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6章 雄者為王雌者霸

李隨雲冷冷的看了一眼來者,轉眼之間,已經恢複了聖人的威嚴。他輕輕的哼了一聲,語氣頗為不悅:「你如今看得爽了,是不是得付點看戲費啊!要不然我豈不是白忙活了這半天?」

那人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撓了撓頭,這才吞吞吐吐的道:「師父,您何必發那麼大的火!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不過來得晚點罷了。再說您在那裡欺負小姑娘,我也不好出面是不是?就是看到了,也得裝沒看到是不是!」

李隨雲聽了這話,鼻子險些氣歪了。什麼叫欺負小姑娘啊!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順耳呢?貌似這句話很有歧意吧!

就清月那樣,相貌只算得上中上,要身材沒身材,要性格沒性格的女子,自己犯得上欺負嗎?和自己有關係的女子,不是西方神界最美的女神,就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美女。如果自己欺負一個黃毛丫頭,自己這不是犯賤嗎?

心中氣惱,手上可不慢。他嗖的一下跳將起來,還沒有等對方明白怎麼回事,已在那人頭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那人抱頭大叫,滿面委屈道:「師父,我可是孔雀得道,不是那些走獸。我的骨頭可經不起你這一拳啊!」來人正是孔宣,不過他也變了一副模樣,看上去倒與那樵夫相似得緊。

李隨雲聽得孔宣胡說八道,心中愈惱,手一抖,一個天雷砸將下來,只一下,將孔宣劈得灰頭土臉,彷彿掉進了煤灰堆中一般。口中卻還訓斥道:「你丫的骨頭脆弱?胡說八道些什麼!難道我傳你的功法就那麼差勁不成?」

孔宣尷尬的笑了笑,頗有些難為情的感覺。他輕輕的嘆息一聲,眼中已經多了絲無奈之意,低聲道:「師父喚我來此,卻又有什麼吩咐?」

李隨雲輕笑一聲,淡淡的道:「我欲讓你入得紅塵,享人間富貴,你以為如何?」

孔宣聽了不禁吃了一驚,驚道:「師父,我一心向道,只想追求那天道,絕無半點懈怠之意。師父,您為什麼突然間要讓我入那紅塵?師父,弟子只願跟隨在您身邊修道,實不願入那紅塵之地。」

李隨雲聽罷,輕輕的哼了一聲,眼中多了絲感嘆之意。他向孔宣微微點頭道:「這點你放心便是了。你非紅塵中人,便是讓你上紅塵之中走上一遭,也沒有什麼大事。難道你還能長久滯留人間不成?」

孔宣聽罷,不禁鬆了口氣,輕輕的將頭點了一點,低聲詢問道:「師父,若按著您的意思,我該如何做才是?想來別的瑣事,也輪不到我出手罷!」

李隨雲輕哼了一聲,淡淡的道:「你小子自視倒高。也罷了,我派你出手,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讓你幫著西秦壯大一下自身的實力罷了。之所以派你前去,只因如今這世道不好,有不少的修士整日里在紅塵亂竄。若是別的人來,我怕他們招架不住,萬一有什麼損傷,豈不是壞了我的大事?」

孔宣眉頭輕皺,嘀咕道:「師父盡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清虛天出來的弟子,再不濟也有天仙的本事。高一點的,便是天庭的金仙,也不是我們的對手。這紅塵之中,除了幾個上不得檯面的散仙,再有一些不願意飛升的天仙,哪裡還有那些神通廣大的修士能夠威脅到我們?您想折騰我,就直說嘛,何必這麼麻煩?」

李隨雲眉毛一揚,抬手又是一個暴栗,看著不住撓頭的孔宣,微微冷笑道:「怎麼,翅膀硬了,能飛了,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成?你把事情想得也太簡單了點。你難道以為天下間沒有神通廣大的修士不成?」

孔宣眉頭輕輕的皺了皺,低聲道:「師父,您有些太小心了吧,自從封神大戰之後,但凡有些神通的修士,不是遭了毒手,便是被人收了,再不就是受了天庭的封賞。到天庭為官。師父,需知這修行一途,卻需歲月之陶冶,得了天大的機緣,方才能有寸進。如今大戰之後不過幾百年,哪裡能生出什麼高手來?」

李隨雲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他氣哼哼的道:「你當是用篩子篩糧食呢?就是用篩子篩,怕也篩不幹凈,你將事情想得也太簡單了點罷。丫的,我怎麼就收了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的弟子?」

孔宣頭上頓時多出一滴大大的汗水,他看向李隨雲的目光中,也多了絲苦笑,低聲嘀咕道:「不知道是和誰學的……」

李隨雲聽了,重重的哼了一聲,又是一個暴栗,這才慢條斯理的道:「你這小子,委實不曉事。封神一戰,各教修士雖然多有損傷,便是天下間的散修,也有不少人遭殃,但萬事無絕對,總有漏網之魚。

