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群修大戰凡間地,只顧今朝忘明朝 第49章 為同道冒險出山,心生隙坐看風起

申公豹真的很躊躇,他猜到李隨雲要將他收為手下,但他沒有想到李隨雲居然想將他收為弟子。清虛道人的弟子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浮雲島數萬群修,門下弟子卻只有那幾個。能拜入他的門下,那是天大的福分。

可經歷了太多事情的申公豹並不像別的修士考慮的那麼簡單,他擔憂的是李隨雲背後的目的。沒有人願意做無用功,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白吃的美餐。如果摸不透清虛道人真正的用意,他是不敢答應的。說什麼愛才,哼哼,這年頭,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愛才,誰信啊?

申公豹是個很現實的人,他深深的看了李隨雲一眼,淡淡的回絕道:「清虛聖人,我雖然不濟,但好歹也是闡教的修士。闡教雖然待我不公,但我卻不能背叛師門。您雖有好意,但我卻不能接受,還請您見諒。」

李隨雲輕笑了笑,微微搖頭,這是自己第一次被拒絕。他也知道申公豹的顧慮。像這種在亂世中求生存的人,自然不會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美事。當他們面前拜訪著一頓大餐的時候,他們第一件事不是考慮如何享受,而是考慮這是不是一個陷阱,自己如果吃下去,會有什麼結局。

定了定心神,李隨雲輕嘆道:「你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和你多說什麼。畢竟強扭的瓜不甜。你好自為知罷。不過闡教勢大,你要想勝他,卻也不易,你若想壓過姜子牙,還有不小的路要走。更何況姜子牙那西周之國相,你至今仍是白身,你還有的路要走。」

申公豹的面色微微變了一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露出了瞭然之色。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方分明是在暗中提點自己。如果真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壓過姜子牙的話,最起碼要在殷商取得一定的地位。

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施一大禮,復又向李隨雲點點頭,隨即駕雲去了。和清虛聖人這種級別的人在一起,真的很累,他有一種深深的畏懼感,雖然面上能保得自然,但內心的畏懼還是抹不去的。

李隨雲看著申公豹離去,不其然的升起一絲惋惜。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申公豹很難逃脫闡教的毒手。這倒不是他高看自己多少,因為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敢庇護他,更為關鍵的是,現在連自己也要打截教的算盤了。

西岐城下,兩軍大戰不休,成湯得了天下散修和截教真人相助,聲勢大張,攻城掠地,真箇是所向無敵。不過闡教的金仙也非等閑,隨便拿出一個,都不是對面大營中的修士能匹敵的。故連著幾場大戰下來,闡教只不過損失了一些小貓,但截教損失的卻是大魚。

趙公明當日和聞仲分手,回到羅浮山,一門心思的修鍊神通,看上去倒似絕了入那紅塵世界的心思,只想好生修道。雲霄見趙公明如此,心中也放心了不少,這才和兩個妹妹回島修鍊不提。

可她並不知道,這趙公明身在修行地,心繫兩軍前。比及聞仲遭了闡教之毒手,他不由得放聲大哭,恨不能立時提劍,去尋闡教的晦氣。可身行方欲動時,卻又改變了主意。他知道雲霄的性子,他這妹妹雖然外表柔弱,卻極有主見。自己若離此地,她少不得將自己帶將回來。他也有算計,暫時不動。

果不出所料,雲霄得知聞太師身隕,顧不得兩個妹妹驚訝,急帶了二人,駕雲急趕,不到半日便到得此處,入得洞府。卻見趙公明盤膝而坐。

雲霄心中疑惑,少不得一番客套,說些閑話。趙公明先以言挑道:「妹妹怎地如此空閑,居然到得此地?」

雲霄心中疑慮之意愈盛,她輕聲道:「兄長,你可知聞道兄遭了闡教毒手之事?可憐他一番苦修,卻遭了對方的暗算,委實悲慘得緊。」

趙公明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道:「妹妹說得卻是這件事。聞道兄乃我截教有名之人,如今遭了對方的算計,日後少不得要與闡教理論。」

說到此處,他突然面色一變,有些猶豫的道:「妹妹不是要出山為聞道兄報仇罷?妹妹,當日你勸我好生修鍊,今日我倒要勸你好生修鍊了。那紅塵之事,於我等修鍊之途,大有阻礙,我們何必趟那趟渾水?更何況如今商王已發大軍,兵臨城下,早晚都要分個勝負,何需我們費心?」

雲霄有些驚訝的看這兄長,她沒有想到突然之間,趙公明變得如此通情達理,難道他修鍊這幾天的功夫,就開竅了不成?定了定心神,她搖頭輕嘆道:「兄長所言甚是。我本來擔心兄長沉不住氣,若是有什麼損害,反為不美。如今兄長有這般算計,我卻放心了。」說罷,她也不遲疑,帶了兩個妹妹便回島去了。

