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還情×風波

先動手的是冰封千里,狩魂開山裂石的箭矢朝這邊飛來。接著是畫圈詛咒的兩隻咆哮而來的召喚獸。

不出所料,攻擊目標鎖定在天祈彌勒身上。

彌勒索性放棄防禦,用自己的變異白虎硬接了兩人的合擊。白虎周身不間斷的圍繞著補充血氣時的光暈。它用極大的代價死死拖住畫圈的兩隻召喚獸。而彌勒本人卻與狐狸白骨一道向畫圈詛咒襲去。

畫圈是人物防禦較低,依靠召喚獸作戰的靈舞。此刻身邊還留有一隻雪女防禦,被狐狸君放出的小白狐狸纏住。畫圈見狀返身後退,冰封千里則縱馬上前,此時彌勒迎向他,放出了霜雪凝華。這是天祈的束縛技能,因其必須近身施放而被多數天祈唾棄。

冰封千里中技能靜默八秒的同時,他的射日蔽天正好落在彌勒身上,六隻連發箭矢帶著火焰破空而來,彌勒緩緩倒地。

以陌明白,在這種絕無勝算的情況下,凡袖手天下的幫眾會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死前,用所有機會集中攻擊一個人。

這也就是棺材寫進幫規的第二條:「打得贏打,打不贏跑,跑不掉幹掉一個是一個。」

禽獸們盯上的,是相對來說比較薄弱的畫圈。

被藉機冷箭的冰封千里打掉一部分血條的三人此刻狂吞丹藥,朝畫圈使的全是高輸出的攻擊技能,包括天祈彌勒,完全放棄防禦。

以陌看著眼前盡全力保護著自己和棺材夫妻的三人,覺得有些歉疚。

如果,她也可以強一點……

周身銀光流轉不停使用高級補血丹藥的不止三隻禽獸,連畫圈和冰封也是如此。

不像是殺與被殺,而是在雙方搏命。

站在岩壁上的以陌發現,三人已經全部處於帝修的攻擊範圍之中。

風雲變色,地上已然湧起朵朵黑色蓮花。

修羅立世,萬骨哀嚎。

帝修的「冥王之怒」正在吟唱。

一切都在須臾之間。

彷彿一組慢鏡頭。風雪飄零的乾坤之中,一切都向著那個既定的結局而去。

畫圈詛咒倒下前,坐在電腦前的人看著屏幕上渾身浴血被冰封千里瞄準的白骨,輕笑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打出一行字。「這下我先死,你高興了……」

相差一秒之微被流光羽箭射中倒地的白骨只發出一聲簡短的「嘿」。語意不明。

而這時,被群發的箭矢波及的狐狸也只余殘血。他索性不再補血,躍到帝修面前舉劍砍去。

冰封千里停止了動作,把最後一擊留給站在地獄中間的那人。

他的吟唱即將結束,巨劍「斷情」詭譎黑光瀰漫。冥火妖嬈鋪展,六臂冥王目眥盡裂。

倏然間,狐狸身邊一小團金光流轉,如纏繞成球的金色絲線,膨脹開來。

光華中,裙袂飛揚。

那個白衣女子就這樣忽然間出現在他眼前。

猝不及防。

而就在她出現的剎那天地間風息雲止,適才如阿鼻地獄的場景煙消雲散。

在技能發動前的最後一秒,一切停了下來。

[密語]冰封千里:……他居然取消了技能。

[密語]畫圈詛咒:由他去吧。

[密語]冰封千里:修這傢伙不會真陷進去了吧,總為這女人發瘋。

[密語]畫圈詛咒:如果是其他女人倒無所謂,但她是那人的妞。

[密語]冰封千里:修的好勝心很強。

恐怕不完全因為好勝心。畫圈詛咒心裡這樣想,卻並未說出口。

這種事,誰又能妄下斷語呢?

她就這樣安靜的站在他面前。

如同那日從窗口翻進來卻不卑不亢的挺起胸膛的樣子。他仍能想起那夜瘋狂的飆車和飯店的短暫相遇。

她明亮的眸子淡淡的看著自己,彷彿散發著瑩潤光澤的黑珍珠,折射出靈動和秀美。

為什麼,每每看見她的時候,心就會猶疑。

蘇遠歌狠狠的敲了鍵盤,一劈到底砍死了她身旁的狐狸。

帝修:「讓開。」

他不想再看見她。她總讓他如此心煩意亂。

她是第一個拒絕他的人。儘管只是虛擬遊戲,卻讓他如鯁在喉。

見到她,認出她,最後查證確實。他對她的興趣一分一分的增加。而這時,她卻選擇站到那個男人身邊,讓他的心裡赫然出現一道細小裂痕。當她說出那句「我頭上的稱號不會變」的時候,那裂痕豁然塌陷出一條深谷。碎石滾滾,墜落千尺。

