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張綉,我看你往哪裡跑!

街亭城,為何不戰而破?

張綉腦袋嗡嗡作響,腦海里閃現一個句大的問號。

他原本還指望著,以賈詡的智謀,可以儘可能的拖住袁方,令他無法以全軍圍麥積山。

然後,他就可以趁著袁方圍街亭時,縱驅一萬五千鐵騎,從麥積山上衝下去,借著俯衝之勢,一舉衝破齊軍圍陣。

張綉卻萬萬沒有料到,街亭城竟然不戰而破了!

「為什麼?為什麼?」

張綉驚駭萬分,思緒飛轉,驀然間,恍然驚悟。

是賈詡,一定是賈詡投降了袁方,否則,街亭焉能不戰而破!

瞬息之間,張綉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賈詡會給他獻什麼犄角之計,勸他將主力屯於麥積山上,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賈詡事先就有預謀的詭計。

其用意,就是為了方便他賈詡,獻街亭歸降袁方,更為了將他張綉,騙上這麥積山的絕地!

「賈詡,你這個狗賊,你竟然敢背叛我,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省悟過來的張綉,惱羞成怒,肺都幾乎要氣炸,歇廝底里的咆哮怒吼。

左右西涼士卒,耳聽著張繡的咆哮,再看看山下,那不戰而破的街亭城,很快也恍然驚悟。

軍心動蕩,恐慌的情緒,如瘟疫一般,迅速的瀰漫開來。

齊軍尚未攻城,西涼人的鬥志,已是大跌一半。

山下處,袁方已開啟遠望瞳,清楚的看到了敵軍惶然的情勢。

「王上,街亭一失,敵軍軍心已亂,趁勢攻山吧。」馬超迫不及待的道。

袁方再掃一眼山勢,卻沉穩道:「這麥積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現在敵軍軍心還沒跌落谷底,強行攻山只能是徒損士卒,孟起,你不要心急。」

馬超也是復仇心切,才會急於攻山,他深通兵法,又豈會不知麥積山易守難攻之勢。

「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馬超強抑下了復仇的衝動。

袁方一笑,擺手道:「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喝喝小酒,坐等山上的敵人乾渴難耐,到時再收拾他們。」

麥積山離地有兩百餘尺,山上之敵若想取水,必須要下山從附近兩條溪流取水。

袁方現在所要做的,就是仗著兵力的優勢,徹底截斷敵軍水源,叫敵人無水可飲,軍心瓦解。

當下,袁方便另派出三萬兵馬,將兩條溪水徹底斷了,叫張綉一滴水都取不回來。

……

隨著齊軍圍困的持續,哪怕山上的西涼軍再節省,時間進入第四天,他們所有的存水,也統統消耗到一滴不剩。

一萬五千多西涼軍,整整一天滴水不進,士卒們的情緒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惶恐,軍心士氣,正在迅速的消沉下去。

