觀群眾紛紛發出了感慨——

東門的楊大叔是個戲迷,架著副一千度的近視眼睛問:『這是在演戲吧?』

西門的馬大姐立刻解釋:『你沒看是二男一女么?明顯在搶女朋友!』

北門的王老太太急忙拿出口袋裡的佛珠,直念叨:『阿彌陀佛,紅顏禍水,作孽啊作孽……』

肖兔平生第一次感到那麼無力。

這場架最後總算是平息了,不過當時雙方還是不可避免的掛了彩。凌超的嘴角被打破了,滲著血絲,俊朗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極盛起來,配上那怒氣衝天的眼神,一時大家都沒敢接近他。

可肖兔不同,見他嘴角的血絲,心裡又氣又心痛,一回到家就拿著藥箱把他拉進了房間。

『別動!』她伸手扶正他的臉,『知道痛了啊?知道痛剛才還打得那麼拚命,你以為自己是李小龍嗎!』

凌超哼了一聲:『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的確,江湖剛才又被打到了眼眶,用來裝斯文的眼鏡再次慘遭不測,才好的俊臉又毀了,起碼好久不能出去騙小姑娘。

『你以後別那麼衝動啦!』肖兔拿著消毒藥水,擦他的傷口,見那傷口的血絲,心裡忍不住心痛。

『我哪裡衝動了?你沒看到他剛才抓你的手……啊!』

肖兔在他傷口上狠狠了按了一下:『還說不衝動?看你都傷成這樣了!』見他悶著不再說話,又軟聲細語到,『下回不要這樣了啦,大過年的,你這樣影響多不好?再說江師兄也真沒對我怎麼樣,他上次才……』

『他還有上次?』

肖兔驚覺自己說漏了嘴,急忙搖頭:『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就是……』見瞞不下去,她只好原原本本地把上次的事情說了一遍。本想藉此讓凌超安心,以自己的身手是絕對不會吃虧的,沒想到卻再次激怒了他。

『我要找那個混蛋再打一場!』說著,竟又起身欲走。

肖兔急忙拉住他:『我讓你別衝動,你這是幹什麼呀?』

『我幹什麼?我當然為了你好,那混蛋三番兩次的打你主意,一看就居心叵測!你也是,有了一次教訓還不夠,又去招惹他幹什麼?』

『我哪裡有去招惹他?』肖兔也惱了,他今天是怎麼了?吃了火藥不成?自己好端端跟他說話,他卻句句嗆人。

『你不去招惹他,怎麼會在院子里和他一起喂貓?兔兔,這個世界上沒你想的那麼多好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說了他這次沒對我怎麼樣,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呢?』

『誰不講道理?我看是你自己分不清是非!』

小兩口第一次吵架吵得門外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湊在門口的那八個人臉上神態各異。

凌老爺子摸著鬍鬚,頻頻點頭:「吵得好,誰吵贏了以後孩子就跟誰姓!』

肖外公白了他一眼:『一看就是你孫子不講道理,這種爆脾氣,以後孩子怎麼能跟他姓?』

『哪裡不講道理了?我看是你外孫女好壞不分!』

『你個瘋老頭,你才好壞不分,你們全家都好壞不分!』

老凌急忙打圓場:『您兩老別吵了,一會讓他們聽見……』

話音剛落,門就砰得一聲被打開了,肖兔氣呼呼地出來,把藥箱往凌媽手裡一塞:『乾媽,你幫他擦藥吧,我跟他沒有共同語言。』說罷,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肖兔她爸在一旁樂得都快笑出來了,憋著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趕快跟著女兒往外跑:『女兒,等等!老爸帶你去吃牛肉麵!』

好好的大過年,被兩人這一吵,搞得兩家家長都鬱悶不已,除了凌媽依舊精神不減,非拉著肖媽出去買年貨。

肖媽急了:『我說超超她媽,孩子都鬧成那樣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去逛街啊?』

『怕什麼?』凌媽一臉自信,『我問你,他倆從小到大,有這樣吵過架嗎?』

肖媽想了想:『好像就去年填志願的時候冷戰過……』

『那是冷戰!吵架呢?以前有吵過嗎?』

肖媽搖搖頭。

『那就對了,兩個人在一起,連吵架都沒吵過,你覺得正常嗎?』

『這……』肖媽無言了,確實,凡是她遇見過的情侶,包括她跟肖兔她爸多多少少也吵過架,可這兩孩子從小到大還真沒吵過。

凌媽繼續循循善誘:『你知道什麼叫打是情罵是愛嗎?兩個人在一起,連吵架都沒吵過,以後怎麼恩恩愛愛?要我說啊,他們吵還不夠,起碼得打一架!』

肖媽於是被凌超他媽強大的思維能力雷得風中凌亂了。

在肖兔她爸的支持,和凌超他媽的縱容下,兩人之間的這場戰爭愈演愈烈,直到春節假期結束,矛盾都沒能解決。沒過多久,新一年的股市開盤,凌超又要回公司了。

他回公司那天,肖兔刻意約了蔣娟娟出去小聚,就是不願見到他。沒想到,蔣娟娟人是來了,還帶了個拖油瓶——把賈思文給帶來了。

看著人家小兩口你儂我儂,肖兔當然不樂意了。

『你們倆少噁心了,小心傳染艾滋!』

結果被蔣娟娟和賈思文鄙視了。

『兔兔,你要羨慕你就直說,或者去把凌大公子叫來,咱們四人約會好了。』蔣娟娟說得興起。

賈思文白了她一眼:『你不就想看帥哥?』

『討厭,你不要把人家的心思說出來了嘛!』

於是,賈思文凌亂了。

『你們倆感情真好……』肖兔情不自禁地感嘆。

『什麼?你跟凌大公子感情出現危機了?婆媳矛盾?第三者?還是說凌大公子其實是個Gay?』蔣娟娟的八卦精神不減當年。

肖兔被問得一臉黑線:『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啦!就是……』於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們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蔣娟娟一臉崇拜的表情:『哇塞,原來凌大公子也有這麼熱血的時候!』

賈思文在一旁托著下巴:『確實該打。』

『喂!』肖兔囧了,『你們難道沒有覺得他這樣做很過分嗎?』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肖兔:『……』

那天回去的路上,肖兔坐在公車裡,滿腦子都是凌超的事情。

其實回過頭來想想,凌超會出手,完全是為了保護她,當時江湖那麼抓著她的手,他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事後的態度也太惡劣了些。自己不過是擔心他受傷,勸他以後別那麼衝動,他不領情不說,還反過來說她是非不分!

說來說去,兩人其實都是為了對方著想,偏偏一言不合就鬧出了矛盾,而現在又誰都拉不下這個臉來先道歉……煩!煩死了!

肖兔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一籌莫展。

這樣又過了幾天,直到離開學只有一個禮拜了,兩人依舊沒能和解。

那天晚上,肖兔看著房裡的攝像頭,想起以前跟凌超每天都要視頻,有時候他明明很累了,說著說著都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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