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敲詐勒索也是中世紀必備生活技能之一啊!尼迪塔斯把匈雅提帶回家介紹給科爾賓就是看中了國王財政窮迫竟能替德意志國王西吉斯蒙德管理數百人的護衛隊長達數月之久的神奇能力。
匈雅提,敲詐勒索無所不用其極,偏偏被他找過的人家只是小小的抱怨並沒有找上帝國的法庭進行訴述。這人,簡直就是一個極品啊!別人只把匈雅提當成飯後笑料,尼迪塔斯趁著去拜訪德意志國王的時間就找上門就把跟他聊了一聊。
一個缺錢,一個有錢,兩者才談沒幾句,匈雅提就決定了接下對方口中的差事。不就是把把勒索敲詐的技巧傳授給人嘛,他是一個將軍又不是管家。教,可以。前提是錢得夠。
這位男爵閣下窮的就差沒提著寶劍和寶馬到城門口賤賣去了。
拿錢辦事,毀人不倦。匈雅提先入為主把科爾賓當成是別人私生子,這讓他教人教的格外用心,免得他將來成為了像他這樣不上不下的中級軍官為各種各樣絡繹不絕的麻煩而頭痛,誰讓他和科爾賓同是天涯淪落人。一個小貴族獨自拼搏的辛酸是永遠在攀比的王公貴族們不會懂的,碰上像他效忠的國王德意志國王西吉斯蒙德那就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來辦事。
那些個大公、國王們個個都是特會吩咐人的主。
科爾賓終於不用再閑的蛋疼了。白天出去不是跟著匈雅提·亞諾什出去做流氓就是待在他的警衛小屋裡學習中世紀行軍基本知識。
原本這些知識都是依靠父親來教授的。
在學習前,科爾賓知道西歐諸王國許多國王的軍隊都是通過徵召來的。徵召的士兵很悲劇不但得出人出力還得必須自備武器、甲胄、馬匹,由自家領主在預定的日期到達集結的地點為領主頭上提供庇護權的上級作戰,而糧食得靠就地來解決。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除非戰時,平常國王都不用花太多錢去供養親衛以外的軍隊。遇上入侵,只要派出信使動員一下就能瞬間拉起一票的軍隊。先頭部隊打完了不要緊,後面還有一部分路途遙遠趕路過來的。
再具體的行軍知識,科爾賓就不知道了,他可沒當過中世紀的兵。不知道沒關係,匈雅提有教。他在教授科爾賓的第一點就提及了軍糧的重要性。中世紀的軍糧是依靠當地徵集沒錯,不過怎麼樣派兵在鄉間搜尋糧食和草料就要很有學問了。
首先,軍隊的隨行馬車和行軍道路的都會嚴重限制軍隊的行進速度,所以除非非常必要的軍用物資,能不要的就不要,速度慢了趕到別人家門口最多只能看到別人背影屁股後面的灰塵。
匈雅提說道:「速度是派兵在鄉間搜尋糧食、草料的關鍵!不過,最好能帶上熟悉附近情況的嚮導。地區上的流氓和無賴往往是最佳的人選,只要承諾事後把一些分給他們,他們就會把軍隊帶往最富庶最容易搶……我的意思是搜尋的地方指出來。」
科爾賓深以為然,但他並不是十分有把握辨認誰才是地頭上的流氓無賴:「怎麼才能準確地辨別出誰是流氓無賴呢?」
靠在椅子上的匈雅提抿了一口他廉價買來的麥酒說道:「隨便找個看上去有些錢財卻髒兮兮的傢伙。把他搶乾淨。然後再告訴他,如果他能帶你到更富裕的地方去,你不但雙倍奉還他被搶的,還能獲得一部分屬於他的獎勵品。二話不說點頭答應的就是。」
至理名言啊。科爾賓努力做著筆記並問道:「獎勵品該怎麼分配出來才能最好的不引發部隊之間的敵視?」
匈雅提很好奇科爾賓是怎麼想到如此深奧的問題的,科爾賓回答道:「我家主教的一個騎士有著三個胖子侍童,每次三個胖子中一個拿到了比其他兩個要多要好東西都會引發一次同歸於盡的爭搶。」
才入門就想到分贓不均引發的動亂,中世紀流氓頭、匈牙利王國男爵兼職科爾賓黑暗領域指路人的匈雅提十分欣慰:「你能通過這事發現到太多太豐富的劫掠品也有壞處,很好。」
「竟然,你問了,那我就把我多年的經驗告訴你。若是你手下的部隊是第一次被徵召的隊伍,黃燦燦的黃金比什麼都能打動他們的,但注意,不要給他們金幣。那些從有錢人家搜索出來的金盆銀杯才該可以發放給他們的。那些玩意夠大,但不是所有人知道不是大就值錢的。那些有了三兩次經驗的部隊更青眯於寶石、鎧甲、寶劍之類便於攜帶、能用的戰利品。」抓起辦公桌上的酒杯,匈雅提一口喝乾裡面的酒液來補充水分,「對於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部下,寶馬、女人、爵位、土地、榮譽才是重點。特別是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比你花幾百金佛羅林去打賞他們還要來得好。」
