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河南等地官員過半落馬,給軍事物資的徵集和運輸工作帶來了極大的混亂。好在蔡鍔事先已經料到,所以損失並不是很大。
而且雖然因此丟了兩條防線,不過好處也不是沒有的。
至少,在確定今年會被砍掉上千個腦袋後,山東那些原本因為軍管而哀聲怨道的地方官員,對蔡鍔的命令再也不敢陽奉陰違。就連每日必須要做的工作,也不敢在打什麼折扣。
因此雖然後方送上來的物資總有不繼的感覺,但在山東地界,許多事情反而比原來更加得心應手。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塞翁失馬…
順帶一提,在這時侵吞軍事、戰略物資的地方官員,已經開始被軍隊和軍防局的人聯合押送到北京,只能接受過審判後就在菜市口「開刀問斬」——沒辦法,實在是這個時候距離滿清統治結束不過兩年多的時間,中國的老百姓能接受的行刑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執行死刑,你要是隨便找個窮鄉僻壤執行的話,人家說不定還以為你是準備將死囚調包呢…
所以,嚴光便聽從他人的建議,將行刑的位置擺在菜市口。
說起來菜市口也是個比較傳奇的地方,在後世的電視劇里嚴光經常聽到菜市口這個名字——雖然都是和死刑有關。
所以嚴光本人對菜市口這個地方還是比較好奇,再加上這次要掉的腦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樣的場面何其壯觀?嚴光還真有心到現場去觀摩一下…
可惜不成,畢竟現在嚴光是總boss,要是到時候到現場去觀摩,難免會給百姓一種嚴光很嗜殺的感覺。
所以最後,被旁人勸了半天后嚴光還是沒能去成…
「唉,就算做了總統,也有很多事情不能幹呢,別說三宮六院什麼的,就連去個刑場都不行…」
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嚴光嘆了口氣。
嘆完氣後,嚴光順手拿起一旁的一杯果汁,晃了晃杯子裡面的冰塊,然後將冰塊倒入了口中,直接用牙齒將冰塊咬碎。
「這就是勤刷牙的好處啊~」
#####
嚴光還在總統府里感嘆著勤刷牙的好處,而蔡鍔卻是在司令部里和徐天川商討著空襲的事情。
大的決策,前些天里已經討論的差不多了,而今討論的只是一些細節。
不過就算是細節,也是決不能輕疏的。
畢竟細節決定成敗,而這也恰恰是蔡鍔最為信奉的。
「希望明天他們的行動能夠成功…」
在確定了一切都沒有問題後,蔡鍔走出院落長嘆了一聲道。
一旁跟著一起走出來的徐天川拍了拍蔡鍔的肩膀。
「松坡兄放心,那些小夥子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小夥子…」
看看徐天川,在看了看自己,蔡鍔苦笑了一聲。
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在萊陽空軍基地的指揮塔前,多日來轟炸機編隊僅存的飛行員們正整齊的排列在那裡。
而在他們的面前,則擺放著一個個已經裝滿了酒水的瓷碗。
「壯行酒…」
拿著一個裝滿了酒水的瓷碗,蔡鍔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而飛行員們,也一個個的拿起了酒碗。
在過去,陸軍官兵都很羨慕空軍的人。不只是因為空軍的官兵薪水高、條件好。最重要的是,空軍安全…
無論是空軍的飛行員,還是機場的地勤人員等都是如此。
入空軍的飛行員,只要駕著飛機飛到敵人的頭上,然後將炸彈扔下去就可以了。不但輕鬆,而且簡單,最重要的是安全啊。
而地勤呢?躲在基地里,只要敵人沒有打上門來,實在是沒有比他們更安全的了…
這麼的待遇,和陸軍的拚死拼殺相比,怎能叫人不羨慕?
不過現在嗎,這種羨慕到是少了許多。
如這個時代的飛機固有的故障問題,基本上空軍的人出動幾次,就會有飛機遭遇故障問題,有的時候一次甚至會有兩三架飛機遭遇這樣的問題。
運氣好的話,在空中處理了問題還能回來,稍好一點的,也能隨便找塊野地迫降一下——反正這個時代的飛機簡陋,起降條件也不高,只要是稍微平整一點的土地就行。
然而運氣要是不好的話…
飛機因為遭遇故障而突然墜毀,這種事情並非不可能發生…
或者應該說,這種事情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
而且隨著空軍出動的架次越多,這種事情發生的幾率也就越多,哪怕地勤的人已經拼盡全力對飛行員們的飛機進行保障也是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這個時代的飛機就和這個時代的汽車一樣,總是毛病不斷的…
然而除開飛機本身的問題外,還有一點是非常致命的,那就是日軍在防空方面的進步非常明顯。這一點無論是在火力上,還是在經驗上都是如此。
現在的日軍陣地上,幾乎到處都是由哈奇開斯重機槍組成的防空火力點。而且火力點布置的都很刁鑽,空軍想要轟炸日軍的陣地?
