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魚,怎會了解魚的憂愁.
魚不是鳥,怎會了解鳥的快樂。
鳥不是人,怎會了解人的無知。
人不是鳥,怎會了解鳥的自由。
鳥不是魚,怎會了解魚的深沉累。
魚不是人,怎會了解人的幼稚。
你不是我,怎會了解我的荒謬
—萌—
「你……」沈蔓無話可說,只是看著他出去,一會兒,琳達從裡面走出來,得意的瞪了她一眼,擦過她的肩膀追了上去。
沈蔓緩慢的挪回了辦公室,大家還在忙碌,小胡在那邊招聘設計師,紀雲崢裡面一直在打電話,催錢,要錢,兩邊都求爺爺告奶奶般的低三下四,那邊還在一直銷售,客服三個人已經應付不過來。還要繼續招聘客服,商城正在軌道上,大家都在努力。
她咬了咬唇,向外走去,邊走,邊打了電話,「王充,你知道,顧總接下來的行程嗎?」
王充愣了愣,「啊……沈小姐……」
她頓了頓,正色道,「叫我顧太太。」
王充在那邊更加為難,想了一下,還是哆嗦著說,「是,顧太太,我馬上為你傳過去。」
放在電話,她扶著欄杆,看著窗外,樓下車水馬龍,仿若一片雲煙。
滴滴的兩聲,簡訊發過來,她看著上面的地址,眉心一結。
算計了一下,下午他要會見客戶,要見合作商,然後晚上是聚會,下午開始,她便一直跟在他身後,他側過了車,便能看見她,他在咖啡廳里,她便在旁邊看著,他飯店裡,她便在外面大廳等候,吃飯的時間,她買了熱狗,坐在那裡,搖著雙腿,看著人來人往,她能做的不多,唯有告訴他,她的決心,她不能失去了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事業。
於是,晚上沈蔓趕到了他們聚會所在的金碧輝煌,打聽好了他的包房,走進去,門口的服務生有禮貌的攔下她,她說,「我要找顧泯傑。」
服務生點頭,進去知會一聲,然而一會兒,他便出來,說,「對不起,小姐,顧先生說現在不方便見你。」
她嘆了聲,已經跟了一天,他還是不為所動,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她做什麼努力,他都定要毀了她的一切嗎?
她已經有喪氣,口氣里有些疲憊,「麻煩你告訴他,我等到他願意見我。」
服務生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進去說了。
她便站在走廊里等著,靠在牆邊,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思緒似乎漸漸飄遠,或許,那天因為她叫了李東俊,他是聽到了,因為這個,所以生氣嗎?可是,他根本不在乎她。
或許是因為男人的自尊心,不論如何,她是他的妻子,他怎麼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心裡還想著別的男人。
漸漸的,便想起了李東俊,再次見到他的感覺,明顯的沒有她想像的那麼複雜,只是,有些難過,有些悵然,有些唏噓,只是,都不那麼明顯了,原來,時間真的是一劑良藥,不論當初如何的痛不欲生,時間久了,也會淡化。
還好,到了這個年紀,很多東西看開,只是嘲笑當年的自己,若是回到當年,必當不再犯那樣的錯誤,因為一個男人,賠上自己的幸福,然而,再也回不到當年,好在,到了這個年紀,再也不會犯那個年紀的錯誤,只是,仍舊無法拒絕這個年紀的錯誤……
他走出門時,看見的,就是那樣一幕,她靠在牆邊,翹起一隻腳,踏著牆根,抬起的頭,看著前方,眼神,已經越過面前厚厚的牆壁,不知踱向了哪裡。
他知道她喜歡發獃,還在顧家住著時,她便總是這樣,大家聊著天,她已經不知神遊到了哪裡。
他討厭她這樣,因為,這個時候的她,最是飄忽,好像天邊的雲,明明看見,就在眼前,然而,伸出手來,總是抓也抓不住。
他走過去,咳了兩聲,她總算回過神來,看著他,「你終於出來了……」
他皺眉,「如果還是白天的事,你可以回去了,別這麼幼稚,以為你在這裡糾纏,我就會答應。」說完,他便決然轉身要走。
她趕緊雙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別,你聽我說……」
他微微側頭,看她。
她抿了抿嘴,聲音放的低了,「顧泯傑,你想怎麼樣都可以,真的,只是,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我只是想要有一點自己的東西……難道,這點願望,都不行嗎?」
然而,她又說錯話了。
