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酒後惡作劇

顧敏敏蹲下去,似乎有什麼東西,她欣喜若狂,終於找到了,她摸著那個小東西,拿起來,真的是那個鑽石耳環,她以為被衝進去了,沒想到還能找到。

那種感覺是很美好的,至少她的勞動沒有白費,那種充滿成就感的快樂讓她暫時忘記了這個可惡的東西是那個惡毒的女人故意掉進去,就是為了要讓她勞筋骨費體力,她拿起鑽石,對著月亮的方向,真心的笑了起來,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這時一雙手突然拉住了她,她抬起頭,看見面無表情的陸東明,她愣了愣,「陸東寧……」

她踉蹌著被他拉了出去,她身上幾乎濕透了,有點模糊的眼睛看著他,他眯起了眼睛,這個男人一旦眯起眼睛,眼睛竟然是彎的,這更像她心目中黃鼠狼的樣子,他看著她手中的鑽石,說,「這是什麼?」

她舒了口氣,夜風吹的她有點涼,「剛找到的鑽石……」

他仔細看去,那麼小一點,根本值不了多少錢。他一把奪過了鑽石,一拋,瞬間,那個剛剛重見天日的鑽石,被扔進了一邊的草叢中,她瞪大了眼睛,推開他向那邊跑去,「陸東寧,你幹什麼……」

他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輕易的拉了回來,他說,「顧敏敏,你怎麼這麼賤,人家讓你找你就找,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你是陸家的女人,陸家的女人,怎麼能做的這麼低賤!」他好像忘了,這些不就是在他的不經意的導演下,才會發生?她說,「你別總一口一個陸家人,我不是陸家人,我只是顧敏敏!」

他眼中閃爍著怒火,黑夜裡,流動的水泛著光,月嬋娟靜靜的俯視著兩個人,他一把橫抱起了顧敏敏,顧敏敏一愣,瞬間便掙紮起來,她蹬著腿,「你幹什麼,陸東寧,你放開,這裡是我工作的地方……」

他不說話,仰起頭抱著她向里走著,將她所有的反抗都不放在眼裡。

她捶打著他的前胸,但是那裡是銅牆鐵壁,他動也不動,她說,「你幹什麼呢陸東寧,你瘋了是不是?」

他說,「閉上你的嘴,別再惹我,不然我把你扔進水裡!」

她喘息著,看著他,其實,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讓她多少有點彆扭。

她靜靜的被他抱著離開了外面,她說,「去哪……」

他看著她,「哪裡有你的衣服?」

她說,「我的宿舍。」

他說,「指路。」

她被他抱著,看著他冰冷的臉,稜角分明的臉上,寫著不要多話,他跟個機器人一樣,即使抱著她走了這麼遠,還是一動不動。

她抿了抿嘴,指著去宿舍的路。

到了宿舍門口他才終於放開了她,走了那麼久,他也絲毫沒有喘息一下,一臉平靜的看著這裡,這裡是宿舍相對於其他的公司已經是最上等的了,完全以酒店標間的標準來裝修,她是經理,所以給她的是單人間,她走進去,裡面地方不大,但是五臟俱全,從前,她也經常在忙的時候就直接住在了這裡,這裡簡直是她半個家了。

她進去換衣服,知道他還在外面。

他看著她的房間,比起他為她準備的卧室,這裡真是小的可憐,只是,這裡卻更能體現出她的品味來,淡黃色的紗幔窗帘,說明她心裡也是喜歡浪漫的,不大的書桌上滿滿的舊書,小小的檯燈,是簡單的造型,格子的床單,鋪的很整齊,一邊還有遊戲機……

這麼大的人了再玩遊戲機。

她換好了衣服走出來,說,「你出來幹什麼?我還沒問你。」

他上下打量著她,仍舊是那一身邋遢的裝扮,讓他不禁癟眉,「沒什麼,不想讓你再在外面丟人現眼。」

她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一定沒好話,她說,「喝點什麼嗎?」

他說,「算了吧,你這裡能有什麼,我先走了。」說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她也沒留,只是拿著杯子站在那裡,看著他,卻看見沙發上,他剛剛放下的衣服還搭載那裡,忘了拿。

她拿起衣服追了出去。

陸東寧邊整理著手腕上襯衫的扣子邊向外走著,走到了往酒店去的走廊才想到,他衣服忘在了她那裡,站在那裡頓了頓,他不想管什麼衣服,繼續向前走,卻看見蘇惠坐在輪椅上,停在路邊。

