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騎士道征伐戰 第五章 鞭撻懲罰

里昂的彎曲街道,領民遠遠望見領主騎著高頭大馬迎來早早地摘下頭上的氈帽,俯身向騎在馬背上的貴族行禮。

街邊昔日繁華的小店只留下模糊的招牌掛在延伸出來的木架上,隨風搖蕩。

夏爾落後科爾賓半個馬身,理所應當第接受者里昂領民們的致禮。

科爾賓隨後提及了他一定要參加騎士道徵發戰的緣由,夏爾臉紅了紅才說出實話:「勃艮第人放我離開的合約條件之一就是要我返回波旁公國後就要即可著手籌備禮資去迎娶勃艮第公爵的妹妹艾格尼絲。禮金10萬法郎,十塊人身高的佛羅倫薩銀鏡,200桶勃艮第紅酒,布滿整個第戎禮拜教堂的百合花,足夠新娘從教堂大門走進教堂內的,產自東方的名貴羊毛地毯,30具鎧甲,20匹的駿馬。」

科爾賓抽著冷氣道:「先不提那布滿整個第戎禮拜教堂的百合花,光是十塊人身高的銀鏡和幾十甚至上百米的羊毛毯,就要不下數千佛洛林,林林總總置辦完,少說也得上萬法郎,這樣的條件,你都答應?」

夏爾怒目瞪圓,咬牙切齒道:「為了我手下上百名附庸的生命,我不能不那麼做,反正那時候都是死路一條了。知道嗎,錢還是小事,一旦我們完婚,會有一大幫勃艮第人作為陪嫁進入波旁!」

科爾賓能理解夏爾的想法了,換做是他,要不想內維爾領改名換姓,死都要參加騎士道征伐。

雖然有人納頭便拜的感覺很不錯,可拜人的小弟級別太高,別人身後站著一整個公國,科爾賓的牙口暫時不太好,接受夏爾效忠帶來的風險要比收益要大很多。

「可你也不要化為燙手山芋往我這裡躥啊……」

「無畏」約翰真是應了那句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的老話,即便是死了,還留下了一堆禍害在世間噁心人。

科爾賓為這位即將被人把家業巧取豪奪走的公爵繼承人默哀了一下,但他的憐憫是有限度的,他受夠了這種被人利用的感覺:「你打著參加騎士道征伐,以為主基督耶穌征戰事業為重的名義去搪塞勃艮第人,可是征伐有結束的一天,難保等哪天你返回波旁,你記憶里的波旁早就不是你所熟悉的波旁了。」

夏爾神情黯淡長嘆一聲道:「我只是忍不下這口氣,走到哪,算哪吧,願主保佑。」

恢複軍議迫在眉睫,但此時已經臨近中午,科爾賓決定讓眾人先吃過午飯再繼續議事。這才坐下來沒多久,內維爾男爵夫婦匆匆趕來了,他們在早些時候遠遠在里昂堡就看到波旁的來軍。

當他們聽到夏爾親口告訴這對夫婦,身為伯爵的他要向科爾賓效忠時,萊昂內爾漲紅了脖子,御姐人妻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怎麼她就沒發現原來他兒子那麼收男人的歡迎?!

萊昂內爾把科爾賓領到一邊,忐忑地低聲問道:「兒子,你不會真想接受這位克萊蒙伯爵的效忠吧?」

最近男爵在放假,軟禁在第戎那段虐心的日子使他們都疲倦不已,男爵夫婦甜蜜的小日子過得太舒適,就一個不注意讓兒子去挖法王的牆角,一挖還是一個公爵的繼承人,先有阿曼涅克伯爵,後有克萊蒙伯爵。

內維爾男爵嚇得臉色慘白慘白的,天啊,里昂才消停下來沒多久,還有一個伯國要對付,難道又要面對法王這個龐然大物了嘛?

科爾賓搖搖頭道:「當然不會,我會想個折中的法子。」

「那就好那就好……」老子直擦腦門上的細汗。

距離軍議重新召開還有一段時間,科爾賓和夏爾談了一下關於他以騎士身份進入騎士團的事情,幸好波旁公爵的長子也清楚想要從法王那裡跳槽到聖槍守護者騎士團很得不償失的,不付出代價就換取科爾賓的幫助也不行。