她一直不明白,他的雷點到底在哪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然而每一次,運氣都那麼糟糕,總是恰巧的,便碰到了他的雷點,沈蔓趕到他的手臂已經有僵硬,她抬起頭來,他眼神漠然,帶著嘲諷,喃喃自語般,淡淡的說,「屬於自己的東西……沈蔓,我只想問你,你把我當做什麼……」他甩開她的手,她再次拉住他,失去了這一次機會,是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拚命的抓住他,怎麼也不放,「顧泯傑,你聽我說,你是我的丈夫,可是,你那麼好,那麼厲害,那麼強大,那麼優秀……我什麼也不是,什麼也沒有,我不想成為你的附屬品。」
他終於慢慢的轉過頭來,滿是深意的目光,盯著她,那眼神太複雜,她不敢承受也無力承受,只是,祈求般的看著他,只希望,他能給她那一點機會。
「顧少?」這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他,他放停了停,低下了眼眸。
她看見身後跟出來的是王治平,奇怪的看著她,覺得尷尬,她緩緩放下了他的手。
王治平笑笑,「哎呦,我說怎麼突然出來了,原來是被老婆捉到出來鬼混,嫂子,別在意,咱們只是幾個兄弟出來聚聚,他是一個人,不信,嫂子進去檢查。」
她更加不好意思,低下頭,說,「不是,我是找他有事。」
王治平卻只是曖昧的笑,顧泯傑瞪了他一眼,看也不看沈蔓,直接走了進去。
王治平看了看沈蔓,湊過來,「怎麼,吵架了?」
她也瞪了他一眼,「別叫什麼嫂子,不是說了……他公司的人不知道。」他笑著,「哦,遵命。」.
他拉她進去,她沒法子拒絕,只好跟著進去。
裡面除了王治平,別的人,她都不認識,她看了看顧泯傑,走過去,坐下來,好在,他並沒有拒絕。
王治平的身邊,仍舊跟著上次那個女孩子,她記得,那是叫許美靜的女人。
大家都在玩樂,只有顧抿傑,坐在一邊,冷著張臉,也不說話,於是,大家都不敢過來。
她一直想跟他說話,觸到了他這樣的眼神,不敢再激怒他,便只好這樣停下來。
許久,有人給他打電話,他出去接電話,她才癱軟的靠在椅背上,他說,她把他當做什麼,可是,他又把她當做什麼?說是丈夫,可是,哪有跟自己的丈夫坐在一起,卻感覺壓力那麼大,好像高壓置頂,無法呼吸。而她是他的妻子,又哪有丈夫,會讓自己的妻子,一直這樣跟著,無聲的祈求,一直到晚上?
正在沉悶,面前卻忽然有人遞上了煙來,是許美靜,她趕緊擺手,「哦,謝謝你,可是,我不會吸煙。」
許美靜紅顏的唇,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來,然後,自己點著了煙,深吸了一口,她吸煙的動作,就好像電影里的人物,帶著五十年代的滄桑,美輪美奐。
許美靜抬起頭來,「你是顧少的?」
她知道她的意思,趕緊說,「不,不是……」
許美靜笑笑,「我猜也不會是,他自從結婚,身邊很少有別的女孩子。」
很少,不是沒有。
她心裡亂了一下,卻聽許美靜又問,「那麼你是?」
沈蔓低聲說,「在工作上有些聯繫,我們跟顧氏合作。」
許美靜更轉過頭來,「哦,我知道,聽說有個女孩子跟了他一整天,原來就是你。」她笑的更加美艷絕倫,「我還覺得佩服,一個女孩子,倒是可以放下身段。」
沈蔓無奈的說,「我哪有什麼身段,他那才叫身段。」
許美靜挑眉,在翠花的煙灰缸里,輕輕的彈煙灰,那女士香煙的味道並不難聞,看起來,價值不菲,她說,「是啊,這些大少爺的身段,一個比一個硬,咱們算什麼……」
沈蔓看了看那邊的王治平,他跟顧泯傑以前一個大院的,後來他們家升遷,便搬了出去,據沈蔓所知,他家裡,比起顧泯傑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許美靜見她看王治平,便誤會了沈蔓的意思,「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他的情人。」
她這樣坦白,倒是讓沈蔓十分的差異,她眨著眼睛,看著許美靜,「我沒那麼想,只是剛剛出去跟他說了幾句話,現在想起你跟他是一起的。」
許美靜只是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真的,反正大家心照不宣,有時候想找詞來形容我,又要措辭半天,其實有什麼,直接說我是他的情人,也沒什麼,反正,這就是事實。」
沈蔓突然覺得,這個女人,或許真的有一些故事,她的眼中,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