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乘鶴東州故人歸 第161章 你在這裡(上)

流沙島雖有流沙二字,但整個島上除了與海接壤處有沙外,內島卻是沒有沙,更別提流動的沙,之所以有流沙二字,卻是跟沙僧沙悟凈留下來的洞府有所關係;沙悟凈原是仙庭的星官,後來佛庭與仙庭起了齷齪,搞出了一場西遊記,這位沙僧就被渡化進入佛庭,難怪孫悟空打妖怪打得半天一點好處也沒有,那下來收走寶物的可全是仙庭星官,豈會便宜了這隻佛猴?

拔開青綠的海草,光著腳丫的房仲述來到島內一座十來米高的山坡底下,此處,他己經來過非常多次,每次都過門而不入;其實,按房仲述的想法,他還真的不想進沙僧洞府,因為裡面的東西全是釋家的,對他這個道家成員來說,根本無一用處,但「狂飲三百杯」可是有錢人,估計拿去賣他的話,也能賺一筆,不知這小子現在是不是入了中土的門派。

沙僧洞府真正的名字叫「流沙河穴」,入口很顯眼,就在流沙島那座山坡底下,由於經年累月無人光顧,那穴口處自然是雜草縱生;房仲述到達此島後,一有時間就去拔草,經過不懈的努力,草,被拔光了!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白虎?

為什麼要說白虎?因為啊因為,這洞穴的外表實在是象極了女人的生殖器,如此色情的洞穴,外面又長滿了草,拔光後不是白虎是什麼?

千萬不要往歪處想,其實這洞穴之所以會是如此形狀,是有原因的;佛家講四大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而此處其實是專門為釋家弟子準備的考驗場所,能夠經得住考驗,才能夠真正的獲得豐厚的戰利品。

想要進入那洞穴,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具備釋家心法,房仲述沒有釋家心法,但他的「神嬰」卻是極為古怪的,佛煞道嬰的名字可不是吹出來的;正因為有如此古怪的神嬰存在,房仲述才有信心進入流沙河穴,而他此次亦是毫無阻礙的進入,這代表他之前的推測都是正確的。

小火球,如同冠希哥自拍的攝像機,穩定懸浮著向前飛行,甭看它小,光亮十足,將穴道內的一應情況照得纖毫畢現;可以想像,穴內出現的將是什麼場景,如同真實的女性生殖器一樣,周圍皆是紅色且滾動的壁紋,壁紋實際上是風化的岩石,但它天然形成了那古怪而真實的紋絡。

A片閱過三百片,性盲亦會成叫獸;擼管若達十萬筒,精盡人亡變磚家。

房仲述是叫獸還沒有成為磚家,周圍出現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肉層,讓他感覺自己重新回到了子宮中,等待著被生出來的那一刻;這一刻比較久,也不知走了多長的時間,房仲述才被擠出出口,真的是被擠出去的,那出口非常的狹窄,若不是身上道袍屬於法寶裝備,估計被擠出去的時候,早就破成碎片。

「佛曰,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僅換擦肩過,你可曾與誰同船渡,可曾與誰擦肩過?」

剛剛被擠出出口,還未看清周圍的環境,耳邊就聽到一個男低音,「同船渡者乃陌路,擦肩過者亦陌生,我與誰同船渡,與誰擦肩過,皆是世間輪迴的幻像。」房仲述照本宣科的按著後世的台詞說出來。

「可會覺得無情?」

「只是覺得悲憫。」

「為何悲?為何憫?」

「悲陌路之心,憫陌生之情,陌心陌情,皆乃世俗之人深陷其中的源頭;同船渡而不交談,故陌路,擦肩過而不呼喊,故陌生;若同船渡而交談,擦肩過而交談,相識相知,千年百年之緣即可善始善終。」

房仲述蛋碎鳥孤獨的與那男低音一問一答,待將所有的台詞念完後,視線內光華大盛;但見一位頸後懸著金黃色光茫佛圈的佛陀,從虛空中出現,整張臉被金黃色光芒籠罩,以致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佛陀出現後,凝視房仲述良久,這讓房仲述很納悶,不應該啊!按照後世論壇上的劇本描述,此時就該有另一段台詞出現,怎麼這佛陀不說話呢?不待房仲述從納悶中找到答案,眼前的佛陀居然消失,房仲述愣了,摸著自己的臉嘀咕道:「雖是長得普通點,也至於讓一個佛陀看到我的尊容,就嚇得逃跑吧?」

話語未落定,佛光再次大盛,出現的佛陀極為古怪,面容時而嫵媚,時而粗獷,時男時女,時幼時老,仿若其有萬千幅容貌,他或是她出現後,冒出一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原來,你在這裡。」

房仲述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亂的「震地遁地道袍」,理理雜亂的長髮,朗聲說道:「沒錯,我在這裡。」說得倒是很從容,其實他心裡卻是打起鼓,因為這句台詞不在後世劇本中啊!同時,他亦猜出眼前這位是何方佛陀,能有萬千容貌變化的,只能是極為著名的觀世音菩薩,全稱「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時機未到,為何在此?」觀世音聲音極為飄渺的在房仲述耳邊響起,聲音時遠時近,時高時低,雖是八個字,卻有八種語調,聽得房仲述有些頭暈。

