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心難測

金玉芝掛了電話後,何晴走過來說:「戴安民喜歡你那麼多年,家世人品、能力學識都不錯,你們倆家又是世交,為什麼不肯答應啊?」

金玉芝苦笑著搖搖頭不說話,她能感受到戴安民對她的愛意,強烈而又炙熱,她也能感受到戴安民見到她時的開心與微笑是發自內心,可她卻始終不肯答應。

因為她覺得戴安民的心機城府太深了,深到好多時候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麼些年,除了能感受到戴安民喜歡她外,她很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其他的感情波動。戴安民文質彬彬,謙恭有禮,十足的君子風度,但她總感覺這個人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寬容大度。

她清楚的記得大學時的一個周末,一個人在教室里上自習。班裡一個喜歡她的男生過來跟她說了幾句話,兩人又說有笑的樣子被路過的戴安民瞧見。戴安民當時神色自若,沒有絲毫異常,可出門時的一瞬間,戴安民回頭望了兩人一眼,那眼神里的狠辣,令她不寒而慄。不過班裡的那個同學倒沒受什麼傷害,只是不再向她表示好感和愛意了。這一度讓她覺得自己當時是不是看錯了,可對戴安民的感情卻越發游移不定。

何晴是戴安民和金玉芝的大學同學,對兩個人之間的事知道的也比較多,見金玉芝有些失落,走來勸道:「走吧,別多想了,你那個學生可出來了,你看他東張西望的樣子,活像只鴕鳥,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你不過去我可去了。」

原來張鐸換了道服出來後,四處打量了下,發現這裡漂亮小姑娘挺多的,讓他有些蠢蠢欲動,心想就是自己不找給周強留意個也好啊,那小子前世就是老光棍一根,這輩子也有些夠嗆啊!

金玉芝見張鐸的樣子,來了興緻,走過去,要張鐸跟學員一起做準備活動。張鐸前世是個武術愛好者,上大學時開始練習形意拳,也是吃過夜粥,有功夫的人。不過他知道學跆拳道的美女較多,居心叵測地跑去練了一年,倒也勾搭來一個妹子。

準備活動還難不倒他,只是練劈叉的時候有點慘,他現在的柔韌性也就比一般人強點,如今豎叉、橫叉離地都差著二十多公分。看著眼前的金玉芝一個個漂亮的一字馬,把張鐸看地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尤其是金玉芝那一雙修長的大腿,看的他有點垂涎欲滴。金玉芝起身來到張鐸身邊,張鐸自然知道她想幹什麼嗎?前世混成教練的時候沒少對女學員這麼干,忙說:「金老師,你輕著點!」

金玉芝爽快地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雙手按著張鐸的肩膀向下壓,張鐸頓時「啊!」地大叫一聲,極具穿透力,整個道館人人側目,弄地金玉芝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放開手。

「你故意的?」金玉芝板著臉說。

「你不也是一樣!」張鐸笑道。

張鐸跟著學員練習了一陣踢腿後,到了踢靶練習時間,被金玉芝帶到一個角落裡。金玉芝拿靶,張鐸有氣無力的踢著。

「你沒吃飯嗎?怎麼力氣這麼小?」金玉芝不滿道。

「大姐,你以為我是你啊,練了十幾年,絕世武功才練多久啊?哎,何師姐跑過來做什麼?」張鐸望著金玉芝身後疑惑道。

金玉芝下意識回頭,張鐸迅速提膝、轉胯、彈腿,一個漂亮的橫踢險些將金玉芝手中的腳靶踢飛,金玉芝也被腳靶帶的身形一歪。

「力氣不小嘛?」金玉芝語氣不善。

「哎,不叫事,不叫事!」張鐸無恥地笑著揮揮手。

「你有本事這麼一直踢下去,先踢十分鐘。」金玉芝命令道。張鐸無奈,瘋狂出腿,十分鐘後,他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喘著粗氣。

輪到張鐸拿腳靶,他拿的是大腳靶,小桌面大小。兩手拿好後,前腿弓,後腿蹬,擺好姿勢。便見金玉芝右腿掃來,快若閃電,勢若奔馬。「嘭」的一聲巨響,震得他腦子發麻,前世的時候他也很喜歡踢大腳靶,一個字爽,但拿就不怎麼喜歡了,實在是震得慌。更何況金玉芝這種高手,一腳快似一腳,一腳重似一腳。震得他腦子嗡嗡直響,忙叫暫停。金玉芝收腳看著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的張鐸,「怎麼,這就不行了?」

「誰告訴你不行的,我是昨晚沒睡好,這點實在是小意思!」張鐸狡辯道。

金玉芝卻懶得說話,將腰上的白帶去掉,從何晴的手裡接過一條黑帶繫上,在何晴的幫助下緩緩穿著護具。然後走到張鐸面前,彷彿一個高傲的騎士一樣說道:「十分鐘後,我們打實戰。」