然後,科爾賓最頭痛的事情有著落了,夏爾答應波旁公國的克萊蒙伯爵領將免費提供一份足夠5000人食用一個月的糧食,超過這個份額的數量就要用里弗爾購買。

波旁新敗,又攤上一個價值連城的波旁公爵夫人,夏爾實在大方不起來。

科爾賓帶夏爾去書房那裡起草運糧令,修女米內爾黛正好也在那裡,手掌握著的鵝毛筆隨手腕的動作抖動著。

看到科爾賓和陌生人進來,米內爾黛臉蛋一紅,趕緊停筆。

科爾賓也沒說什麼,夏爾目光在修女面龐上走了一圈,跟在科爾賓後面。科爾賓走到書案上抓起筆紙給夏爾。

夏爾寫完命令,用左手上的戒指就著科爾賓放在火爐邊熱好的印蠟一按,再蓋到信箋上:「我會即刻讓一名騎士把信送到波旁的。」

兩人做完這些就要離開房間,科爾賓前腳剛要走出房門,修女在後面就把他叫住。牆角邊,科爾賓向夏爾賠了聲罪,緊繃著臉的夏爾第一次露出些許笑容,很曖昧,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科爾賓的肩膀:「眼光很不錯,當年,我像你這歲數的時候,流連在女人的肚子上,可是差點把騎士訓練都忘了,提醒你一句,要注意節制。去吧。我記得怎麼回去的路。」

「你一牲口跟我相提並論!?」科爾賓望著夏爾走遠才轉身返回屋內。

米內爾黛拿起她桌案前的一大紙張,紅著俏臉,輕言細語地道:「給你……喂,你那什麼表情……」

能在利劍前笑臉依舊,對死亡威脅不動聲色,處理人際關係八面玲瓏的修女居然也有臉紅的一天。

科爾賓輕咳一聲,揉了揉眼睛,如獲至寶似的接過那打厚重的紙片,目光初一接觸上面的尚未乾透的字墨,科爾賓目光凝滯了。

「呃……米內爾黛,這是你請誰寫的,趕緊把他辭退了吧。上面的字,寫得……」

腦海中把幾分鐘前的畫面重放,科爾賓緩緩地抬起了頭,表情很古怪。

俏臉像極了散發出蒸騰熱氣的火爐,米內爾黛咬咬牙,表情一冷,把頭高高昂起,破罐子破摔:「我寫字就是那麼難看啦!要看不看,不喜歡的拿回來!」

「算了,總得弄清楚你這些時間到底從早到晚不見人都弄了些什麼。」

米內爾黛交過來的東西不是其他,正是她在勃艮第貴族交談中搜集起來的信息,把腦海的資料按照個人整理出來,就成了交到科爾賓手上的這打有字天書。

似剎那間,科爾賓靈光一閃,他明白為什麼馬丁五世會派這位修女做中轉了,有她在,無需密碼加工,即使有人截斷信箋,如果不是有先入為主的觀念,決定會歪曲這位修女在信箋中所寫的內容。

高,實在是高。

「我要教你嗎?」

難得逮著一個機會,科爾賓正要調侃這位修女幾句,一個衛兵站在門前喊道:「大團長。」

衛兵道:「樓下有十幾個來自洛林的騎士想要加入針對阿曼涅克伯國的征伐戰。」

科爾賓皺眉道:「告訴他們,期限一過,騎士團已經不再接受任何人的申請加入。」

「是。」

很快,衛兵去而復返,他小口喘著氣,聲音有變調的傾向:「大團長……大團長……」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樓下那11個自稱是來自洛林的騎士打進來了!」

踢館,這是科爾賓的第一反應,緊接著火氣騰騰地往上竄,科爾賓回頭對修女說道:「就待在房間裡面,不要到處亂跑製造混亂。」

前腳才踏出房間兩步,科爾賓就呆住不動了,在前面樓梯出口的地方,走出一個身著哥特式鎧甲的持劍者,左手一把十字劍,右手一把細身劍,肩上還背著一個包裹,他往樓道左右兩邊張望幾眼,看到了科爾賓。

伴隨著樓下第一層傳來的打鬥聲,來人緩緩前行,步伐沉穩。

衛兵將輕劍拉出劍鞘擋在科爾賓前面,大叫一聲就衝上去,兩人在狹窄的樓道展開搏鬥,只是,衛兵三兩下就給來人架住劍身,一個挑刺就丟失了手中的武器,然後給劍鋒抵著脖頸,不敢再做動彈。

左側樓道傳來一陣急促的鐵器撞擊聲,下一眼,斯科德爾帶著十幾個衛兵如潮般湧出。

雙方對峙在樓道內,來歷不明的洛林騎士撤去了利刃,取下背著的物件,斯科德爾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幾步搶上,把科爾賓護在身後,然後科爾賓就看不到除了斯科德爾背部之外的任何東西。

那人在哥特式鐵盔下的發出的嗓音非常怪異:「我想讓你們的大團長看一樣東西。這樣做,興許對我們目前的局面有所幫助。」

「聽他的。」

科爾賓現在滿腦子裡只剩下被人踢館後造成的負面影響。

眼前的光線漸漸明亮起來,只見護衛們讓出一條隙縫,科爾賓的目光跟著就是一凝,片刻之後,他揮退左右:「是自己人。」

斯科德爾還在狐疑,科爾賓命令道:「告訴下面的人不要再打了,斯科德爾你去阻止他們。」

「他們是我的私人騎士,帶上這個,讓他們停手。」

斯科德爾接過對方扔過來的那把裝飾華美的細身劍就帶手下傻乎乎跑到樓下去,兩人對視直到下面的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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