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全都卧倒」
看到轟炸機群已經快要飛到頭頂,一名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本軍官一邊朝四周大喊著,一邊直接找了一個比較凹的土坑趴了進去。
而周圍的日軍官兵在聽到軍官的話後,也連忙一個個的躲到土坑裡——其實根本不需要那個軍官提醒,在黃縣轟炸前,國防空軍的轟炸機群可沒少過來騷擾。
而在機群騷擾的過程當中,日軍也已經吸取了不少的教訓和經驗。
比如說,在機群轟炸的時候,能趴著就不能站著,還有,有坑的話,就千萬不要在平地待著。
這些…
都是這些日子下來,日軍在機群的轟炸下獲得的血一般的教訓…
為了獲得這些教訓,日軍付出的何止千萬?
只是經驗什麼的也是需要更新的,如果不能及時更新的話,就會付出血的教訓。
就好象二戰時,面對德軍裝甲部隊的波蘭騎兵一樣…
當然,對這個故事也有著另外一個說法,那就是這個傳遍中國的故事,其實只是在戰事結束後,一名德軍記者看著戰場上遺留下來的波蘭騎兵屍體腦補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日軍這種應對方式對付常規的航空炸彈或許很有效,但用來對付燃燒彈,呵呵…
「頭,那些日本鬼子好像都卧倒了…」
在一架轟炸機上,正在觀瞄的投彈手抬頭對一旁的機長道。
聽了他的話,機長卻撇了撇嘴。
「快點干正事吧」
「了解」
這麼說的時候,投彈手已經將手指放到了按鈕上。
只不過…
這個時候,除了機長和投彈手外,轟炸機上的其他機組人員的臉上卻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上陣殺敵,他們自然是沒得說,畢竟他們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他們的天職,何況在他們面前的還是一群侵略者。
可是…
燃燒彈的威力他們是見過的,用這麼殘忍的武器來對付敵人,哪怕那些敵人是些侵略者,也讓他們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事實上,為了「燃燒彈」的事情,空軍已經換過不少的飛行員。原因就是不少的飛行員,都對「燃燒彈」抱有反感。認為戰場上,用子彈、用炮彈,或者是用炸彈來對付敵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用「燃燒彈」…
甚至還有人引述了「達姆彈」的事例,認為這種殘忍的武器是應該被禁止掉的…
說實話,這件事情在鬧出來的時候,嚴光和徐天川等人真的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嚴光,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才1914年,在中國居然已經出現「人權衛士」了。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再過幾年,就會有人突然冒出來,然後要求他廢除死刑了。
沒錯,「燃燒彈」一類的武器的確殘忍,的確該禁,事實上在幾十年後他也的確被禁止了。
不過戰爭本來就是無所不用的,你說「燃燒彈」殘忍,那難道「毒氣」就不殘忍了?再過幾年「毒氣彈」還不是在戰場上大用特用。
而且就算是後世,「燃燒彈」已經被明文禁止了。但是如以色列和美國這樣的國家,還不是在偷偷使用?