三霄於路無話,待到了島上,瓊霄輕聲道:「姐姐,你難道沒有發現兄長有些不對頭嗎?所謂事有反常即為妖。兄長性格絕非如此,便是他心境大進,也不會變得如此離譜,您難道沒有覺得他有些刻意的做作嗎?」

雲霄輕嘆道:「兄長什麼地方都好,為人仗義,好任俠,但他的毛病恰恰在此處。以他的性格,又怎麼能忍耐得住,而不為聞道兄報仇?若我所料不錯,他定然會將聞道兄身隕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若是當時他在那裡,這件事大概也不會發生了……」

碧霄有些驚訝的道:「姐姐,您既然知道兄長的心思,您為什麼不阻止他?若按他的性子,就這麼去尋闡教金仙的晦氣,難保不吃大虧,若兄長有什麼損傷,豈不是我們的過錯?」

雲霄淡淡的道:「有些事情由不得我們。阻不如疏,兄長將這股怨氣憋在心裡,怕是於修行路上有阻。若不及早的讓他發泄出去,將來怕是要形成心魔。若是那般,反為不美。」

說到此處,雲霄又輕輕一笑,點頭道:「師兄神通廣大,又有定海珠護身,便是等閑也傷他不得。況且當年清虛師叔還將一套法寶賜給了他,那東西自有玄妙之處,到時候他也該無事。」

碧霄聽罷,微微感嘆,猶豫一下,她用商量的口吻道:「姐姐,兄長雖有定海珠,終究只是一件法寶,莫不如將那金蛟剪也借給兄長,他有此寶護身,真若對上闡教神通廣大的修士,也多了分必勝的把握。有備無患,總好過措手不及罷。」

雲霄輕聲道:「若是定海珠無用,那金蛟剪也不過是應景的東西罷了。對上別的修士,一點用處都沒有。還是算了罷。更何況我派誰前去相送?若讓你么們個去,怕是你們不肯回來。若是派門下弟子送,又恐他們被人騙了。還是算了罷。兄長那定海珠也是先天之數,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碧霄和瓊霄聽的雲霄如此說法,知道再無出島的可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點頭答應,自去修鍊不提。

這邊雲霄沉吟良久,終是放心不下,又派了兩個女童去打探消息,不過一天功夫,那兩個女童便趕將回來稟報:那趙公明果然起程,到成湯軍大營去了。

雲霄得了實信,面上不露半點顏色,只是揮手讓那女童退將下去。她心中卻又感嘆不休,兄長,你這麼做,難道真不怕上那封神之榜嗎?連金靈、龜靈兩位師姐都不能逃脫封神之榜的威脅,何況你我呢?想到此處,她又忍不住一聲長嘆,奈何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遙遙觀望。

李隨雲此時已回到浮雲島上,他雖然沒有收得申公豹為徒,但也給對方指了條明路。相信以申公豹的頭腦,應該能明白自己的用意。有些時候,自己做出一個決定,真的很難。

剛剛落坐,忽見妲己近前稟報道:「師父,截教通天師伯派遣門下弟子長耳定光仙前來,有要事求見師父。」

李隨雲眉頭微微一皺,輕哼一聲,淡淡的道:「長耳定光仙?他是通天手下的得意弟子,也有不小的神通,他怎地到此,讓他進來罷。」

妲己點頭答應,也不再遲疑,不過片刻,便引著長耳定光仙入內。隨即又奉上香茶,然後乖巧的退了出去。

李隨雲微微點頭,頗為滿意,隨即對長耳定光仙道:「通天師兄好端端的怎地派你到得此地?有什麼話直說罷,也不用那些虛禮。」

長耳定光仙恭敬的道:「師父派我來請清虛師叔,如今闡教賊心不死,居然又設計害了截教門下弟子,如此大事,卻是不可不報,特意命我來請清虛師叔到金螯島商量此事,要與闡教證個高下。」說罷,將通天親筆所書的信件交給李隨雲。

李隨雲將信撕開,看罷,眉頭輕輕一皺。信上也沒有多言,只是請他到金螯島撒謊能夠一敘。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費話。他看了一眼長耳定光仙,淡淡的道:「通天師兄真是這麼說的嗎?你可不要記錯了。」

長耳定光仙也是微微一驚,隨即醒悟過來,急道:「師叔,我師父本想親自前來與您商量,不想門中又出了不小的變故,實在是分身乏術,這才冒昧相邀,還請師叔見諒,前往一行。」

李隨雲眉毛一揚,「哦」了一聲,輕聲道:「你們那金螯島上又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絆住了通天師兄?」

長耳定光仙有些尷尬的道:「我等同門聽說闡教真人欺人太甚,居然使詭計暗算聞仲,都心生殺意,吵嚷著要去報仇。師父雖然氣惱,但也不想就這麼和闡教大戰,所以在島上坐鎮,彈壓門下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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