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威戰張綉

砰!

馬超諾大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騰空而起,足足向前栽出了三丈之遠。

尋常的士卒,在這種情況之下,恐怕是早就跌落在地,摔得不輕。

馬超卻乃練臟後期的武道,反應何其之機敏,落地的瞬間,身形就勢向前滾出,以化解撞擊之下。

前滾之時,周圍發出「叮叮鐺鐺」的金屬摩擦聲,那是遍地的絆馬釘,撞擊在了馬超的魚鱗甲上。

身為軍中主將,馬超穿著精製的鐵甲,絆馬釘又豈能輕易穿透。

鄱出幾個滾,馬超雙足一蹬,終於是止住了翻滾之勢,小腿處,驀的卻傳來一股刺痛。

牙關一咬,馬超低頭看去,卻見自己的小腿處,竟已被一根絆馬釘扎進了肉中。

「該死!」馬超罵了一聲,咬著牙,將那絆馬釘忍痛拔出。

他將那血淋淋的絆馬釘舉起,眼睛驚奇的盯著這個「神奇」的小玩意,神色是又疑又奇,口中喃喃道:「原來是這玩意兒,扎了我的馬蹄,袁方這小子,怎麼能造出這等聞所未聞的古怪東西?」

不絕於耳的慘叫聲,將馬超從驚奇中叫醒。

他強忍著腿上的傷痛,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不可一世的鐵騎,人仰馬翻的慘烈景象,整個人已是驚怒到臉色扭曲變形。

放眼望去,西涼軍已是一片混亂。

當先的千餘西涼鐵騎,瞬間被絆馬釘放倒,跟隨於後的騎兵不知虛實,驚懼之下急是收斂馬速,卻因沖勢太快,根本收止不住,徑直就撞上了倒地的人和馬的身上。

如此前後相撞,彼此傾軋,連鎖的反應之下,三萬洶洶的西涼鐵騎,只片刻間,便已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前面奔行的諸葛亮,已收兵馬,折身而回。

望著人仰馬翻,慘不忍睹的西涼軍,就連親自下「黑手」的諸葛亮,此刻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沒……沒想到,師父這絆馬釘,竟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諸葛亮驚奇不已,成千上萬的齊軍將士,又何嘗不是驚得目瞪口呆。

「怎……怎麼回這樣?西涼軍是怎麼了?」趙雲是驚愕不已,眼眸之中,迸射著前所未有的困惑。

撥轉戰馬,傲然而立的袁方,卻一派淡然,眼前景象,早在他意料之中。

見得袁方這般形容,趙雲驀的身形一震,興奮的急望向袁方:「王上說早有破敵利器,莫非……」

「這就是本王的破敵之器。」袁方手一揮,將手中一枚絆馬釘,扔給了趙雲。

趙雲接在手中,茫然的端詳了半晌,驀然間,恍然驚悟,猛抬頭望向袁方,眼中儘是欣喜。

絆馬釘的神奇,奇在它的創意,本身並非什麼精妙難懂之物,以趙雲之智謀,一看到這實物,豈能不明白其用處。

「沒想到啊,西涼人強悍的騎兵,竟然是被這般一枚小小的四角釘所打敗,這就是王上的破敵利器。」

趙雲感慨萬千,再看向袁方時,難抑驚奇敬佩之色。

袁方鷹目卻已掃向西面,冷冷道:「此戰完了,再跟你解釋這絆馬釘的事,現在,是咱們殺個回馬槍的時候了。」

話音未落,袁方已傳下號令,命十餘萬大軍停止撤退,回頭反殺。

浩浩蕩蕩的齊軍,迅速的停止後撤,重新結陣,布列完畢。

而在他們眼前,西涼人還在人仰馬翻,這般場面,令全軍將士,無不振奮興奮。

方天畫戟一揚,袁方厲喝道:「弓弩手,給我任意射殺,本王看西涼人還怎麼抵擋我們強弓硬弩!」

號令傳下,鞠義統帥著先登弩士,還有近萬名弓手,瞄向狼狽的敵人,狂射而去。

嗖嗖嗖!

