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真理需要獻身科學的勇氣。
「不許弄斷,不許丟失,不許外借。」
「送給我的?」她驚異萬分。
「寄放在你那兒。」
「這些全是鑽石?」財迷單頓時來了興趣,指著項鏈上那個璀璨的花式的「S」字樣問道。
「誰知道呢,也可能是被丘比特式切割了的一堆碎玻璃。」他斜了她一眼。
……居然真的都是鑽石,這值多少錢?某人光顧低著頭看項鏈,於是一頭撞在忽然停下來的沈律後背上。
只見男人很自然的攬過她的腰繼續向前走。
韓單從懵然狀切換回來,立即反抗,卻被那隻微微用力收緊的胳膊箍住,動彈不得。
「沈總就不怕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么?」她咬牙低聲道。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是最丟人的一個,所以建議你還是不要輕易嘗試那些危險的舉動。」他亦壓低了聲音。
在這種可以算得上高檔的場合里,韓單始終沒有勇氣狠踹他一腳然後跑掉,畢竟此人還是自己的老大。「你到底要做什麼?」她忍不住再問。
他不答,只勾唇一笑。
兩人在一個包廂前停了下來,侍應推開門的同時男子微俯□,在她耳邊輕聲道:「談判時睡著欠我的人情,現在該還了。」
她一怔,卻被他牽起手拉進了包廂里。
韓單的視線掠過富麗堂皇的裝飾風格,定格在餐桌後端坐著的女人身上。大約50多歲的年紀,卻顯得十分年輕,從衣裝配飾可迅速判斷為貴婦一名。這樣的場景讓韓單陷入一瞬間的迷惑,當沈律喊出一聲「媽」之後,這迷惑「砰」的一聲在她腦袋裡炸響,震的她一陣暈眩。
感覺到抓著自己的手微微用力,韓單手上一疼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瞥見身旁男子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只得換上笑臉開口道:「伯母好,我叫韓單。」
沈母微微一笑:「坐吧。」
「路上塞車,所以來的晚了點。」沈律扯謊的本事實在高明。
「肯定餓了吧,喜歡吃什麼?」沈母看起來很是和藹。
韓單拿著厚重的菜單咽了口唾沫,外表笑的很羞澀,內心憋屈的很糾結。照沈律剛才的說法,這人情如若沒還好,自己的工作生涯必然十分慘淡。然而她雖然相親多次,見家長卻是頭一回,依照自己家老佛爺的用餐喜好,大約老一輩為健康考慮都喜歡清淡,於是中規中矩的答:「我不挑食,清淡一些的就好。」
「清淡的——」他看她一眼,動了動嘴角,隨即點了一些的時令蔬菜和海鮮,然後翻了翻菜單,說,「除了上面這些,還要鮑汁東坡肉、脆皮乳豬、蜜汁火方。」
「阿律,你也不問問人家韓小姐想吃什麼……」沈母有些無奈。
「她除了不太吃肉類之外,不挑食。」某人微笑。
於是,上菜後,韓單看著那三碟被放在沈律面前的肉類無語凝噎,心裡將這死男人翻來覆去罵了N遍,低頭小口啃芥藍。接著便是「你問我答」類的閑話家常。韓單不失時機的表達了「伯母您看起來真年輕」之類的馬屁發言,讓沈母很是受用。
「阿律前陣子說有了正式交往的對象,我以為他說著玩兒的,沒想到他還真找到韓小姐這樣一位溫文爾雅的姑娘,也算是了了我和他爸的一件大心事。」
「伯母叫我小韓就好。沈總……呃,阿律又帥又有能力,還常常照顧我。我一直都很感謝他……」說罷小臉一紅做淑女嬌羞狀,將相親時錘鍊的演技發揮的淋漓盡致。一旁的沈律似是被玉米濃湯嗆著了,咳嗽不止。韓單急忙給他拍背。一邊拍一邊柔聲說:「怎麼喝得這麼急。」頓時那人咳的更厲害了。
「有件事,這時候提似乎早了些。不過做父母的總難免會著急著抱孫子,不知小韓有沒有規划過打算要幾個孩子?」
聽到沈母這一問她頓時呆了一呆,回答的生硬:「一切都聽他的。」
沈母顯得很滿意,說:「本來他爸爸也想來見見你,結果一直合作的澳洲方面出了點問題,昨天晚上臨時飛去墨爾本了。等他不忙的時候,到家裡來坐坐吧。」
韓單一身冷汗。這意思大約是瞧著還順眼打算認了自己這個准媳婦么?這也太快了點。沈律啊沈律,你這廝居然連二老都騙,這謊一直撒下去可怎麼圓……她剜他一眼,轉臉笑的乖順。「下次我一定專程去拜訪伯父伯母。」