「我恨佛家,沒事總愛打禪機。」在心裡罵道,臉上卻是毫無表情,此話很難回答,房仲述只好無奈的站在那裡。

「即在這裡,那就去吧。」

話落,未見觀世音有何動作,房仲述即被佛光捲入,五光十色的光芒從他身邊流逝而過,拖著光華的流星極速滑逝;此景,房仲述自是知道,坐傳送陣時就會出現這樣的光景,由此可以得出,他此時正在空間通道中。

身形定住時,周圍皆是一片漆黑,黑幕如寧靜河面被投入一粒小石子般朝四周蕩漾而開,黑色漸逝,蒼穹露出美麗的藍色面孔,如雪一般的白雲徜徉於天地之間;風起,帶著濃濃暖意掠過身體,蔚藍色天空如同一條淡雅美麗的玉帛,橫亘豎空。

巍然屹立於空中的宮殿,被籠罩在金黃色的佛光中,身披艷紅袈裟的僧人,踏著七色雲彩,從遙遠天際宮殿緩緩移來。

佛煞道嬰自行飛出身體,房仲述如同靈魂被抽走一樣,原體變得痴呆,所有的意識皆投入到佛煞道嬰中,飛空而起,朝那群僧人飛去;飛近時,未數清僧人的數量亦未看清僧人的面貌,佛煞道嬰即被洪亮而高亢的佛音包裹在內,無數的佛光如瀑布般泄入佛煞道嬰腦中。

房仲述如同嬰兒淌漾在母體中,溫暖而安詳的吸收著佛光,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一條信息將房仲述從催眠般的溫暖中喚醒;睜眼,卻發現自己所站的位置,乃是流沙島上的沙灘,信息內容是「佛煞道嬰獲佛印灌頂,它與您的原體,您己具有學習釋家心法的條件。」

長發隨飛而散,瞬息之間,房仲述即成為一名僧人,他頓時大驚,摸著光頭,朝天大吼道:「我不要當和尚。」話剛出口,頭髮卻再次密布頭頂,房仲述愣了愣後大樂,心念一轉,頭髮再次飛逝,一位披著道袍的僧人再次出現在沙灘上。

頭髮,成為施展道術與佛咒的關鍵。

當頭髮被束成道髻,道家法術即可施展出來,頭髮皆無時,佛咒才可以施展出來;佛煞道嬰在化神成功的時候,即學會了「三身佛護法」,而與原體溶合後,所繼承的佛家術咒,亦是一脈相承,「三身佛聚積心法」,化三身佛咒,法佛咒、報身咒、應身咒、渡魂咒。

望著茫茫大海,房仲述化僧凝結手印,眼花繚亂的印結凝起大量的靈氣,咒成而擊,「轟」,海面上爆起一朵蘑菇雲,整座流沙島亦搖晃數下;頭髮速長而出,雙手道訣紛飛,訣成而擊,海水再一次受到蹂躪,兩者之間的攻擊實際上並無上下之下,修為擺在那裡,各家各派的心法、法術都是沒有上下之分的,靈活運用,修為差距,才是實力的憑證。

佛道雙家帶給房仲述的好處是,可以無視施術冷卻時間,道訣打出後總會有一段的冷卻時,但若是轉成佛印的話,就不需要擔心冷卻時間;「鶴影玄針訣」是房仲述的強力大招,如今的「三身佛咒印」亦是他的大招,大招的冷卻時間較長,而他卻可以藉助兩個大招之間的轉換,使自己擁有更強大的攻擊力。

無論是佛印、道訣、儒經、巫語、妖咒都是遊戲設置出來的施術時間,修為越高,越能夠縮短施術時間;而法寶卻是沒有冷卻時間,但亦有施術時間,陣法亦是如此,不過陣法在施展過程中不能受到攻擊,否則即無法施展出來,法術與法寶的施展卻是不在此列,就算受到攻擊,亦能夠在完成施展前奏後打出攻擊或是防禦。

黃昏,落日漸沉,流沙島沐浴在血色夕陽之下,道袍獵獵狂舞,嘹亮的歌聲伴隨著海風回蕩在茫茫海面之上。

「聖人觀於天地則不助,成於德而不累,出於道而謀,會於仁而不恃,薄於義而不積,應於禮而不諱,接於事而不辭,齊於法而不亂,恃於民而不輕,因於物而不雲。何謂道?天道、人道。無為而尊者,天道也;有為而累者,人道也;天道之與人道也,相支遠矣,吾人修真,取天道而舍人道,有情即無情。」

這首歌自然不是房仲述亂唱的,有曲譜的,不含什麼威力,僅做娛樂,教他唱的是一位來自散修聯盟的修真者;這位散修來自儒家門派,一身所學皆是詩詞曲調令,雖然修為不是很高,但卻會很多的曲子,房仲述覺得自己的出場很不華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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