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伊莎貝拉恢複得比較快,這回輪到她騎到科爾賓身上,風水輪流轉,雙手摁住科爾賓。
你看我,我看你,總有千言萬語,卻暫時都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給疼的。
一樓,樓道間傳來哐哐的鐵器撞擊聲,有人來了!
伊莎貝拉有了動作,放開科爾賓,她拾起掉落的細身劍。
她準備一刀結果對方,記憶中科爾賓不存在了,那佔有他軀體的邪惡靈魂也跟著一起毀滅吧!
伊莎貝拉對科爾賓是很有好感的,先不提在那第戎城下那一幕,光是那段科爾賓陪伴她的童年,伊莎貝拉就覺得,其實選未來的洛林公爵沒必要在令人作嘔的大貴族裡找,她不是五年前那個被英俊的男孩甜言蜜語幾句就會高興得找不著北的懵懂少女,整天被一大群垂涎她美色的貴族少爺們包圍著,伊莎貝拉最清楚不過這些人品性是什麼樣的了。
科爾賓嘛,從小生活在一起幾年,知根究底的,他是什麼人,伊莎貝拉大致清楚,過去一起生活過一段日子,未來生活在一起幾十年也挺不錯呀。
騎士道征伐戰之旅,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有其他不同的意義,但對少女而言,就是看看未來老公是怎麼樣的!
至於洛林公爵夫婦,漸漸長大的伊莎貝拉早有了自己的主意,反正她未來會是洛林的統治者,選誰當洛林的公爵總不能繞過她。
但眼前,伊莎貝拉預定的未來洛林公爵太讓她失望了。沒想到十幾年來,他居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色情狂!
科爾賓怒目欲裂,這妞想自殺想瘋了,他也顧不得舌頭上的疼痛:「喂……不要想不開去自殺,我們可以好好談啊!人生多麼美好,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的呀?」
「哈?」
一怔:「自殺……?」
莫名其妙地望了望手上的劍,伊莎貝拉又重複了一下之前的握劍動作,科爾賓一度驚駭欲絕的表情讓少女總算回味過來對方撲過來前有大叫一聲「不要……」,她皺了皺好看的鼻翼,穿過科爾賓,沒好氣地道:「你才想去自殺呢。」
掩上大半的房門,伊莎貝拉攔在二樓樓道的出口處,下面是洛林扈從帶來的11個洛林騎士、32個扈從,堪堪剎住腳步。
騎士劍、鎚頭、狼牙棒、連枷、維京巨斧……
透過門邊的縫隙,陽光投進樓道內,一隻高高舉起的鐵靴子閃耀著光輝,科爾賓的瞳孔瞬間縮小了,一腦袋黑線……
還有尖頭靴……
尼瑪,誰那麼缺德舉著這個哥德尖頭靴就上來,要是被這東西插一下。
還能有活人?!
伊莎貝拉一手揉著生疼的額頭,一手提劍,倚在牆邊,眼皮一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作亂嗎。」
話一出口,伊莎貝拉像是變了個人,嬌貴的千金小姐轉猛然化身成榮辱不驚的大家族主母。家僕們氣勢為之一泄:「我們聽說有人闖進小姐的房間。」
碧綠的眸子瞥了瞥房內,伊莎貝拉擺擺手:「沒你們什麼事。」
洛林騎士幾十雙眼珠子齊齊瞪住伊莎貝拉額頭紅彤彤的地方,他們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伊莎貝拉瞪眼。
哐哐的鐵器撞擊聲如潮水般退去,除了一地的碎物,什麼都沒有留下。
少女去而復返。
科爾賓揉著下巴轉頭看去,走過來的伊莎貝拉一雙長腿給鋼鞋、護脛甲和腿甲包裹著,筆直修長,帶著一種金屬的美感,很有制服誘惑的味道。
再往上,一手扶著劍身,白如水蔥的手指在劍刃上划過,伊莎貝拉目光在上面徘徊:「你剛才撲過來,是以為我要自殺?」
科爾賓站起身,翻了個白眼:「會有人拿著把劍去剪頭髮的嗎?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些變態會拿劍去剃鬍須,可普通人,任誰看到女孩把劍架到脖子都會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是在自殺。」
「所以你是為了我的生命著想才會撲過來的?」
「那還用問……」
「算你過關了……」
聽到幾不可聞的喃喃低語,科爾賓拍打著褲腿,順口問道:「你說什麼?」
伊莎貝拉嘴角勾起的弧線迅速隱藏起來,眉梢一挑,臉蛋又冷了下來:「哦,這麼說,你不是色心大起、喪心病狂地想要強暴我?」
那當然啦……科爾賓嘴巴一張,就要回答是,轉念一想,他就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個大麻煩,要他真這麼回答,不就是等於在說伊莎貝拉不夠漂亮么。
沒漂亮到能令人產生強-暴的想法,那在少女的心裡可能會等同於不夠漂亮了吧,當年教父尼迪塔斯可是拿著這個命題說過不少要點的,不承認女性魅力,等同詆毀她人的美貌。
少女的心,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科爾賓咽了咽口水,不受掌控的事,還是少發生為妙。
科爾賓含糊地說:「通過正當的手段去獲取心愛的人的芳心是對對方的尊重。嗯,這只是我的想法。」
伊莎貝拉輕哼一聲,一股屁股坐回到床上,鼓腮瞪眼:「你今天怎麼來想到我這來的,終於記起我這個被你遺忘的公爵千金了?還是你忽然覺得,五鞭不夠,還想多打幾次?」
科爾賓差點就忘了自己是要來幹什麼的:「我想勸你返回洛林。」
「憑什麼!」
聲音突然高了八度,嚇科爾賓一跳。
伊莎貝拉猛地站起來,俯視著科爾賓。
暴力蘿莉的高武力值一直都是科爾賓揮之不去的記憶。剛才的比試說明伊莎貝利的武值暴漲了,保守估計,十倍不止!
