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為了門下弟子之事,盛氣而來,駕雲直至浮雲之島。剛一近島,但見島上雲霧瀰漫,遮蔽島的路徑。元始自有一番神通,他看得清楚,那些雲霧儘是陣法所化之氣,其中殺氣瀰漫,隱藏殺機,若是隨便進入,保不得吃虧。
他心中微動,隨即足下現兩朵金蓮,周身現金花萬朵,緩緩移將過去。他有心觀浮雲島虛實,故有這般舉動。
近得浮雲島,但見周圍殺氣瀰漫,漸漸布將上來,不過片刻,已將其籠罩其中。
元始心中微動,自己從南邊入島,按浮雲島外圍之守護,這邊當是南靈朱雀守護。這朱雀乃是火之靈鳥,此地若是不錯,該是庚辛之火所圍之地。心中微微沉吟,心中已有定計。
行不過十幾步,但見陣中猛的火焰飛騰,宛如飛鳥一般,鋪天蓋地的罩將過去。元始見了這般威勢,眼中已是多了感嘆之意,這般火焰,委實來得恐怖,朱雀有這般神通,也不虧她有南靈火鳥之稱。這等神通,比起自己門下的弟子,毫不遜色。浮雲島有這等人物,不興盛,更待何時?
這火焰威力著實不小,饒是元始神通廣大,周身金花也有兩三朵微微顫動,他臉上也多了絲謹慎之意。不過朱雀終是未證混元,便是三屍也未曾斬得,比起孔宣也多有不如。雖然攻勢凌厲,卻傷不到元始根本。
元始見朱雀攻得猛烈,搖頭感嘆,將手望北方一指,但見手中憑空生出了無數的黑氣,正是那葵水之氣,隨即向四面八方散將開來,為其開闢出一條路。他也不尋朱雀的晦氣,反轉東方,向那青龍守護之地去了。
青龍為四靈之首,自有一番神通,元始到了東方,但見雲霧消散,卻是綠意盎然。入眼儘是一片綠色,看不到邊際。端的是接天綠意無窮碧,不過綠意層層疊疊,卻是找不到路途。
元始心中好笑,這青龍擺的卻似乙木幻殺之陣,這陣法若是對付別的修士還好,可若是對上自己這等修為之人,卻似差上一點。不過青龍似乎不該如此,他畢竟是四靈之首,無論是修為還是見地,比起其他三個,都要厲害不少。怎地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虛實,將這等糊弄普通修士的手段來阻攔自己?
心中微動之際,但見陣法已是一變,那些植物猛的移動起來,色彩也變了許多,變幻莫測,讓人摸不清頭腦。若是等閑看了,怕是已經混了頭腦。當然,元始是聖人,不是等閑。他見了這一幕,心中疑惑之意愈盛。似這般攻勢,只好唬那普通的修士,對自己,全無半點作用。
遲遲不見對方有什麼功勢,元始也不願在此浪費時間。他隨手向南一指,但見一點紅光閃爍,隨即散將開來,烈火鋪天蓋地,向四面八方罩將過去,頃刻間已是燒出了一片空地,大路已現。
元始輕輕搖頭,低喝道:「青龍,你當年乃是妖族之高手,鎮守天庭四方之靈獸,何必於他人為奴為仆?似你這般,沒由來的失了自己的身份。」
陣中猛的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只聽得青龍淡聲道:「元始聖人,你不必多言,我們雖然歸於浮雲島,但清虛聖人未曾慢待我等分毫。更何況此地比起天庭,也是安逸不少,正是隱居避世的好地方。」
元始聽罷,輕輕感嘆,隨即出了大陣,向北移去。他的目的也明確得緊,卻是要觀浮雲島外圍之島的虛實。畢竟浮雲島的防禦陣法一向名動天下,若是日後彼此真的反目,確實需要探知浮雲島的虛實。當年那場大戰,門下弟子多吃浮雲島陣法之虧,至今回想起來,尤讓人心有餘悸。
北方之陣乃是由玄武把守。玄武乃是北方之靈獸,同其餘三靈相比,他更顯神秘。畢竟他乃水之靈獸,通常他只隱沒於水中,難見真容。
元始甫到大陣,但見漫天儘是寒意,入眼儘是一片冰寒之色,端的是寒氣逼人。他護身的金花上面似乎都多了一層白霜,如此攻勢,委實讓人難當。
元始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之意,方才南靈之陣,賣相好看得緊,但攻擊力卻不足,只好難為普通修士。至於東方陣守青龍,壓根就沒有將自己當成入侵的敵人,並沒有施展出自己的拿手本領。到得如今,也只有北方之陣才有點看頭罷了。想到此處,他的面上終於多了絲笑意。
元始走得正急,但見陣中寒氣衝天,周身金花之上,已有三朵金花布滿了白霜。這對於一個未曾斬卻三屍的修士來說,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元始在陣中觀看良久,已明端地。搖頭輕笑,隨即施展神通,以戊已土之力,破了北方葵水之威,隨即轉向西方。
西方乃金氣所在之地,由上古神獸白虎鎮守。同其他三靈相比,白虎的庚金之氣更具攻擊性。
元始入得陣中,一時疏忽,便被削落了一朵金花。他在陣中遊歷良久,終於從容出陣,向浮雲島主島邁進,他心中也自輕鬆,外圍四陣雖然凌厲,但也不是破不得。不過照眼下的情形看來,當年浮雲島一戰,四靈神獸並未施展全部的本領,若非如此,自己門下弟子安得無傷?