一支支的利箭騰空而起,如漫天的瓢潑大雨,向著亂成一團的敵人呼嘯而去。

被絆馬釘所困,喪失了速度優勢的西涼鐵騎,哪裡還來得及再結成魚鱗盾陣抵擋,這個時候就成了活靶子,任由齊軍利箭隨意的射殺。

成百上千的西涼軍士,不是從馬上摔下,被絆馬釘扎穿腦袋,就是被鋪天蓋地而至的箭矢,活活射成刺蝟,而更多的人,則是被自己同伴的戰馬,活活的踐踏而死。

諾大的曠野上,血河成河,嚎聲震天,三萬西涼鐵騎,已是被殺得鬼哭狼嚎。

亂軍中的馬超,已完全失了勇氣,連馬都不敢上,只能拖著帶傷的腿,舞動著銀槍抵擋箭雨,狼狽不堪的向著西面逃去。

而此時,馬騰張綉統帥的三萬多兵軍,已被這不可思議的恐怖場面,駭得是倒抽涼氣,目瞪口呆。

「怎會這樣?袁方這小子,使了什麼手段,竟然……」

馬騰驚得是老臉煞白,聲音顫抖,已不知如何表達驚愕之心。

身邊馬休,驚叫道:「父帥,袁方使了邪招,大哥之軍已潰,這場仗咱們輸了,趕緊撤退回潼關吧。」

「唉~!」馬騰跌足一聲長嘆,無奈道:「沒想到,袁方用兵神奇如斯,我竟又中了他的詭計!撤退,鳴金撤退,全軍速速退往潼關!」

話未說完,馬騰已慌得撥馬先退。

金聲響起,原本殺氣騰騰的三萬西涼後軍,皆已喪膽,慌忙掉轉馬頭,你擁我擠的向著潼關方向敗逃。

敵軍敗逃之勢,袁方已看得清清楚楚,豈容他們就這般輕易走脫。

「想走,沒那麼容易。傳令,步軍給我正面推進,所有的騎兵,從兩翼包抄截殺!」

令旗搖動,王命一層層的傳下。

十五萬齊軍步騎,折返回頭,轟然又殺向了敗潰之敵。

正面處,張飛、徐晃、鞠義等步軍之將,統帥十餘萬大軍,如鋪天蓋地的烏雲般反輾而上。

左右兩翼,文丑、趙雲、張頜、高順等騎將,統帥兩萬鐵騎,繞過遍地的絆馬釘,分從兩翼向著敗潰的敵軍包夾而上。

馬超潰敗,馬騰潰敗,龐德潰敗,西涼軍全面潰敗。

唯有張綉一路,尚在死戰。

「袁方,我張綉不會敗給你,絕不會!」驚惱的張綉,舞槍狂殺,硬是不肯退卻。

張綉原隸屬於董卓一系的西涼軍,跟馬騰這樣靠造反起家的西涼軍,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其優勢就在於軍紀更為嚴明。

正是仗著這鐵血的軍紀,張綉不退,其麾下鐵騎之士也誓死不退,拼力追隨張綉死戰。

斜向處,袁方已縱馬舞戟,劈波斬浪般率白馬義從殺至。

三千白馬義從,統統都白馬銀袍,放眼望去,便如一條雪亮的銀龍,呼嘯撲卷,無人可擋。

畫戟震蕩開來,血濺四方,西涼軍如有浪開,被無情的掀上半空。

原本死戰之勢,被袁方這麼一衝,很快就被擊碎。

亂軍中,張綉尋見了那巨大的「袁」字戰旗,尋見了那所向披靡,勢不可擋的大齊之王。

兩度失利之仇,未婚妻馬雲鷺被俘之恨,一古腦的就衝上了大腦。

「袁方,我要你的命~!」

怒恨如火山般噴發,張飛咆哮一聲,縱馬揮槍,直向袁方殺去。

正自狂殺的袁方,驀覺一股殺氣,從斜向逼近,鷹目一掃,果見一員武道不凡的敵將,跟發狂的惡狼般,向著他撲來。

「不是馬超,也不是龐德,不知是西涼哪員大將,好,我袁方跟你戰上一戰。」

袁方信念如鐵,毫無忌憚,縱馳赤兔馬迎擊而上。

此時的袁方,武道已至練臟初期,縱使撞上呂布這天下第一的武者,就算不敵,也可保全身而退。

當年他身先士卒,勇無所懼,今日雖身為大齊之王,但擁有這般超絕的武道,更沒什麼好怕的。

赤兔踏出血路,將無數的敵卒人頭甩在身後,一騎電射而至,手中方天畫戟卷著如火的血霧,狂擊而出。

馬如火,人如龍,槍如電,後先而先至,威不可擋。

戟鋒未至,那撕碎空氣的無形刃氣,已鋪天蓋地的壓向張綉。

「殺氣?他的殺氣,竟然如此之強?」

張綉不想袁方來得如此之快,殺氣強大到令他窒息,幾乎已攪亂他的心神。

不及多想,張綉強行屏散那鋪壓而來的殺氣,手中銀槍一抖,電射而出,正面迎上。

鏘!

震天的激鳴中,兩騎錯身而過。

張綉胸中氣血一盪,身形更是一震,一擊之下,驚覺袁方的武道,竟在他之上。

袁方卻巍然不動,氣色如常,一招交手,便判定此敵的武道,最多只到鍛骨中期,絕非自己對手。

高下立判,袁方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反身折馬,戰戟之式,如狂風暴雨般掃去。

十餘招間,張綉已落入下風,被袁方逼得漸顯倉促。

「怪不得馬超都殺不了他,龐德也為他所敗,原來這小子的武道,竟然是練臟。可他就算練臟,擊敗龐德也就算了,為何馬超都殺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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