科爾賓用鵝毛筆寫完筆記還想再問下去,匈雅提卻覺得夠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就帶科爾賓回到尼迪塔斯在康斯坦茨另一邊的住地,偶然碰到尼迪塔斯,匈雅提彙報學習進度直誇科爾賓將來有前途,就算做不成神甫出去做山賊都能名留青史云云。
這是誇還是貶呢,揪斷了幾個鬍子的尼迪塔斯把內容過濾一遍就暫且當匈雅提是在誇科爾賓學什麼都比別人快好了。
洛林公爵在晚間跟自家的大舅子聊起風起雲湧的康斯坦茨提到他家也有不少從上次1396年十字軍東征存活下來的專業知識人員,談吐里有埋怨尼迪塔斯把科爾賓交給外人來教育的意思。
尼迪塔斯呵呵一笑眨了眨發酸的眼睛說道:「人在這俗世里有著許多不同的身份。像你,你是一名信徒,一位丈夫、父親,一名貴族、大公、騎士、富裕的人。這些身份賦予了你不同的職責和義務。那位匈雅提男爵閣下也是如此。」
洛林大公的文化水平不夠:「請說明白點。」
「他是德意志國王忠誠的將軍、傑出的下屬。這位將軍經常在國王陛下的行轅和我們這兒行走,你說在外面的有心人眼裡,他的行為代表著什麼。」把身子靠攏在燭火後面,尼迪塔斯的面容有些猙獰,「在外面的人看來那是國王陛下和我們的關係不淺,私底下借著他將軍到我們這兒傳話來了。只花幾十枚金佛羅林就能讓德意志的國王陛下無形地站在我們這邊,不值得么。」
無形中被罩上一層虎皮,感覺確實很爽,可那位國王最近言語里都明擺著要力挺約翰二十三世的。洛林公爵沉思了一陣:「約翰二十三世能有如今的風光還不是背後站著一位國王。難道您有什麼方法使國王對約翰二十三世喪失信任,然後換他來力挺您。要我們派人去刺殺掉約翰二十三世么?只要手腳乾淨點,國王就不得不換另一個支持者來謀取他的利益。」
就算約翰二十三世死了,那也輪不到我來啊,尼迪塔斯很清楚那位國王陛下找上三位教皇里勢力最弱的一位就是看上了他最容易被控制。而他本人不想做一個傀儡:「你最近一直在忙著給伊莎貝拉找一個夫家?」
洛林公爵摸了摸鼻尖顯得有些哭笑不得:「是啊,是她母親的主意,也是我的想法。趁著天南地北各個王公貴族們都齊聚一地,當然要好好的挑一挑。這樣不僅能解決掉伊莎貝拉的婚事還能為我們增加不少聲勢。但前段時間還好,只是就這幾天出了點小麻煩。我們正頭痛如何去解決呢!」
「很困難么。」尼迪塔斯看著洛林公爵點了點頭,「那就先中止你們的行為。在義大利商行拍賣貨物的時候,狡猾的商人們按著物品的品次把最好貨物留在拍賣的最後面,你們也要學一學他們。當其他人都急著拋售他們的女兒時,最先忙得團團轉的永遠是那麼不入流的小貨色。」
洛林公爵是小貨色嗎?當然不是。
他很虛心地接受了尼迪塔斯的勸說,準備明天中止所有伊莎貝拉和其他貴族子弟的活動。
不過,伊莎貝拉的麻煩真的是小麻煩嗎?在洛林公爵夫婦眼裡那確實是個小麻煩,可對美型蘿莉本人來說,那是一件要人命的大事!其嚴重程度足以媲美世界的末日。
咄咄……房門傳來敲門聲,正準備睡下的科爾賓揉了揉雙眼去開門。
門外,站在一個臉上帶著淚痕的蘿莉,穿著睡袍。雖然天是黑的,令視線有些模糊,但憑藉長達數年的朝夕相處,他知道那哭得幾乎毀容的蘿莉是伊莎貝拉。
「科爾賓!!!」撅著嘴唇在門外邊哽咽的蘿莉像極了歐美片里被沒良心男人玩弄後拋棄,挺著大肚子站在街頭無家可歸只好回家尋找父母的失足少女。
急急走出幾步,如果不是身高的提醒了科爾賓雙方年齡的差距,他還真差點一句「別哭了孩子,有爸爸在」就脫口而出了。
「怎麼了?」
「他們都不理我了。」
那些他們是誰,就現在而言,這不是重點。應該是小女孩覺得委屈了想找人傾述吧,科爾賓讓她走進房間,她就踢掉鞋子,很不客氣地坐在了床上,捲起那裡唯一的一層被子縮在牆邊。
還是那麼的自覺和不客氣。科爾賓搬來椅子坐在美型蘿莉的對面,他十分地嚴肅:「你是想讓我提著劍跟別人決鬥呢還是讓我拿本經典去跟人講教義。如果是前者,前院的三個胖子絕對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