雖然內心疑惑,但他也不在意,復向島中深入,可未走幾步,忽見一道水桶粗的霹靂落將下來,轟的一聲,正轟在元始的護身金花上。但見金花上雷光閃爍,漂亮非常,周身金花,已是震了一震,似乎再來得幾道閃電,這金花便要落將下來一般。
元始心中微動,將足微頓,便望天上走。他心中清楚,能發出這等攻擊的敵手,此地也只有李隨雲了。若在此與其相鬥,難免壞了浮雲島,以對方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自然會毫不留情的將自己所居之地毀了,如此一來,也太不划算了。
來人正是李隨雲,他當日壞了太乙的道行,已知元始弄不好要尋自己的晦氣。故趕將回來,便凝神存氣,以逸待勞。如今這元始先觀外陣虛實,而後又要觀浮雲島主陣,李隨雲如何能讓他得逞?若是將浮雲島的機要窺將去,日後浮雲島還能得安生?
他沖將出來,見元始望上空而走,微微冷笑,跟著趕將上去。二人云路端的快捷,不過片刻,已到宇宙深處,離那地球不知道幾千幾萬光年。
不過元始也是精通爭鬥之人,所立足之處,卻是另外一般模樣。卻一一個方圓幾千里的隕石陣。他居於陣中,當先隱沒身形,在他的操控下,隕石已是緩緩移動,形成一個個古怪的陣法。
李隨雲見元始入了隕石陣中,心中微動,隨即冷笑,你想佔地利,難道當我是傻子不成,居然看不出這等手段!他微微冷笑,將手一揮,只見一股白光滑過,那萬千隕石盡成齏粉。他這手以力降巧玩得也是了得,元始一番心機,卻又白白浪費在此。
元始見對方壞了隕石之陣,心中感嘆,卻趁李隨雲沒有發現自己之即,一道毫光射將過去。可惜毫光未至李隨雲之身,他周身已現萬朵金花,光彩奪目,只見金花之上,猛的現出一陣陣的水暈,散將開來,他本尊卻是毫髮無傷。
李隨雲此時滿面笑容,手一張,已是掣出竹杖,他發聲喊,人已近了元始身前,將竹杖舞出團團綠影,望元始亂打。
元始急展三寶如意招架,但見此寶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端的是光耀人眼,他按著那三韜六略,施展開來,但見漫天如意之影,遍地異寶之光。
這兩個傢伙神通都自不小,如今斗將開來,真箇是棋逢對手,匠遇良材,斗得是難解難分。這兩個一個是玉虛宮的掌教,一個是浮雲島的島主。一個是名傳千古的聖人,一個是欲改天道的真修。你來我往,只為道統傳承,爭先恐後,只爭門下一線生機。
這兩個聖人在這宇宙之中斗將起來,端的是全無顧忌,但見此地霞光閃閃,瑞氣紛紛,卻是兩人身上異寶所發光彩。這兩個斗到了極至,所帶起的氣浪不知道將多少星辰吹得偏離了軌道,落空的攻擊,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星辰化為齏粉。可嘆那星辰之上,無數的生靈,就這麼斷了性命。
兩個聖人相鬥殃及無辜,他們心中也自感嘆,奈何雙方都不動用先天靈寶,只憑自身真本領來斗,雖然彼此間有著一定的差距,但一時半會也分不出高下,委實留手不得。若是稍有不慎,怕就是敗亡之結局。故雖明知道會殃及池魚,也只作不知。
兩聖斗到酣處,李隨雲心中略顯焦躁。此時封神大戰尚未到魚死網破之即,自己便和元始如此爭鬥,要是真拼個兩敗俱傷,日後自己拿什麼去和西方教的兩大聖人理論?
他看得分明:元始那三寶如意端的了得,憑空生出許多變化,與自己那兜頭亂打大不相同。若是再這般斗將下去,自己與他何時才能分出勝負?他窺個空檔,微微後退,隨即低喝一聲,但見自己胸前一道白光射將出來,直奔元始而去。
元始見李隨雲後退,心中已是疑惑,雖知對方要使手段,但卻不知端的,只是凝神接戰,小心戒備,不想那白光來得端的迅速,落到元始身前,卻似游龍一般,繞著他周身就是一旋,只這片刻工夫,他的護體金花,已是少了幾朵。
李隨雲也不甘放過這等機會,揮舞著竹杖,復又沖將上來,但見竹杖在其手中舞得如同風車般相似,劈頭蓋腦的打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