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終結之卷 第174章 曲終人不散(下)

林歡隱約想起了剛看過的電影里的台詞,義正言辭道:「我建議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要像國與國之間的對話,平等友好,不分大國小國,也不翻歷史舊賬。」

他這番話換來一頓半真半假的暴打。最後他竟跪地求饒,夏霽霏動容,親親熱熱蹲下摟著他肩膀道:「我是美國,你是伊拉克。以後別看那些稀里糊塗的東西,看完了人也稀里糊塗的。」她發現他沒認真在聽,眼睛直愣愣往著自己裙下的縫隙,原來是走光了。她連忙夾緊腿,他伸出雙手要去掰開,她不讓。兩人鬧了一陣,最後她被全身剝得精光的擺到床上。他蹙眉沉吟道:「還是遮遮掩掩好看,全脫光一下太徹底,讓人只能直接犯罪。」

她主動纏了上去,「是啊,遮遮掩掩不但好看,還好吃呢。」她語帶雙關。

「要不我幫你把衣服再穿回去,我慢慢再脫一遍?」

她憋火道:「神經病!你敢耍我,到底來不來?」

「當然來,床下你當大姐姐我不反對,但在床上你能不能當個小妹妹,你越來越不溫柔。」

「就得若即若離著才能保持一定的新鮮度,你從不理解哀家一片苦心。」

他撥弄她胸前的兩朵殷紅,「老夫老妻了還不坦蕩蕩而常戚戚。」她說你能保證你坦蕩蕩么?他輕輕壓了上去聽了差點摔下馬,她說來嘛來嘛,於是他就去了。單純正宗的二人世界使得這次的交歡格外酣暢痛快。事後她伏在他胸前喘息不定,情緒從高亢高昂下降到低落低谷。他看在眼裡不解問說怎麼了?她說心血來潮想回來抓抓姦,如果抓不到就能二人世界一下,沒想到居然兩全其美了。他說明明就沒什麼啊。她說肯定有什麼,這個什麼正在暗中滋生,現在要根除已經晚了。

林歡不再辯駁,改口道:「下下個月我們就隱退,什麼也沒什麼了。」真的就沒什麼了?她說不在意將來和名份,但不可能不在意不舍。把人家幸福耽誤,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不知道這算什麼事?

「兩個月後還是夏天啊,非洲很熱吧?」

想不到話題這麼輕鬆轉移了,他決定和她大侃非洲風土人情。「據我了解,非洲中部一年四季都比較熱。不過我們要待的地方特殊些,坦尚尼亞,非洲樂土。水清沙幼、椰風綠影、高清晰度的陽光和肌肉男……」

「你乾脆說非洲夏威夷算了。」

「嗯嗯,差不多。」一說到夏威夷她們穿著比基尼泳裝的性感風姿浮現腦海。此時正是好時機!他光著身子跳下床翻箱倒櫃一番,終於找到她們穿過的泳裝。

「幹嗎?」她看著他雙手捧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小衣服小褲子不解問。

「穿給我看看,每回看你穿這些游泳我就慾念大熾,礙於公眾場合不能得逞……」

「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話雖如此,她也覺得有趣,乖乖穿起一套黑白線條的。

「果然不錯!我給你拍幾張。」他摸摸瞧瞧才伸手去拿相機。相機現在就放在床頭櫃抽屜里,隨手可取。

「這小區里三更半夜大概也只有我們倆這麼獨領風騷了。」

「正該如此!來,笑一個。」他現在拍照的技術日臻純熟,她們看了也讚不絕口,有時心血來潮還會主動要求來幾張。

記得十幾年前有個他忘了叫什麼名字的摩托車廣告詞里有句:二衝程,馬力強大。拍完後兩人又二度春風一回,玩到天蒙蒙發亮才停歇。

第二天上午林歡陪她回杭州丈人家。車開到嘉興休息站時她堅持要買一堆嘉興粽子,說帶什麼回家都沒這個好,她老爸老媽最愛吃這個。林歡不反對,不過總覺得難得回一趟家,就提著這東西未免小氣,於是又加了四罈子嘉興腐乳。

夏家的宅院仍舊安然偏於校外一角,院里仍舊鳥語花香瓜藤纏繞,兩位長輩神清氣爽,家裡的兩隻大白貓也姿態悠閑。如果老了能這樣生活著也就沒什麼其它奢望了。想到要舉家避塵世之禍到非洲去心裡發點小感嘆,其實中國待著也挺好。好雖好,這幾天中國福布斯的胡潤約林晨數次未果轉而約他,自己也躲了幾次,估計那傢伙已經回去胡編了。平時里還有不少諸如市人大政協、北方經濟論壇、南方經濟對話、長江三角洲企業精英名人錄這些單位三天兩頭往公司找,說白了就是互相吹捧,沒一點實際意義。