張鐸看了眼金玉芝的黑帶,都想暈了,四段,他前世形意拳小成的時候也未必能打的過。現在估計也就是也就是個挨虐的命了。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挑戰了,他不願打是不願打,卻不能不打。張鐸拿起護具默默的穿起來,何晴跑過來幫他把背後的繩子繫上,笑著說:「你小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阿芝可是拿過全省比賽冠軍的,你自求多福吧!」

張鐸聞言假裝可憐地說:「都是我不好,冒犯了金老師,惹地她怒氣難消,不過估計打我一頓就好,還求師姐跟金老師說一聲,千萬要輕拿輕放啊!」

何晴聽了張鐸一番話,樂不可支,跑到一邊跟金玉芝說,金玉芝也笑。

兩人進了場地,何晴是裁判,只是兩人實力相差懸殊,而且金玉芝擺明是要教訓張鐸一番,何晴宣布完開始就退到場外觀看了。

兩人相互鞠躬過後,金玉芝一個滑步跳過來,抬腿就是一個高橫踢,直奔張鐸頭部。這是她的拿手招式,很多人觸不及防被她一腳KO(擊昏或擊倒)。張鐸也是嚇了一大跳,想不到暴力妞速度這麼快,急忙向後跳去。金玉芝一擊不中,有些意外,但也沒放在心上,跟了上去,步步緊逼。張鐸就慘了,頭部的一腳是躲過去了,之後胸口、大腿、手臂沒少挨金玉芝的蹂躪,若是真按比賽來,金玉芝不知道要得多少分。

道館的學員以女孩子為主,見金玉芝如此威風,打得張鐸毫無還手之力,紛紛大叫加油,何晴也湊趣喊道:「阿芝,張鐸說要你輕拿輕放,你怎麼能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做辣手摧花之事啊?」學員聞聽紛紛大笑,金玉芝一腳把張鐸逼退,轉頭向何晴喊道:「放心吧,既然他求到你那裡,我就放他……!」

「阿芝,小……!」不等金玉芝說完,何晴突然上前一步叫了起來,一個腳靶卻被踢得滑進場地里。金玉芝知道不好,急忙向後跳去,未等轉過頭看清,一隻大腳已經正中胸口,踢得她連退幾步。那一腳力氣大的驚人,讓她懷疑對面的人是否還是那個軟手軟腳的傢伙。她頭轉過來,身形還未穩,張鐸已經緊逼上來,速度之快,已經不弱於黑帶水準。他飛起右腳踢向金玉芝頭部,金玉芝先手已失,又被張鐸表現出的力量所震撼,想她十歲學藝,比賽不知參加過多少。

她從不會輕視任何一個黑帶選手,因為在比賽中黑帶一段打贏二段三段的多了,有些人段位低可能並不是實力不行,而是年齡不夠。但她從沒想過張鐸的實力竟然隱藏的這麼深,沒被對手踢到過腦袋這一歷史恐怕要被張鐸改寫了。她終於有些慌了,身形未穩卻再次向後跳去,落地正踩到被踢進的腳靶,身子頓時失去平衡。張鐸見狀,連忙收腳,在想去扶卻已經來不及,眼睜睜看著金玉芝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張鐸立刻上前,把她扶了起來。好在身上頭上都有護具,不然這麼摔一下非出事不可。何晴也跑了過來,一把推開張鐸,把金玉芝摟在懷裡,憤憤地說:「你小子隱藏的夠深的,想不到我們都被你騙了,既然你這麼厲害,一會我和你打。」

金玉芝被摔的七葷八素,不過聞聽何晴要教訓張鐸,出聲說:「不要,是我小瞧了他,我在賽場上小瞧對手,輸了也不怨別人!」

張鐸在一旁,上前不是,退後也不是,尷尬不已。訕訕地笑了下,問道:「金老師,你……沒事吧?」

金玉芝笑著說:「沒事!」起身時卻「啊!」地一聲,原來是腳扭到了。何晴見了心疼不已,忙攙著金玉芝去休息室,張鐸想跟過去,卻被何晴喝止,只好留在原地。向別的學員望去,收到的都是白眼,一時間尷尬不已。

兩人出道館時天色已晚,一陣寒風吹過,讓人忍不住打寒顫。何晴本意要金玉芝去她家裡,只是金玉芝說不礙事,明天還有課一定要回去。何晴無奈只好交代張鐸一定要把金玉芝安全送回,張鐸自是點頭答應,叫過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

金玉芝雖沒什麼大礙,但畢竟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所以也沒什麼精神。加上晚上溫度突降,她只穿了個長袖襯衫,加件外套,凍得有些瑟瑟發抖。張鐸穿的多點,把他的外套披到了金玉芝身上。

不多時,車子到了金玉芝家小區門口,張鐸記得旁邊有個奶茶店,說道:「我先送你先回家,然後去裡面買兩杯奶茶,暖暖身子。」

金玉芝卻說:「還是一起過去吧!」張鐸想想也是,送來送去的怪麻煩的。兩人下了車,張鐸攙著金玉芝,一手輕輕地摟著她,進了奶茶店。

兩人要了兩杯奶茶,和一些小糕點。張鐸瞧著金玉芝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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