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鐸十一假期無事,金玉芝則是回濱城老家,倆人剛好結伴而行。因為關心書的銷售情況,到新華書店來,碰巧瞧見金水生沮喪地坐在台階上,才有了這一番對話。好在金玉芝包里有本張鐸簽過名,準備送給表妹的,正好拿來應急。
張鐸遠遠地躲開,金玉芝自然不會當街打鬧,過了一陣也就好了!倆人去了濱城的萬眾廣場,張鐸給金玉芝買了一個LV的包,算是表示感謝!金玉芝知道張鐸最近賺了不少錢,到也沒客氣,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張鐸在萬眾商場又給父母和妹妹買了一些衣服,還不嫌麻煩地給小丫頭買了一個超大的狗熊玩偶,回家來了一個歡樂大派送。張振興和王淑英欣慰之餘,不由得暗暗咂舌,這小子得花多少錢啊!小丫頭張彤則高興地手舞足蹈,一個勁地誇讚哥哥好!
王淑英節儉慣了,見張鐸買了這麼多價格不菲的衣服,心疼地勸說道:「阿鐸啊!雖說你現在能賺錢了,可畢竟還只是學生,上學才是主要任務,咱家錢這幾年還夠用,不用你急著賺,再說你這花地也太多了,可得省著點啊!」
張鐸卻說:「媽,我又沒拿去揮霍,現在賺的多了,給你們買點東西還不好嗎?」
張振興倒是很贊同地說:「就是,兒子憑本事賺錢,給咱們花點怎麼了?別聽你媽的,老爸支持你!」
張振興如此表態卻是另有想法,首先他本身就是個顧家的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因為他覺得有這些錢不如吃點好的,改善家裡的伙食,讓老婆孩子都樂呵。所以張鐸有錢了記得給家人買東西的做法,還是讓他很欣慰的。
再者張振興是打算來年不種地,做點買賣了。他讀書不多,卻精明過人,頭腦夠用,眼睫毛都是空的,江湖人稱「張小鬼」,卻是十里八鄉公認地。張鐸則剛好相反,前世雖然書讀了不少,可他書生意氣,生性憊懶,不喜歡管事,論精明程度跟老爹完全是天地之差。
張振興把張鐸叫到一邊問:「哎,兒子,這次去濱城,他們有沒把稿費給你啊!」
張鐸掏出一張銀行卡說:「已經給過了,我留了十萬,剩下的在這張卡里,密碼是小丫頭生日。」
張振興十分不滿地咬著牙說:「十萬?你留那麼多幹什麼嗎?那兩萬還不夠你花嗎?」
張鐸掰著手指頭算道:「兩萬那夠啊?我買電腦就花了一萬塊,給金老師買禮物又花了一萬,給你們買東西的錢,還是在那十萬里出的呢!」
張振興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家去年新蓋的磚房帶上新傢具也不過區區四萬塊,張鐸可好,才幾天的功夫就花了兩萬多,如果不是看在張鐸給家裡帶來一百多萬收入的份上,張振興大義滅親的心思都有。
可問題是張鐸打小就十分有主意,從前就不太好管,如今錢是張鐸掙的,他張振興還打著張鐸稿費的主意,再想管張鐸花錢的事幾乎就是不可能了。
張振興咬牙切齒強忍著沒發火,又勸了張鐸一通,要他節省一些,張鐸帶聽不聽地胡亂應著。瞧著張鐸憊懶的樣子,張振興卻是暗暗發狠,來年一定得把生意做起來。所謂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花兒子的錢倒是欣慰,可老子的威風擺不起來也是憾事啊!