不過總的來說,嚴光實在是想不到,在國防軍中居然還有意識如此超前的「人權衛士」,而且還是出現在空軍手中…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空中戰場,還不像陸軍和海軍那樣殘酷吧…」
這麼想著,嚴光下令將空軍中反對使用「燃燒彈」的飛行員,全部替換了崗位。讓他們到航空學校去教書,正好,現在在北京、南京、上海等地開辦了多家航空學校。
現在學校里不缺學生,畢竟飛翔是人類最大的夢想之一,航空學校一類的地方是絕對不會缺少學生的。
只是學生多了後,教師卻缺了不少。
因此他們這麼一下來,正好補上了這個缺。
而轟炸機群里空出來的位置,則由四川航校已經畢業,同時也不對「燃燒彈」反感的學生補上——至少,不會反感到站出來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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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機群臨頭後,日軍幾乎全部撲倒在了路上。
而這時,一枚枚的航彈也已經呼嘯著從機上落下。
「轟…」
撲趴在地上的日軍官兵只覺得耳中一陣轟鳴,只不過就在他們祈求著「天照大神」的保佑,同時覺得只要熬過了這一陣就好了的時候。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周圍的溫度突然變熱,不,應該是變燙了很多。
隨後,他們就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架到了火堆上烤了一般…
「啊」
他們的感覺並沒有出錯,不過他們並不是被人架到火堆上烤,而是直接被火焰包圍全身,變成了一個個的火人…
看到自己被火焰變成了火人,感受著身上被炙熱的火焰灼烤的痛苦,原本還趴在地上的日軍官兵幾乎一個個都趴了起來,然後就好象是瘋了一般的在地上爬滾了起來,想要用泥土將身上的火焰撲滅掉。
只是…
徒勞無功。
如果「燃燒彈」能這麼輕易對付掉的話,也就不會叫燃燒彈了。
發現自己的舉動是徒勞無功的後,戰場上的日軍官兵只能四處奔竄著,然後用凄厲的嚎叫聲來發泄和表達自己的痛苦。不少的日軍官兵,甚至開始用手撕扯自己的皮膚,好像這麼做,就能將皮膚上的火焰扯掉一般…
而周圍那些並沒有「燃燒彈」命中的日軍官兵,則一個個好像失了魂一樣,呆愣著看著自己的戰友在那裡拚命的嚎叫著…
「如墜冰窟…」
如果有話能夠描述寺內正毅和仙波太郎等人的感受的話,那麼就唯有這麼一句話了…
「這就是燃燒彈嗎…」
看著戰場上已經被燒成火人,或拚命奔竄、或痛苦嚎叫的日軍官兵,寺內正毅失魂落魄的道。
關於黃縣發生的事情,雖然秋山好古本人的信譽很好,不過哪怕是水也澆不滅的火?對這種事情寺內正毅還是不信的。在寺內正毅看來,就算真的有這種武器,那也是秋山好古在誇大其辭。
而秋山好古,則苦於時間太短,哪怕已經在搜集證據但終究好事無法在短時間內,搜集到能讓寺內正毅相信的證據出來。
然而如今,按著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寺內正毅卻不得不痛苦的承認,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這麼一種無比殘忍的武器。
「閣下,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就在寺內正毅還在那裡滿心痛苦的時候,看著戰場上已經成為火人的第三師團官兵,師團參謀長卻是在一旁問著仙波太郎。
現在在戰場上變成火人的,可都是他們第三師團的士兵啊…
然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雖然仙波太郎很想救了戰場上那些正在受苦的士兵,可是…
可是,現在的仙波太郎又能怎樣呢?
面對眼前的一切,仙波太郎根本就無能為力。
「………」
緊緊咬著嘴唇,在仙波太郎的嘴角處,一絲紅色的血已經慢慢的留了下來。他的手心,也被指甲刺入肉中而…
就在司令部內的遠征軍將領還在為眼前的一幕悲痛,憤恨的時候,戰場上那些已經成了火人的日軍官兵也已經沒了聲息…
畢竟,沒有人能夠被燃燒彈一直燒著卻不會死。
而日軍,雖然在性子上有些特別,但頂多也不過是比正常的人多掙扎了幾秒罷了…
看著戰場上已經被燒成焦炭的遠征軍士兵,在日遠征軍的陣地上,日軍幾乎是死一般的寂靜。或許現在這些日軍官兵都無法相信,這個世上居然會有這麼殘忍的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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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閣下,現在我們…」
雖然前去增援的第三師團死傷慘重,那些還活著的,或者應該說還毫髮無傷的,也都一個個呆愣著站在那裡。然而仗總是要打的,尤其是在前線,現在國防軍和日軍依然在爭奪著前線的兩道防線。
眼瞅著負責防禦防線的日軍官兵已經開始漸漸落入下風,這個時候要是在沒有什麼舉動,要是防線真的重新回到國防軍的手裡,那這些日子日軍的功夫可就全都白費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發楞的寺內正毅也反映了過來。
這個時候,的確不是發獃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剛剛那個恐怖的場面後,寺內正毅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場戰爭,我們真的能取得勝利嗎?」。
國防軍的戰鬥力,已經一次次的出乎了寺內正毅的預料。
無論是在裝備上、戰術上,還是在軍隊本身的素質上。
如今,國防軍又有了這麼一個出乎意料,但卻極其恐怖的武器出現,寺內正毅真的開始擔心起來…
「要是這場戰爭我們無法獲勝的話…」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不過仗總是要繼續打下去的。何況現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