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映著窗外的夜色,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那一剎那,肖兔有種恍如夢境的感覺。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確定真是凌超,這才緩過神來:『你……不是後天才回來嗎?』凌超之前和她說,公司要後天才放假。
『反正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他說著,已一手撐著窗檯,輕盈地躍了進來,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
進了房後,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床上,伸手把正在發獃的肖兔攬進了懷裡。
肖兔始料未及,一頭撞進了他懷裡,頓時覺得心跳加速,想掙脫開來。
『噓!』他輕輕握住了她掙扎的手,柔聲道,『讓我抱一會兒……』
低啞而輕柔的聲音傳進耳朵里,彷彿一句定神的咒語,肖兔驀地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應該是累了吧,從放假到現在就一直早出晚歸地沒休息過,就算是個鐵打的人也受不,如此一想,腦袋忍不住在他胸口蹭了兩下,替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察覺到懷中人兒細微的動作,凌超抱著她的胳膊收得更緊了。
這麼多天,只能聽著聲音,看著視頻里她的樣子,那顆渴望擁她入懷的心早就等不及了,這有這樣抱著她,整顆心才是滿的,才覺得她是屬於自己的……忍不住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溫潤的唇觸及額頭,肖兔才頓時醒悟過來,這裡畢竟是她的房間,老爸還在外面看電視,萬一他又像以前那樣……
她臉一紅,急忙從他懷裡支起身子,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柔和的燈光下撲閃著,像蝴蝶的觸角,在眼窩處灑下一片陰影。原本就健康的臉頰愈發紅潤了,粉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不知為什麼,凌超想到了『可口』這個詞。
恩!現在的她,很可口。
伸手,撩起她額前散亂的劉海,然後在她還未作出反應之前,迅速傾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甜的。
肖兔的臉頓時紅成了番茄,坐也不是,躲也不是,目光亂掃之間,瞄到了床上那件衣服,頓時眼前一亮。『那個……我給你買了件衣服!』她說著,忙退回去,拿起床上那件衣服,把它擱在了兩人中間。
果然要離他遠點,才不會心臟病發。
見她迅速退了回去,凌超禁不住勾了勾嘴角,本想再深入些,沒想到她已經找到了『盾牌』。
『你買的?』他挑眉。
『恩,早上跟我媽去逛街,順便給你的買的……』話才說出口,又覺得似乎刻意了些,急忙又補充道,『我自己也買了很多。』言下之意是,你這件真的是順便買的哦!真的只是順便而已。
凌超笑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衣服:黑色的毛呢風衣,既保暖又時尚,確實是他喜歡的風格,自家的媳婦越來越會過日子了。抿著笑,又把手裡的衣服遞給了她:『幫我穿吧。』
啊?肖兔囧了,幫……幫他穿?
正在分神之際,他已經脫下了原來穿在身上的外套。
其實凌超裡面還是穿著毛衣的,不過在她的房間里,這樣又脫又穿……怎麼覺得那麼不純潔呢?
但他似乎很堅持的樣子……肖兔只好硬著頭皮,幫他穿外套。第一次給男人穿衣服,動作生澀的很,好不容才幫他穿好,他卻得寸進尺:『扣子呢?』
『你自己扣啦!』肖兔撇開眼。
沒想到他卻不由分說地抓起了她的手,很認真地開始扣扣子。
『喂!』肖兔只覺得雙手發熱,繼而耳根也熱了起來,連著臉頰、脖子……不行了!再下去心臟病又要發了。
她刷開他的手:『我來扣啦!』
凌大公子果然有無賴的基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早那麼自覺不就行了?』凌超笑了,總算放開了她的手。
新買的衣服扣子總比較緊,再加上她給凌超買的這件還是雙排扣,肖兔扣了好久才搞定,期間他口鼻間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打在她脖子上……總之,很姦情!
扣完,肖兔鬆了口氣:『好了。』
『不錯!』凌超點點頭,問,『帥嗎?』
肖兔已經從剛才姦情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了,底氣頓時足了不少:『帥!帥死了!』凌大公子不就想被人讚美幾句,以滿足他變態扭曲的虛榮心么?