圍困進入第五天,無奈之下,張綉只能殺馬飲血,來緩解士卒的乾渴。

但馬血這種東西,剛開始喝時,還能勉強解渴,但到後來卻會越喝越渴,加劇士卒的乾渴。

而且,張綉還指望著這些戰馬,衝出齊軍的包圍,自不敢大規模殺馬。

隨著圍困繼續,一萬五千敵卒,漸已陷入萎靡不振的狀態,軍心更是接近崩潰的邊緣。

而這時,袁方則命那些街亭歸降的西涼兵馬,不分晝夜,在山下招喚同伴,擾亂敵軍軍心。

終於,西涼軍開始有士卒忍耐不住乾渴,選擇逃下山去,向齊軍投降。

敵卒開始投降,等於是向袁方釋放出一個信號,那便是他的圍困已經起到了效果,張綉快要撐不住了。

是日,袁方巡視於山下,遠望著山上敵軍的情勢,已經在琢磨著,何時該發動進攻。

「啟稟王上,南面細作發回消息,韓遂聞知街亭城失守,張綉被圍,已結連了數萬羌兵,似乎想從隴西郡向街亭殺奔而來。」

聽到這消息,袁方眉頭微微一凝。

韓遂尚有三萬多鐵騎,若再招攬數萬羌兵,將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

對付大規模的騎兵,永遠都不能掉以輕心,袁方必須要先破街亭,集中全力跟韓遂做最後的決戰。

「王上,張綉現在還沒有強行突圍,就說明他還沒有窮途末路,也該是給他致命一擊的時候了。」

賈詡輕捋著鬍鬚,精光灼灼的蒼老臉上,掠動著一絲冷絕的詭。

「文和所說的致命一擊是什麼?」袁方精神已振,問道。

「火。」

賈詡沒有多言,只冷冷的道出一個「火」字。

對袁方這等智謀超絕之主,一字的提醒,也足夠了。

「火?」

袁方微一沉吟,旋即恍惚,英武的臉上,揚起一抹肅殺的冷笑。

當天,袁方便用賈詡之計,派鞠義率三千先登弩士,開始向麥積山上,日夜不停的發射火箭。

西涼軍乾渴缺水,已是困苦不堪,如果再加上烈火的烘烤,袁方相信,這足以加速敵軍的崩潰之勢。

於是,號令傳下,從白天到黑夜,漫空的火箭飛射不停,開始無時無刻的傾落向麥積山。

張綉先前在山頂立營時,雖已將頂上的樹林,大多砍伐一空,但仍然還留有茂密的野草在地面。

齊軍根本不需要把火箭,吃力的射向山頂敵營,只需將山麓野草點起來,火勢自然便會向山頂蔓延而去。

箭如流星而下,火勢熊烈,濃煙滾滾,只半天的時間,整個麥積山已被煙火籠罩,儼然已變成了一個大蒸籠一般。

而那熊熊燃燒的大火,還有無處不在的黑煙,很快就令本就渴到嗓子眼都顯火星的敵軍,熏得是更加雪上加霜。

當齊軍的火箭射入敵營時,西涼人連喝的水都沒有,又哪裡來得水滅火,只能用苫布或是衣服來撲火,根本撲之不滅。

一連兩天,在齊軍這近乎於「蹂躪」般,火烤煙熏戰術之下,西涼軍已是身心崩潰,就連張綉這個主將,也已慌了分寸,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

火箭蹂躪一番,到得第三天,袁方判斷,西涼軍軍心已然瓦解,遂在賈詡的建議下,下令對麥積山發動全面的進攻。

隆隆的戰鼓聲中,數以萬計的齊軍出營,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山下,那無盡的旗海,形如汪洋大海一般,將麥積山「淹」成了一座孤島。

「張綉,你沒完沒了的跟我做對,幾次讓你死裡逃生,這一次,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袁方殺念如火,方天畫戟一指,厲喝道:「全軍進攻,給我殺上山去,殺盡敵賊——」

雷鳴般的厲嘯,震動山野。

戰鼓聲衝天而起,大齊赤色的王旗,狂舞如風,向二十萬大齊將士,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張飛、徐晃、魏延,諸員善於指揮步軍的大將,鼓舞著成千上萬的大齊將士,一波接一波,奮不顧身的向著山上衝去。

馬超、馬雲鷺、龐德等馬家降將,雖只善於統騎兵,但念他們復仇心切,袁方也准他們率步軍,加入到了攻山的隊伍當。

隆隆的戰鼓聲中,吃飽喝足,蓄勢已久的大齊將士,如飢餓已久的野獸一般,四面八方的從各個方向,對麥積山上的西涼軍,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

山頂之上,滿臉黑,被煙火熏到眼冒金星的張綉,已是眉頭擰頭了一股繩,憤恨卻又無奈的望著正在衝上山來的齊軍。

眼前,山下烏壓壓的齊軍,已經借著黑煙的掩護,衝到了半山腰上。

而每一名的齊軍士卒,都極是「奢侈」的用沾水的濕布,緊緊裹住口鼻,以防被煙火熏嗆。

放眼整個山頂四周,已是箭雨縱橫,殺聲震天。

四面衝鋒的齊軍,矛頭指向了山頂四道營門,發起了最猛烈的進攻。

那漫山遍野湧上來的齊軍人潮,形如一股股巨大的黑色波浪,一波接一波的拍打著西涼軍這塊孤立的礁石。

「給我放箭,擋住敵賊,都不許後退,給我擋住啊~!」張綉揮舞著大槍,聲音沙啞的叫道。

風雨飄揚,鬥志糜爛的西涼人,在張繡的喝斥下,終於激發出了西涼人本人的兇悍,他們於絕境中,做出了最後的反撲。

山頂敵營中,西涼軍的弓弩手,忍著煙熏火燎,拚命的向著衝上來的齊軍發射。

而借著居高臨下之勢,齊軍洶湧的進攻勢頭,稍稍被扼止。

麥積山地勢本就險峻,齊軍仰攻不易,而山坡上的樹都被西涼人事先砍掉,草也被火燒盡,使得齊軍無處可避,只有頂著箭雨向前。

激戰半個多時辰,齊軍的第一輪的強攻,竟然被逼退下來。

袁方怒了。

畫戟在手,向著山上一指,厲喝道:「繼續進攻,有進無退,天黑前,必須給我拿下山頭,給我殺!」

在袁方威喝的激勵下,隆隆的戰鼓聲再起,成千上萬的齊軍,結成一排排的盾陣,頂著如雨的箭矢,奮勇向前。

一人倒下,後面之卒,毫不猶豫的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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