像那南蟾部州,積雷山中,便又一大妖,乃是白牛得道,一身神通,神通廣大,已證得大聖之身。再說那北海之中,又有一蛟龍,乃是洪荒時期得道的真修,拖延到今日,他的修為,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想像得到。這不過是一二個修士罷了,天下間那神通廣大的修士,不知道有多少,豈是能一一數得清楚的?」

孔宣聽了,心中暗動。能得李隨雲如此稱讚的妖怪,一身本事,想來也不是等閑。自己雖然斬卻五大分身,但要對上他們,尚且有不小的難處。難怪李隨雲如此鄭重,將自己派將出來。

李隨雲見孔宣默然無語,知他已知形勢之險惡,不由得輕哼了一聲,復又斥道:「你這小子,好不曉事。將萬事想得太輕鬆了些。休要說你,便是我等聖人中,也少不得上紅塵中走上一遭,便似我,不也到這紅塵中來了嗎?讓你前來,卻是看重你,你倒好,推來推去,委實惱人得緊。」

孔宣聽了,愈發尷尬。他摸了摸腦袋,低聲道:「師父,我倒有心入主秦廷,奈何秦伯終是一方之主,我又豈能輕易得近?我倒不怕入這紅塵,我只怕才疏學淺,誤了師父的大事。」

李隨雲輕輕的哼了一聲,眼中多了絲懊惱之意,隨即輕輕的哼了一聲,發泄心中的不滿,這才慢吞吞的道:「你放心就是了。你只管到那渭河邊上,行那漁夫之事,也就是了。待得時間到了,秦伯自然會去找你。」

孔宣心中微動,他已經知道李隨雲有了準備,若非如此,斷然不會將出這般言語來。他也知道,李隨雲絕對不會希望自己多問,頗有自知知明的他也不會冒著惹惱李隨雲的風險開口詢問。

微一沉吟,他輕聲詢問道:「師父,我還需要有什麼準備嗎?想那渭河邊上,漁夫眾多,又不止我一個,便是您為我鋪好了路,秦伯又哪裡知道哪個人才是我呢?」

李隨雲微微點頭。孔宣平時胡鬧是胡鬧,但一旦到了正事,卻不差半點事。實是可以託付大事之人。微一沉吟,李隨雲輕輕一笑道:「你可效仿姜子渭水垂釣之事,到時候秦伯自然會去尋你。」

孔宣聽罷,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他也不多說,隨即駕雲去了。方欲前行,卻又停將下來,向李隨雲施了一禮,這才駕雲去了。

李隨雲微微點頭,眼中不經意間浮現出一絲感慨,春秋,戰國,百家爭鳴,這其中固然是機遇無限,可同樣,這其中也充滿了危險。聖人,可能不止如今這幾個,即使以李隨雲之強橫,心中也不禁有一絲絲的膽怯之意。孰是孰非,勝者王侯敗者寇,這次就要見分曉了。如果自己勝了,大概也能得個數百年之安穩罷!

復又嘆息一聲,李隨雲隨即化為一隻白鶴,隨即衝天而起。向那西方飛將過去。他心中清楚,此時風雲變換,一點點的事務,都可能萬劫不復。更為關鍵的是,天機已經做不得准了,誰知道哪個聖人會不會來了興趣,施展神通,顛倒天機,將自己向那錯誤的地方引導?

卻說秦文公自從那日夢中得了天帝之命,心中頗喜,有由得存了心思,將那王霸之事牢記於心。白帝之名,一聽就非尋常之位,如何不讓他心動?他將此事牢記於心,愈發注重國計民生之事,時常帶兵巡察,但凡那些姦猾懶惰之輩,盡數以重刑懲戒。

他也喜好兵戈之事,秦人尚武,以勇武為榮耀。又以征戰為樂事。然則此時非是征戰之事,秦文公既有心相爭,自然要整修武備。雖無征戰之事,但他也不甘心於平淡,故調遣兵馬,以為田獵之事,藉此整訓兵馬。

秦軍能與犬戎相抗衡,實力自然非等閑之士可以相比的。六百餘秦卒,戰車五輛,軍士盡帶長弓,往來賓士。一時間,虎嘯馬嘶,亂成一團。秦位公雖然武事不佳,但既出身秦王室,自然也有兩把刷子,他身先士卒,連射數只野獸,眾軍歡聲雷動,盡道秦伯英武。

時至中午,秦文公也略感疲乏,隨即召集眾軍士,於野外紮營,燃起篝火,將那獵來的野獸盡情燒烤,一時間,君臣同樂,其樂融融。

秦文公也知兵乃國家安定之本,隨即吩咐手下兵丁,將自己的御酒分發給眾多兵士,與眾兵同樂。眾兵得此恩惠,齊聲稱頌秦伯之德。

李隨雲隱於林中,見了這般情景,心中也不禁微微感嘆。秦伯雖為貴族,但同其他的諸侯相比,出身也稱得上貧賤,遠沒有其他諸侯那般驕橫自大。所有諸侯之中,確以秦卒最為忠誠。心中微動,他復又潛走,直入密林之中。他知此林中又異獸,要想說動秦王,還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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