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開玩笑的」
雖然嚴光很快的補上了這麼一句,不過朱爾典還是因為他早先的玩笑而感覺到頭暈目眩。也難怪,說到底朱爾典畢竟是60多歲的老人了,也稱得上是年老體衰,再加上最近因為擔心歐洲的戰局一直都沒休息好,猛然聽到嚴光開的這種玩笑,朱爾典顯然有些接受不能…
而看到朱爾典的這幅樣子,嚴光表面上十分緊張的站了起來,可實際上心裡卻有那麼一點暗爽…
要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他可是被英國人派來說情的傢伙給煩的夠嗆啊,尤其是查理和理查德這些找上門的熟人…
在將這些熟人對付過去的同時,自然而然的,嚴光也就將在北京的朱爾典給暗恨上的。畢竟能知道自己和查理有交情,這點並不難,因為當年自己在四川的時候有不少軍火和設備都是通過查理購買的。
可是知道自己和理查德的交情的除了朱爾典這個一直在中國居住的英國人外,嚴光還真不知道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如今在朱爾典這裡出了一口氣,嚴光總算是鬆快了許多…
既然出了一口氣,嚴光自然也不會繼續為難朱爾典,畢竟他找朱爾典來是為了談正事的,因此在看到朱爾典這幅樣子後,嚴光連忙讓一旁的岳昌上前給朱爾典倒杯茶至於那個剛剛招聘過來專門負責嚴光起居,甚至包括了暖床的秀美女秘書?嚴光才不捨得讓她給朱爾典這個洋老頭倒茶呢…
雖然岳昌沏茶和倒茶的功夫都很那個,不過這個時候朱爾典也沒那麼多講究,接過岳昌遞過來的茶杯就細飲了起來。
不得不說,雖然嚴光本人並不是很喜歡喝茶,可他這裡的茶葉無論是哪一種都絕對是最好的。好歹他也是個大總統,在辦公室里招待的也絕不是一般的人,當然不可能拿幾分錢一大把的茶葉末子招待人…
而在飲過了嚴光的茶後,朱爾典的表情總算是好轉了許多。
「好茶啊…」
「當然了!」
聽朱爾典這麼說,嚴光有些得意的道,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剛剛岳昌給朱爾典倒的究竟是什麼茶。要是倒的是果汁的話嚴光到是能分辨的出來,不過就算岳昌敢倒,朱爾典也未必願喝就是了…
在飲過茶後,朱爾典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才一臉正經的看著嚴光道。
「總統先生,您剛剛說自己說的是玩笑?!」
千言萬語,現在朱爾典最想確認的就是這句話。
而嚴光也沒讓朱爾典失望,直截了當的點頭道。
「沒錯,只不過是正題前的一個玩笑而已。」
看著嚴光一臉輕鬆自得,渾然沒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的樣子,朱爾典心中十分憋氣,可是現在他是來找人幫忙的,總不可能因為人家的一個玩笑就和人鬧翻。那樣的話就算他已經是駐華大使,在白廳的地位要比過去高了許多,得罪了嚴光的話也絕對會被撤回國去。
因此看著嚴光,朱爾典也只能皺眉道。
「總統先生,現在時局不同,剛剛那樣的玩笑還是不要多開的好…」
言語間,心中的怨氣也被朱爾典帶出了那麼一些。
不過嚴光也沒在意,只是點點頭道。
「這個自然…」
說著嚴光繼續道。
「大使先生,我們繼續談正事?」
「好。」
說著朱爾典一臉正色的看著嚴光。
「總統先生,在大使館的時候您在電話里說,要我過來商討一下參戰的事情,請問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愚人節都過去快兩個月了,我可不會開玩笑…」
說著不理朱爾典的腹誹,嚴光繼續道。
「這次請大使先生來,只是希望大使先生能向貴國政府轉達一下我國參戰歐洲的希望,僅此而已…」
「這樣…」
朱爾典點了點頭。
「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歐洲的戰局相信總統先生非常清楚,因此總統先生的願望,我相信歐洲那邊絕對會同意,只是………前些日子對這個提議總統先生還斷然拒絕,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卻?」
至少朱爾典記得,在一個星期前,他第七次到這裡來邀請嚴光出兵的時候,嚴光的拒絕是多麼的斷然。