「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年輕人肯定有年輕人的事兒,我一個老太婆就不耽誤你們了。」說罷沈母便起身要走。兩人將她送到酒店門口,只見一輛黑色賓士早已停在門邊。
「今晚要回S市?」沈律問。
「這兒我住不慣,你知道我一出門就睡不好。」
「那路上小心。」
「你啊,就服軟一回不行么?非跟你爸較勁。你們兩的牛脾氣,真是親父子。」沈母嗔怪的語氣又滿是寵溺。
他垂眸一笑,「這次我要是贏了,你們可得兌現承諾。」
「我才不管你們爺倆的破事兒。」沈母沖韓單揮揮手,「小韓,我先走了。下次來家裡坐。」
「好的。」韓單抖擻精神保持甜美笑容,「伯母再見。」
眼見賓士沒了影,韓單長出一口氣,轉身卻見沈律將外套披在她肩上。她回身抿唇一笑,百轉千回的喚道:「阿律。」
「嗯?」對方微眯著眼睛,發出一個上揚的鼻音。
「老娘下班了。」憋了許久的某人小宇宙爆發,面無表情地將衣服塞還給他,「所以,別演了。」話剛出口便正對上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只覺自己特沒骨氣的抖了一下,將好容易膨脹起來的氣場抖散了,抿唇轉身要走卻反被拉住。
沈律將外套重新給她披上,抓著前襟順勢俯身將她圈在懷裡,壓低了的男聲染上特殊的磁性,彷彿散著香味的罌粟。
「如果我說,我不是在演戲呢?」
衣服殘存著的溫度為皮膚籠上一片溫暖。
韓單仰起臉,落在她瞳中的,是那雙看不出冷暖的墨色眸子。
眼前的男子宛若一片寂靜幽暗的深海,將一切喜怒愛憎掩藏在波瀾之下,又如同一隻潛伏狩獵的大貓,在高草中不動聲色。
看不穿,所以猜不透。
如此靠近卻又無比遙遠。
她不知道那句話是調笑抑或真實。在他面前,她就像一隻輕巧的提線木偶,被扯著線。
這樣的感覺讓她難受。
忽然間,韓單用食指勾住沈律的領帶結,然後踮起腳尖。
那是一個吻。
顯得生澀卻無畏。
她就這樣徑直而來,用溫軟的唇觸碰他的。
酒店的大門外,路人們表情各異的從兩人身旁經過或作短暫停留。
沈律微眯著眼,一手托著她的脖頸,將那個吻深入下去,直到舌頭上狠狠一疼。
「先挑逗我然後又咬我,你倒真像只喜怒無常的貓。」他鬆開手,舔了舔唇。
「在我看來,如果無法分辨真假,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去試一試。」她抬眸相望,「如果我是能讓你有所心動的女人,剛才你的瞳孔或心跳應該有一些特別的變化,不過據我觀察——沒有。」
「原來這是個小實驗。」他的臉上浮現一絲模糊的笑意,「讓我好奇的是,這種辨識技巧是誰教給你的?」
韓單老臉一紅。一個快奔三的女人卻缺乏與異□往的經驗,而生理變化這種事的還是從小她四歲的妹妹那兒聽來的,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我該充分讚揚你為科學獻身的精神。其實如果你配合著我把那個吻繼續下去,我相信很快就會出現你想要的那些生理變化了。」
「我不想要!」某人一頭黑線的炸毛。「你用這種手段誘騙女人的時候難道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么?」
「男人的真情或者假意都是釣魚的餌,只有願意上鉤的女人才會張嘴去咬,所以,不需要愧疚。」
「歪理邪說,你就沒考慮過萬一我真的相信……」話說到此處便斷了,兩人的目光交匯幾秒,韓單轉開臉。
「剛才你也沒有動情,不是么?」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冷感。
的確,沒有。
因為理智在不斷告訴自己——這個對你說出曖昧言辭的男人,沒有為你動心的理由。
所以那句話是假的。
可是她卻忍不住去求證,還在為求證的結果而失望。
多麼的幼稚可笑。
這個英俊而冷漠的男人就如同一隻需要曬太陽取暖的冷血動物,而她則不過是他適時需要的一米陽光。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她問。高跟鞋站的太累,這樣的假裝遊戲太難,對手段位太高,她玩的身心俱疲。
他將風吹散的發別在她耳後,攬過她的腰。「走吧。」
她隨著他向車走去,卻在身邊男子的一句「真巧」後停了步。
通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