她滑著輪椅,抬起頭看著他,「去哪裡了?」

他頓了頓,說,「去……隨便走走。」他迎面走過去,她淡淡的笑著,一雙水晶般的眼睛,帶著平靜的溫柔。

她眼睛閃了閃,柔和的說,「這樣……我剛去找你沒找到,就自己出來走了。」

他說,「對不起,忘了拿手機。」

她沒有出聲,兩個人靜靜的在路上走了一會兒,鋪著精緻的地磚的路,兩邊是高大的梧桐,若是夏天,這裡定是一片陰涼,即使是現在,綠油油的法國大梧桐,在月光下樹立著,看著也十分有味道,夜寧謐的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他推著她,她靜靜說,「對了,東寧哥,我可能沒告訴你,最近我在談戀愛。」

他腳步停在那裡,握著輪椅的手,慢慢的緊了起來。

她靜靜的聲音如水在流淌,她笑著說,「是樂團的前輩,呵呵,一直沒告訴你,他追了我很久呢……」

他繼續向前走,「所以你答應了?」

她點頭,「是啊……東寧哥哥都結婚了,我想,我也該定下來了,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好挑剔的,何況,他對我確實很好。」

他許久沒有說話,她回過頭,「怎麼了,東寧哥?」

他笑了出來,「沒事,只是在想,你幸福就好……」

梧桐的小路好像慢慢的沒有了盡頭,他推著她一直向前,幽暗的眼神,堪比夜色的漆黑。

*

顧敏敏出來的時候,陸東寧人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終於決定放棄,回去的路上,卻聽見有人在議論,花痴女說,「真的,剛看到的,絕對是陸東寧。」

花痴女2說,「往哪裡去了?我們過去看看吧,就看一眼也行啊。」

「看到是往酒吧那邊去的……」

「真的啊?走走,咱們過去看看。」

酒吧?顧敏敏聽了,手裡拎著衣服也向酒吧奔去。

度假村裡的酒吧就那麼一間,晚上人很多,尤其是在五一期間,她在人群里找著陸東寧的身影,可是著實不太容易,找了一圈,她也沒找到,心裡不由的想,以他如此讓人不容忽視身影,應該會比較好找才對……

這時,她看見一個非常隱蔽的角落裡,一個人坐在那裡,在孤獨的香薰燈下,對著瓶子灌酒。

她走過去,「原來你在這裡。」

他竟然沒有抬頭,她這才注意到,地上已經大大小小的排了一排的酒瓶子,她舒了口氣,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喝了這麼多酒。

她坐下來,抓住了他灌酒的手,「陸東寧,你怎麼一個人跑來喝這麼多久。」他眯起了眼睛,在微微的燈光下,染著酒微醺的顏色,空氣中蔓延著玫瑰的芬芳,混合著黑夜的氣息漸漸地飄入了她和他之間,酒吧里回蕩著暖暖的音樂,他抬起頭來,和她一徑漠然對視,酒瓶中的硃紅色的酒,來回的盪著,彷彿不安定的霓虹。

他說,「會喝酒嗎。」他伸手拎了酒來,帥氣是在桌子上一卡,瓶蓋就掉了下去,他遞給她,她接過了酒,奇怪的看著他,發生了什麼事,他怎麼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他見她不動,說,「不會喝嗎?」

她笑起來,「怕把英明神武的陸總喝趴下了,實在影響陸總形象。」

他笑了起來,她第一次發現,他笑的樣子很好看,一邊的嘴角帶著淺淺的酒窩,薄薄的唇,總是帶著若有似無的譏諷味道。

他哼了一聲,也不說話,直接點頭讓她喝,她也真不客氣,學著他的樣子拿起酒瓶喝了起來。

顧敏敏還真從沒喝醉過,來黃石前,她就沒遇到過對手,平時跟著上個酒桌什麼的,絕對不是問題,來黃石後,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做接待這一行的,怎麼說不想沾酒都沒辦法,她不時的也要上酒桌陪人喝兩杯,因為她那強悍的酒量,她不知道被多少人佩服過。

她本以為陸東寧酒量也很厲害,可是他喝了沒多久,就醉倒在了那裡。

後來她想起來,心情不好的人喝酒,總是容易醉的,她扶著他出去,他很重,直接半個身子搭在她身上,讓她覺得自己都要倒下去了。

到了外面,她喘著氣說,「我打電話給邵安,讓他來接你吧……」

他半睜著眼睛,月牙形的眼睛看起來很迷人,尤其他現在一身邋遢的樣子,領子敞開了大半,彎點腰,她都看見他半個裸體了,她轉過臉去不讓自己去注意那裡,他搖了搖頭,推開她,他力氣總是大的驚人,喝醉了更不會控制自己,她險些摔倒,心裡當即氣憤的不想再管他,可是看他跌跌撞撞往江水的方向走去,她還是跟了上去。

萬一他落進水裡,她不是成了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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