「你可以砍了我,然後踏過去。」她站在原地,不讓分毫。

黑色的饕餮上的男子沉默片刻,冰藍色的瞳無波無瀾。「你以為你攔得住我?」

「我攔不住,只不過,袖手天下的幫規第一條是『絕不離棄』,所以,你要殺棺材和月光,我只好跑來湊個數。」

「你知道罌粟刺青的第一條幫規是什麼么?」他從坐騎上一躍而下,在她面前站定。

「……不知道。」

「第一條,凡罌粟刺青成員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與之動手。那人,你猜是誰?」他問。

以陌心中照進一束光,忽明忽滅。像是一個猜對了一半的謎題。

「……不知道」她答的遲疑。

「那是個女暗影,身穿銀白色鳳翎流光套裝,時而面覆淡金色傾城妖顏面具。名為陌上薔薇。」

那束光芒如雨後雲散時般擴大,亮的有些刺眼。

「……為什麼?」雖有預感,但確切的聽到這個答案之後,以陌心裡還是不可避免的驚愕了。

「既然你不明白,那麼你大可以將這一條當做是悄然入夢還了你當日相助的情。」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低垂,如湖泊幽靜的看不出悲喜。「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罷他喚出饕餮轉身 而去。冰封千里停留片刻,也消失在風雪之中。

不看見她的話,或許,就不會難以平靜吧。

只要不見……

莫名的安同學鬱結了。

被他這麼說起來好像是她特意出現在他面前招人不待見似的。明明是這個屠夫頭子帶人來砸場子的嘛,她忿忿的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

「小蘑菇,雖然我倒地了,可是我還是從你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看到了JQ苗頭吶。」一旁沒死透狐狸君懶洋洋的冒出一句。

「雖然挺身而出的行為很有型,不過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應該執行『打不過就跑』的原則。」彌勒認真指點。

陌上薔薇:「……你們能先起來么?死在地上真難看。」

吞了還魂丹的畫圈詛咒正要離開,卻見一旁的白骨也一個挺身跳起來:「別跑!」

「幹嘛,還沒打過癮?」畫圈被這聲呼喚弄出一頭冷汗。

「其實袖手天下很不錯,你有興趣過來么?」骨頭直抒胸臆。

包括畫圈在內的眾人集體黑線。

他這是……在挖角么?

喂喂,怎麼說畫圈詛咒也是罌粟刺青的副幫主吶,那麼堅實的一塊地基是想挖就能挖起來的么……就算是有了鬆動的跡象也起碼要正式一點的談談嘛……這麼大庭廣眾的直接表達是在是太草率啊……

不過,以骨頭的思維能力……

好吧,他做這樣的事情是應該被原諒的,並且或許還應該得到眾人的鼓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從幫派實力角度出發的挖角行動吶……

袖手天下的禽獸們在片刻間已經完成了以上思想轉變,頓時心平氣和。

然而被雷囧了的畫圈詛咒顯然沒有禽獸們的強大心理素質,又想不到什麼可以婉轉拒絕的句式,於是沉默了。

白骨:「你不喜歡跟我打架吧?」

畫圈詛咒:「的確。」

白骨:「那麼加入我們幫派就可以不用打了,幫規里有不許幫眾鬥毆一條。」

畫圈詛咒:「……」

白骨:「可是,你為什麼不喜歡跟我打架?」

畫圈詛咒:「你想聽真話么?」

白骨:「當然。」

畫圈詛咒:「切磋的話,我喜歡比自己強大的對手。」

白骨:「雖然我不是個好對手,不過你也始終沒有拒絕過我的決鬥。這麼看來,你對我,挺不錯。」

九尾狐公子:「……啊啊,這個JQ紛飛的年代!徒弟,快把眼睛蒙上,非禮勿視。」

陌上薔薇:「師傅,咱們把骨頭嫁出去呢,還是把畫圈娶進來?」

九尾狐公子:「嫁。這樣我們可以作為娘家人問帝修要彩禮,狠敲一筆。」

畫圈詛咒凌亂了,果然,剛才喝了口水慢走了一步,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自己居然落到這幫禽獸的圈套里。

白骨:「畫圈,你敢跟我打個賭么? 」

畫圈詛咒:「什麼?」

白骨:「若有一天我PK贏了你,你出來讓我見一面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