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蕭雲心中一個閃念,卧龍子乃是夏國開國功臣,在弘信等人的心中,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或許,自己可以借一借他的名頭,新樂器也不用藏著掖著,能夠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使用。
面對弘信那若渴的目光,蕭雲組織了一下語言,「此時本不該提起,不過,既然大師相詢,晚輩也不敢隱瞞,周兄所言,我那幾日離開,其實是去見了一個人。」
「唔?什麼人?」弘信問道。
「就是我之前所說的那位梢翁。」蕭雲面不紅心不跳的道。
弘信瞳孔一縮,「你是說,幾天前,你在龍城見過他?」
蕭雲點了點頭,「那夜我在客棧休息,半夜醒來,已經身在龍城北郊一處無名山崗,也就是在哪裡,我再次看到了那位梢翁,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他不在清水河上撐船,怎麼跑龍城來了,他只是笑而不語,讓我在一旁看著,他則取出一鼎爐,開始煉器,那時我方才知曉,那位梢翁,是一位樂道前輩。」
弘信半晌不語,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盯著蕭雲,想從蕭雲的眼睛裡看出他的話是真是假。
不過,蕭雲面不改色,讓他看不出絲毫破綻,片刻,弘信道,「依你所言,新樂器出世,是你口中那位複姓諸葛的梢翁所為?」
蕭雲頷首道,「晚輩不敢有半句隱瞞,諸葛前輩煉成新樂器後,天降大功德,我在一旁,也得其恩惠,在金光中沐浴片刻,境界攀升的樂師後期,以大師慧眼,相信也能看出來,我的境界遠超了實力吧?」
這一點,弘信早已經看出來了,蕭雲的力量只有樂師初期,而境界卻遠超力量,這不科學,被蕭雲這麼一解釋,似乎一切都通了,他可不會認為那樂器會是蕭雲煉製的,因為,那更不科學,如果真是他想像中的那位前輩,反倒是極有可能。
想著,弘信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猛然看向蕭雲,「那你可知道那新樂器是什麼樂器?」
「吉他!」蕭雲不假思索,直接道。
「吉他是什麼樂器?」弘信一改淡定和平靜,此刻,臉上只有激動和好奇。
蕭雲聽了,道,「吉他,是一種形似琵琶,卻又非琵琶的六弦樂器,諸葛前輩傳了我煉製使用之法,如果有趁手的材料,晚輩或可煉出一把!」
「當真?」弘信眼睛一亮。
「當真!」
蕭雲點了點頭,蘊養在樂府中的丁香,他是暫時不敢拿出來的,畢竟那是功德樂器,若是被弘信見了,說不定真會給他收繳了,用來鎮壓夏國國運去了。
如果蕭雲所言是真,能把那新樂器煉出來,到時候他帶一把回封禪寺,也能想寺中前輩交差了,弘信壓制著心中的激動,到他這樣的境界,卻也不至於被興奮沖昏頭腦,畢竟只是蕭雲的一面之詞,什麼都是蕭雲說的,現在無法判斷真假。
至於如何判斷真假,弘信自有辦法,思忖片刻,將一切都拋到腦後,弘信神色肅穆的對著蕭雲道,「夜已深沉,兩位施主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請蕭施主隨和尚我入宮一趟。」
「入宮?」
蕭雲愣了一下,不知弘信是什麼意圖,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周兄,走啦!」
周明軒正張大了嘴巴,獃獃的看著蕭雲,聽到蕭雲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合上嘴巴,向弘信大師告辭一聲,隨著蕭雲出了房門。
——
「蕭兄弟,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周明軒忍不住驚訝,跟在蕭雲的屁股後面好奇的問道。
「什麼?」蕭雲心有旁騖的問道。
周明軒連忙道,「新樂器的事啊?你真知道那新樂器是什麼?」
「還能騙你不成?」蕭雲笑了。
周明軒半天沒能回過神來,直到蕭雲走遠,這才屁顛顛的追著蕭雲進了屋,「那什麼吉他,蕭兄弟,能不能給兄弟我也煉一把?」
「你拿來幹什麼?你又不會用!」蕭雲坐在桌旁,對著周明軒問道。
周明軒聽了,嘿嘿笑道,「我是不會用,不過你會啊,你可以教我嘛,新樂器啊,要有這玩意兒在手上,拿出去顯擺顯擺,不知道多少姑娘要對我傾心了。」
蕭雲額頭滿是冷汗,「原來這才是你的遠大理想,為了廣大女性的安全,我更不能給你了。」