『我也覺得。』凌超淡淡道。
於是,肖兔再一次無語了。
『輪到你了。』凌超忽然說。
『什麼我?』肖兔疑惑地看著他。
『我換衣服給你看,你也該換給我看吧?這才叫等價交換。』他認真道。
等價交換?肖兔大囧,果然是念經濟系的,很有經濟頭腦!原來等價交換是這麼解釋的。
『換就換!』她伸手拿起一件新買的外套。
『等等。』凌超叫住她,順手從床上拿起樣東西,『換這個。』
肖兔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呆了三秒,終於到倒地,抽搐不止。
凌大公子手裡拿的是她早上剛買的……內衣。T____T
那天晚上,凌超是被轟出肖兔房間的,吃豆腐也是有個度的,肖兔這塊嫩豆腐再不發威,恐怕是要被人吃得豆腐渣都不剩了。
凌超回來之後,很快,春節就到了。
兩家人的年夜飯是一起吃的,老凌到附近的酒店訂了一桌五星級年夜飯,菜式、口味自然是不用說了,而且酒店還特意為每桌訂餐的客人送了一份新年大禮,一隻印有酒店名字青花瓷杯。
看著這隻杯子,大家都囧了。
拿來做水杯吧,實在是太大了!拿來泡麵吧,又太深了!拿來裝飾吧,這酒店的名字印在上面沒品啊!最後,老凌一拍板:『給我媽種花去!』
於是,大年初二一早,肖兔就捧著水杯給老人家拜年去了。
你問為啥肖兔要去看凌超的奶奶?原因很簡單,肖兔他們住的這個片區實在是太小了,小到她外婆就住在凌奶奶家隔壁,兩家老人隔了道院牆,沒事兒就愛在湊一塊兒打麻將,賭注是曾孫以後跟哪家姓。
肖兔他們一群人去的時候,四個老人正好湊了一桌,打得熱火朝天呢。
沒一會兒,凌老爺子清一色糊了!高興地老爺子 著下巴上的鬍鬚直樂呵:『我看以後咱孫子就叫凌一胡,一把就糊!』
肖老爺子聽了,立馬就不高興了:『這麼難聽的名字,虧你想得出來!』
『怎麼難聽了?有本事你取個能聽的呀!』
『要我說,應該叫肖統,一統天下!』
『肖統,不如叫飯桶!』
兩家老人為了這名字,吵得是不可開交啊,吵到最後,終於把問題丟給了兩個小的:『你們說孩子以後要跟誰姓?』
肖兔捧著那隻杯子,囧了。
看看凌超,正笑著一張臉,滿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再看看老爸老媽,好像也沒有要幫自己的樣子。四個老人還逼著自己呢,捧著杯子的肖兔崩潰了,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擺: 『跟它姓吧!』說罷,紅著臉逃出了家門。
四老看著杯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難道曾孫要叫杯具?=____=
肖兔從家裡跑出來之後,心情很是複雜。
怎麼誰都認為自己以後要和凌超在一起了呀?雖說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沒錯,但是畢竟兩人都還畢業,以後的路那麼長,誰說的清呢?
說到底,肖兔是一個很實在的姑娘,沒確定的事,她絕不說大話。
這樣邊想邊走,忽然從巷子里竄出一個黑影,嗖得一下跳到了她腳邊。
『花姑子?』肖兔驚喜,伸手把腳邊的小傢伙抱了起來,原來是一隻黑白斑的小花貓,渾身油亮亮的,抱在手心裡,不停地伸出舌頭舔肖兔的手指。
『花姑子,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呢?』肖兔笑著問。
花姑子舔了舔她的手指,張開嘴,『喵——』地叫了一聲,然後又晃著腦袋在肖兔懷裡蹭啊蹭的,很顯然是和肖兔極熟悉不過了。
『花姑子,你最近過的好嗎?』
『喵——』
『你又偷吃貓子婆婆的東西了吧?瞧你身上多肉乎啊!』肖兔抱著小貓說了一會兒話,抬頭看了看院子的院子,對小貓說,『走,我送你回去。』
貓子婆婆和肖兔的外婆是住在同一條巷子的,這巷子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由於有名人住過,政府一直把它當做文化遺產保留著,住在這裡的人,家家都是老式的住宅,每家每戶都有院落,種滿了各種花花草草。
貓子婆婆的院子就在這條巷子的深處,因為小貓總愛把花盆打翻,所以院子里的花草全是著地種著的,可見主人對小貓們的喜愛。
肖兔抱著花姑子進院子的時候,院門並沒有關上,她想著給貓子婆婆一個驚喜,便躡手躡腳地進去,沒想到才進了院子,卻見到一個人背對著她蹲在地上,正在喂貓。
這身形,肖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