科爾賓苦口婆心地試圖以道理說服少女:「你也體驗到了。在軍隊裡面,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很多時候,我必須考慮到一件事情在各個方面的好與壞。就舉個例子來說,如果軍隊裡面有一個人殺了,能夠讓所有人感到震懾,那我就必須殺了他。即便那個人是無辜的,家裡有妻子、孩子。」
「再拿你來說,我本是不想鞭撻你的,可是……」
科爾賓在那指天畫地,伊莎貝拉冷不丁冒了幾句話出來。
「你想要我回洛林去,我卻聽說,我被任命為遠征評議會的一員,有義務監督閣下。半途而廢不是一件好事,不然別人會說這個女孩沒有操守的,沒有操守就等於將來在哪一天會失貞。為了不失貞,我有理由留下來。為了不讓那些推薦我的人失望,我有理由留下來。眾議如此,你就不要再說了。」
呃……有必要往貞操上面扯么?科爾賓輕咳一聲,又聽到。
「至於你的顧慮嘛,你怕我當公爵小姐習慣了,會你面前沒大沒小。放心啦,只要你舉行宣誓效忠儀式,我會像騎士聽從領主那樣,聽從你的吩咐。當然,這也是因為我不想辜負其他人的期望,才留下來。你不要亂想。」
「我只想問,是誰告訴你的。」
「那些勃艮第人呀。」
「算了……我這也是為你好,既然你想留,就留下來好了……但是你必須保證,在任何情況下,都得聽我的。」
伊莎貝拉不耐煩地擺擺手:「好啦好啦……」
科爾賓之所以要趕著伊莎貝拉回去,就是要她妥協,其實伊莎貝拉留下來,對他的好處才是最大的。
在來之前,他不懂伊莎貝拉到里昂的目的,兩人小時候生活在一起幾年,科爾賓清楚她既然來了,就沒可能回去。有伊莎貝拉在,憑藉兩人小時候的那段情分,科爾賓有把握在遠征評議會裡立於不敗之地。
科爾賓滿懷歉意地說道:「對不起了……」
「???」
伊莎貝拉在房內走了一圈道:「既然你來了,就幫忙收拾下東西,我搬到去跟你住。」
「啊?」
「我是逃婚出來的。我不想被人抓回去。你也不想我嫁給一個陌生的老頭子吧!所以,你必須得幫我。不過,我暫時信不過你。搬到你那裡住,是就近監視你,免得你一轉身就把我給賣了!」
內維爾男爵夫婦才帶著十幾個下人離開里昂沒多久,洛林來的伊莎貝拉霸佔了行政大樓的科爾賓住房隔壁的房間。
伊莎貝拉很好地頂替了這對夫婦的位置,她迫不及待地對科爾賓的私人生活指手劃腳了。
早晨,太陽剛出頭的時間,伊莎貝拉會去叫科爾賓起床去跑步,美名其曰做騎士訓練增強體魄。實際上,伊莎貝拉覺得科爾賓有必要在未來一到兩年內長到她的高度,免得帶回洛林見洛林公爵夫婦時丟人。
偶然路過看到科爾賓為節省,午飯只有麵包、少量肉食的。
牛高馬大的貴族子弟哪個不是吃肉長大的,伙食不及格,改掉。
晚上,修女米內爾黛替科爾賓講解手下勃艮第貴族的過往背景,返回樓上的住處時,意外地看到,住在隔壁的少女命人把一大桶熱水扛到她房子里。
法國、德意志之類的地方不都是盛行不洗澡的么!?
修女能忍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