張鐸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六號了,《東北晚報》一直在做宣傳,一方面是為了累積下人氣,另一方面也是要暫避一下王誠的鋒芒。
王誠所寫的《後三國演義》,從公元534年北魏分裂開始,到公元589年隋滅南陳為止。在半個多世紀的廣闊背景下,上演了一幕幕波瀾起伏、氣勢磅礴的戰爭場面,成功地刻畫了近三百個人物形象,生動鮮明,膾炙人口。尤其是近期寫到的蘭陵王高長恭,以五百騎兵大敗十萬周軍,取得邙山大捷。而蘭陵王穿越十萬大軍,在洛陽城下摘掉面具的一幕英姿,不知令多少人歡呼雀躍,激動不已。
王誠此時人氣極盛,如日中天,吳惟忠也只能避其鋒芒,把《天龍八部》連載開始的日子定在十月十號。張鐸倒沒什麼異議,他目前的想法還停留在抄幾本書混口飯吃,倒沒什麼爭勝負的念頭。一方面是他不怎麼看報紙,還不知道王誠的那句「有生之年,不知天下有孟南星。」當然,他也在無意中說了句不知天下有王誠。他現在的想法就是老老實實地把金、古兩位大大的巨著抄下來,他相信自己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地好好抄書,總有成就大神的一天。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秦蘭傳給他一張紙條,說是班裡一些同學打算周末聚餐,問張鐸有沒時間。張鐸推算一下,下周末剛好是秦蘭生日,畢竟前世苦追一場,她的生日竟然還能記得這麼牢。
只是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和秦蘭說兩句話就會高興半天的傻小子了,想想還是算了,跟秦蘭還是少接觸的好,否則難保哪天自己又陷進去。隨便寫了個理由拒絕掉,讓周強把紙條又傳了回去。
秦蘭接到紙條,忙打開看,見張鐸拒絕,略微有些失望。同桌李菲見了氣惱道:「這張鐸還真狂,我們大班花邀請都不給面子,真是可惡。」
秦蘭替張鐸辯解道:「或許他真的有事吧!再說我又沒說是我過生日,他有事不去也正常。」
李菲還是有些憤憤不平:「我就看不上他那個傲氣勁,見誰都愛理不理的!」
秦蘭說:「其實他這個人還可以啊,你沒跟他接觸,挺隨和的!」
李菲忙說道:「大姐,你就別提你和他一起逛書店的事了,被趙宇知道他們幾個還不得打起來。」
秦蘭不悅道:「他是我什麼人,我跟誰逛街還要她管。」想想又對李菲說道:「這事你看到就算了,不要跟其他人說!」
李菲說:「好了,替你保密就是了,你這個傢伙,如果不是被我看到連我都瞞了。」
秦蘭說道:「是我不對,放學後請你喝奶茶。」
李菲笑道:「這還差不多。」
中午放學,周強、許楓去食堂吃飯,張鐸吃不慣。一個人轉到學校廁所後面圍牆下,因為圍牆邊種了很多樹,離遠了看不清這裡,張鐸見四下無人,緊跑幾步,一腳蹬牆,向上一竄,雙手用力把身體撐上,兩腿分別跨過圍牆,雙手換位身形一轉,把身體向下一送,輕飄飄的落地了。兩米多高的圍牆,張鐸不過眨眼間便過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實在是他前世跳的次數太多的緣故。
校外有一家私人開的針對學生的「食堂」,素菜兩塊,葷菜三塊,相對於學校兩塊錢一頓的飯菜,張鐸前世就更傾向於這裡。這一世他還從沒進過學校的食堂呢。只是從學校大門走的話恐怕要十多分鐘,他不喜歡排隊,只好跳牆了。
進門時張鐸果然是第一個,去廚房挑了一盤先做好的雞脖燉土豆。老闆通常都會在學生放學前做好幾盤比較受歡迎的菜,先到的可以選,後來的就只能等現炒的了。
張鐸正吃著,趙宇三人進來,他有些奇怪,這三人都是興山市的人,中午一般都是回家吃飯,怎麼會來這裡。只是他跟這幾個人前世就不怎麼樣,因為秦蘭還打過一架。這輩子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幾個人客氣一下打個招呼就各吃各的。
張鐸吃了飯轉身回家。一邊趙宇正興緻勃勃地說著給秦蘭買什麼禮物好。韓廣、李成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似乎沒什麼興緻。
三人吃了飯到一中旁的禮品店逛了下。興山市一中是省級重點學校,學生多,特別是花錢進來的有錢學生多,購買力超強,所以校外針對學生的禮品店文具店開了好幾家。趙宇一家一家地逛著,拿起個音樂盒,想想不好,又放了回去。去年送的就是這個,今年再送就太沒創意了。轉頭問韓廣:「你們倒是出個主意,買那個啊?」
韓廣忍不住叫道:「趙宇算了吧,你說你也追了一年了吧,可人家油鹽不進,這算怎麼回事啊?」
趙宇不樂意道:「韓廣,你要再說這種話,別怪我跟你翻臉。」
李成勸道:「算了,算了,咱們哥幾個別為這個傷和氣。」
趙宇也說:「是一年了,我現在這不有發展了嗎!去年我是把禮物硬塞給她的,今年可是她邀請我參加生日聚會的,關係怎麼也好點了!」
不想韓廣說道:「好個屁,人家秦蘭都快成張鐸的了,你還在這惦記!」
趙宇和李成臉色就是一變,齊聲道:「韓廣你什麼意思?」
韓廣也忍不住說道:「教師節的時候,我去租書屋換小說,才一出門,就看見秦蘭跟張鐸有說有笑的進了新華書店,我就好奇,在一旁看,誰知他們一會又一起進了租書屋,之後兩個人又……又……。」
「又怎麼了,你他媽說啊?」趙宇火爆脾氣上來,忍不住叫道。
李成也不悅道:「都說到這了,你整什麼半截話啊!」
韓廣不再猶豫說道:「又一起買菜去了秦蘭家!」
趙宇聞聽韓廣的話,彷彿晴空被劈了個炸雷。獃獃地站在那,嘴吧張著,面目猙獰,兩眼泛紅。之後咬著嘴唇,腦袋像左右各轉了下,大吼一聲:「我他媽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