可是現在…
嚴光的這種態度上的轉變,顯然讓朱爾典有些無法適從。
「很簡單啊,為了利益…」
「利益?」
「當然,參戰自然是為了利益,總不可能是為了什麼協約國的榮譽吧?」
這麼說的時候,嚴光的臉上微帶著那麼一點嘲諷的笑容。
不過坐在他面前的朱爾典卻直接忽視了這點笑容,只是點頭道。
「這就好辦了…」
為了利益出兵的確是現實,而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為了什麼盟國間的情誼出兵,嚴光要是這麼說,朱爾典反到是打死也不會相信。
不過朱爾典並不關心這些,朱爾典關心的是嚴光什麼時候出兵,用何種方式出兵。畢竟現在歐洲那邊,無論是東線戰場還是西線戰場的局勢都很緊張,實在是不容拖延。
而面對朱爾典的問題,嚴光也相當直接的道。
「根據我國政府的內部討論,我們願意先出兵三個步兵師到巴爾幹戰線的高加索戰場,在適應歐洲戰爭的同時替俄國承擔一部分的壓力,讓俄國可以從高加索戰場上抽調出一部分兵力調往東線。稍後,在先期派往高加索戰場的三個步兵師適應了那裡的環境後,我國在繼續派遣更多的兵力,一直到完全承擔俄國在高加索地區的使命…」
換言之,真到了那一天,俄國軍隊將撤離高加索地區,取而代之的則全部部隊。同樣,到那個時候伊拉克和科威特地區也將被國防軍全部佔領…
而本來因為嚴光願意出兵而神情有些鬆緩的朱爾典聽到這句話後,眉頭卻再次皺了起來。
「高加索戰場?」
現在英法最需要中國的地方,可不是什麼東線也不是巴爾幹戰線,而是英法聯軍和德奧聯軍對峙的西線戰場。
尤其是最近,德奧聯軍剛剛發起新的攻勢,西線那邊的英法聯軍可是吃力的緊。根據倫敦那邊剛剛發回來的情報,現在在西線戰場幾乎每天都有數千的聯軍士兵死亡,在這個時候英法可是正需中國軍隊到西線去填戰壕…
這個時候中國提出要到巴爾幹戰線去替俄國分擔壓力?恐怕倫敦和巴黎那邊是不會同意的…
「總統先生,目前而言恐怕西線戰場更加需要您的部隊…」
潛台詞就是,西線更需要你的士兵去填戰壕。
只是嚴光卻沒有買他的帳,如果真的非要去西線的話,他寧可不參戰。反正就這麼慢慢發展,等到歐戰結束,蘇聯成立的時候他也有把握將中亞給拿下了。
如果不是伊拉克和科威特這兩個地方太誘人,而且只有參戰才有機會拿下這兩個地方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提出加入協約國,更不會提出參加歐戰什麼的…
因此看著朱爾典,嚴光也直截了當的道。
「目前在西線和東線的戰局,我國國防部的將軍們已經研究過了。經過他們的研究認為,目前我國還不應該參與如此殘酷的戰爭,因為我國的士兵還不能承受那麼殘酷的戰爭,以及戰爭帶來的巨大傷亡…」
這個倒是實話,畢竟真要是在歐洲為了歐洲人死傷幾十萬的話,嚴光現在的地位也是會受到動搖的。
「因此,如果出兵的對象不是高加索地區的話,那麼我國將拒絕參加戰爭…」
「這…」
聽嚴光這麼一說,朱爾典再次為難了起來。
不過雖然為難,但是朱爾典還是儘力的勸說道。
「可是總統先生,現在連接俄國和中國的僅有一條西伯利亞鐵路而已。如果真的像總統先生說的那樣,在高加索地區派遣大量兵力的話,恐怕後勤方面貴國軍隊會遭到很大的困難…」說到這裡朱爾典頓了頓。「而且請恕我直言,據我所知目前貴國軍隊的戰鬥力主要是依靠哪怕是在歐洲也極為奢侈的裝備來支撐的,如果沒有這些裝備的話,恐怕貴國軍隊的戰鬥力將會削弱許多,絕大部分的部隊恐怕都只能達到歐洲二流的水準,畢竟現在達達尼爾海峽已經被同盟國切斷,我國已經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為俄國提供物資支持。與之相反,如果是在西線戰場的話,因為有我國和法國雄厚的工業實力,貴國軍隊完全不必為後勤上的問題擔心,後勤的彈藥方面也絕對能滿足貴國的需求,難道這樣對貴國而言不是更好嗎?」
朱爾典說的也是實話,達達尼爾海峽的關閉,等於是掐斷了英法對俄國的輸血線。而沒有了這條輸血線,雖然俄國的工業實力在這個時代也不算差,恐怕也無法為在高加索地區的國防軍提供像國內,或者是西線戰場上那樣優厚的後勤待遇,不過…
「這點到沒關係,雖然沒有了後勤上的優勢,我國軍隊的戰鬥力的確會削弱很多,不過同樣的土耳其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