周明軒聞言,白眼一翻,「蕭兄弟,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對你來來說,只是隨手之事,你就當做做好事唄!」
「也行,不過,想學吉他道,你得拜我為師才行。」蕭雲咧嘴一笑。
讓他拜一個比自己小的人為師,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見蕭雲那狡黠的目光,周明軒知道蕭雲是在跟他開玩笑,旋即也咧了咧嘴,順著桿往上爬,「好啊,什麼時候行拜師禮?」
「你還真樂意啊?」蕭雲無語,「我嫌你太老了,資質太差,還有,本門不受好色淫邪之徒,所以,你還是牆角蹲著去吧?」
「暈!」周明軒一拍腦門,無奈了。
過了一會兒,周明軒又道,「我說蕭兄弟,你碰到的那為諸葛前輩,不會真是諸葛神侯卧龍子前輩吧?」
「我哪兒知道,他又沒表明身份。」蕭雲聳了聳肩,想知道,自己猜去吧。
周明軒擰著眉頭想了想,「是了,複姓諸葛,又送你卧龍吟這等秘譜,還能煉出新樂器,多半就是卧龍子前輩,只不過,卧龍子前輩那是八千年前的人物,樂神境界的存在,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甚至有傳言,卧龍子前輩早已仙逝,看來傳言有誤啊,若真是卧龍子前輩練出新樂器,如此龐大功德壓身,現在怕是已經臻至准聖境界了,大夏有他老人家護佑,國運必將綿延無盡。」
周明軒越說越是激動,說到心中,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心中對那存在於傳說中的人物,充滿了無限的神往。
蕭雲卻是笑而不語,的確,梢翁就算不是卧龍子,也該與卧龍子有淵源,不過,他也不敢肯定那梢翁的身份,畢竟,他只見過一面,至於什麼煉製新樂器,完全是他胡謅的。
神往了一會兒,周明軒轉過身來,盯著蕭雲上下打量,那眼神,看得蕭雲後門一緊。
「看什麼?」蕭雲道。
周明軒捏了捏下巴,「我想看看,蕭兄弟你有什麼過人之處,為何卧龍子前輩會瞧上你?像我這麼英俊瀟洒,怎麼就輪不到這等好事呢?」
「滾!」蕭雲啐了一口。
——
這一夜,龍城人心惶惶,而有的人卻是高枕無憂,睡得異常踏實。
蕭雲從一夜的入定修鍊中醒來,弘信大師早已在外等候,梳洗罷,沒有停留,弘信大師直接帶著蕭雲往皇宮而去。
頭一次進皇宮,處處雕樑畫棟,大氣恢宏,不過對蕭雲也並沒有太大的震撼,畢竟,前世他見過的偉大建築可是太多了,相較起來,皇宮也算不上什麼。
蕭雲本以為弘信大師會帶自己去拜見夏皇,然而,卻被帶著去了奉先殿。
奉先殿居於深宮之中,又被稱為太廟,為皇家供奉先祖牌位和族碑的地方,卻不知弘信大師帶自己來這地方是何意圖?蕭雲心中有些疑惑。
奉先殿前,一黃袍中年男子正在迎候,眼見弘信大師到來,立刻躬身下拜,「見過弘信大師!」
「陛下不用多禮!」
弘信也回了一禮,他已經退位,如今姒允昊才是九五之尊,且他又是出家之人,如果有外人在側,在弘信面前,姒允昊卻是不能自稱兒臣了,只能稱其佛號。
「小子蕭雲,拜見陛下!」
蕭雲見其一身龍袍,便知道這男子就是當今夏國之主姒允昊了,立刻也上前拜見。
「免禮!」
姒允昊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蕭雲的身上,仔細的審視著,雖然身在深宮之中,不過,對於蕭雲這個名字,他是耳聞已久了,現在才算是見到了真人。
「進去吧!」
弘信道了一聲,已率先進入了奉先殿的大門。
——
奉先殿。
一進殿中,便聞到一股濃濃的檀香味,蕭雲一看,中央豎著一塊高大的白玉般的石碑,足有二三十米高,旁邊雕琢著兩條神龍,中央的碑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碑文。
走近一看,才知道,那哪兒是什麼碑文,明明就是一個個人名,由上往下,佔了石碑近一半,足有數百之多。
蕭雲忍不住駐足,仔細往石碑上一看,在最末一行,找到了姒流風和姒馨月的名字,往上又找到了姒允文和姒允昊,一個個都是閃亮的紅字。
「此碑乃我姒姓族碑,每有族人出世,便以鮮血在此碑上寫下名字,碑上有名的,都是還在世的,族人仙逝,碑上的名字就會自動消失。」旁邊傳來姒允昊的聲音,蕭雲轉過頭去,姒允昊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好生神奇!蕭雲聞言,心中不免有些驚奇,如姒允昊所說,這石碑應該也是一件樂寶吧?
直接抬頭往最上方看去,只見那裡高高的掛著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