低空轟炸肯定是沒戲的,因為那實在是太危險的。
現在的空軍,只能在哈奇開斯重機槍的極限射程外進行轟炸。只不過這麼轟炸的命中效果,實在是太過悲催了一些。所以許多時候,空軍的飛行員在轟炸一些比較重要的目標,如日軍的炮群時,也不得不飛入低空的日軍防空火力範圍內。
這麼做,轟炸的效果要好許多,但是卻太危險了。
到目前為止,重型轟炸機帶還好說,畢竟是四個引擎,而且各方面也比單發的福克飛機要結實許多,至少轟炸機上還能裝兩塊鐵板擋一擋,福克飛機就不能了。
所以這些時日下來,空軍的福克飛機損失了不少,而轟炸機雖然比福克機群強一些,但也有一定的損失。
這也是蔡鍔和徐天川,為什麼要手捧著酒碗向在場的飛行員們敬酒的原因。
因為現在飛行員們每出一次任務,都是在用性命去拼搏…
唯一值得慶幸的恐怕只有一點,那就是為了防備空軍的轟炸,日軍將大半的重機槍都配屬了前線的日軍,而在黃縣,因為自日軍推進到黃縣後,空軍就再未到那裡轟炸過的緣故,日軍並沒有部署太多的機槍。
「那麼今天,就全都拜託諸位了…」
說著,蔡鍔將手中酒碗里的酒一飲而盡,而一旁的徐天川也緊隨其後。
看到蔡鍔和徐天川率先將碗中的酒喝光,飛行員們也一口氣將碗中的酒干光,然後將已經空了的酒碗摔在了地上。
「出發」
隨著徐天川的命令下達,飛行員們跑到早已準備多時的飛機旁。
在指揮塔的指揮下,一架架的飛機飛上了天空。
「上天保佑,他們一定要安全回來…」
看著朝著黃縣飛去的機群,徐天川喃喃道。
這些日子,空軍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飛機的製造速度卻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再加上進口的渠道已經因為歐戰爆發而中斷。如果再損失一些的話,恐怕他這個空軍部長就要成為光桿司令了。
#####
雖說萊陽那邊打的很熱鬧,不過在黃縣的日軍多少就顯得有些清閑。
無他,和萊陽相比,黃縣就好象後方一樣。再加上中國海軍的實力,哪怕是在空軍的掩護下也不足以到山東周邊海域來找日軍的麻煩,何況就像日軍無法分兵進攻濰坊或濟南一樣,國防軍也無法分出太多的兵力來進攻黃縣,斷掉日軍的退路。
所以在黃縣的日軍,多少就有些閑的無事了。
不過對這些日軍來說,或許能退到黃縣來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為…
「師團長閣下,這是前面剛剛傳回來的電報。」
在黃縣的縣衙,一名日軍軍官將一份電報交給了秋山好古。
在萊陽,第十七師團的損失很大。只是因為當時在山東的日軍數量並不多,所以最後秋山好古的第十七師團沒辦法撤下來。不過等到寺內正毅帶著兩個半師團的援軍抵達後,在寺內正毅的命令下,秋山好古帶著第十七師團撤回了黃縣休整,並且防備國防軍的騎兵突襲黃縣。
至於原本駐守在黃縣的第二十九旅團,則到萊陽去和第三師團的另外一個旅團合併一路,重新組成第三師團的陣容。
其實和第十七師團一樣,第十八師團也是損失慘重。
不過最後讓第十七而不是第十八師團撤回來,則是因為相對於比較衝動的神尾光臣,秋山好古的性格要緊密一些,由他守著黃縣,寺內正毅也要放心許多。
可以說,主帥的性格決定了一個師團的命運。
而在撤回黃縣後,秋山好古也在一直關注著前線的戰事。只要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寺內正毅那邊就會發一份電報回來。
畢竟秋山好古是剛剛才從萊陽撤下來的,而在萊陽,卻犧牲了太多第十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