夏春秋倆夫婦對他們小倆口要遠走高飛也沒反對,反正多年來這女兒野慣了,去非洲和待上海他們認為區別都不大。夏母道:「走遠一點一旦回國興許還能往家走一趟,白養了你這丫頭。」

「我在外頭打拚事業,養女絕對防老,你們放心。」夏霽霏信誓旦旦。

夏春秋笑道:「我們老倆口加起來的工資獎金潤筆費比你薪水都高,你自己顧好自己就行。」

林歡把屋外車上最後一批的一干粽子腐乳拿到廚房,返回客廳聽了這句,接道:「她本事著呢,我們家食衣住行育樂的費用都是她一人承擔。」他說的是事實,他和林晨確實從沒操心過日常用度。

「你天天瞎混當然沒薪水拿!」覺得這句在父母面前似乎傷他面子,轉頭對他吐吐小舌補充道:「你是老闆還拿什麼薪水?」

小倆口鬥嘴他們見多不怪,但丫頭說了句話讓細心的夏母大吃一驚,「什麼,育?」夏母驚喜道:「有孩子了?」

夏霽霏大窘,乾脆把從前的意外套進結婚後的時間區間,「有過一個,不到一個月時不小心沒了。」

林歡也大吃一驚,怎麼把這壺提了?千萬別連被綁架過都說出來。夏霽霏擺手道:「別提了,還傷心著呢。」

眾人一時黯然了一會兒,林歡對她道:「生產線還嶄新嶄新的著什麼急?只要投料就好,沒準下回一次出來倆,下線一看是對雙胞胎也說一定。」他一說完馬上挨了一記,之後面色自若回廚房把那些肉粽腐乳往冰箱櫥櫃里擺。然後往外喊了句:「中午我來做飯吧,你們慢慢聊。」

「好咧!」小丫頭轉過頭去回了句,然後對父母道:「他做飯很好吃,今天我們有口福了。」

夏父夏母看在眼裡心裡總算踏實,這倆口感情不錯。原先還擔心嫁個富豪會受冷落欺負之類的,現在看來完全不必擔心。

「對丈夫溫柔點,小心人家將來怕了你。夫妻間要互敬互愛,攜手同心……」夏春秋傳授起幾十年的經驗。

「他在外頭志得意滿的,回家就得給他收收心,否則回家連門都會找錯。」

廚房叮鈴哐啷一陣亂響,夏母喊了句:「要不要幫忙啊?」

「不必不必,煤氣灶上的垃圾桶掉到地上的鍋里了。我掃一掃就好。」

「我們家的垃圾桶什麼時候改成放煤氣灶上了?」

夏春秋感興趣問:「我女婿有什麼志得意滿的事情你說給我聽聽?」他覺得這女婿不管見幾次感覺照舊神秘低調,從不吹噓浮誇。雖然難得,但也低調得有點讓人納悶了,忍不住想問問。林歡確實給他露臉一把,不都說人爭一口氣。長年來經費土地不足教職工宿舍問題輕而易舉解決,讓他深感周圍同事看他眼光更加不同,連校長大人對他也禮讓八分。今年有個副校長退了,校黨組織提名他替補。幾十年下來他早練得一身寵辱不驚的本事。但好事畢竟是好事,總比被誣陷關在豬圈牛棚里強。

夏霽霏沒意識到接下來說出這些話的震撼性,輕描淡寫道:「也沒什麼,和人合夥把日本的鋼鐵廠吃了,照他吹的,歐洲的阿……」她偏過頭向廚房方向問著:「阿什麼來著?」廚房傳來一聲瓮聲瓮氣的回答:「阿賽洛。」她繼續道:「嗯,阿賽洛。還有印度的塔米拉。」往廚房裡出的聲音又糾正道:「拜託!是塔米爾。」她不好意思抓抓頭,「嗯,塔米爾。還有一條淡水河都有他的份……具體我記不起來了。他也不說我也不問,他偶爾張牙舞爪我就偶爾捕風抓影。」

夏春秋動容,從桌子底下拿出上個月第三期的英文版《時代》,指著封面道:「這些不是UR近半年一連串的大動作么?舉世震驚的新聞哩。」夏霽霏在夏威夷時看過林歡買的這期雜誌,連說就是就是他,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小狐狸不上鏡就沒了。林歡從廚房跑出來訓斥她,「別再替我賣狗皮膏藥了!」轉對老丈人道:「上上回您說的定價權問題回去後還是繞樑不絕。我只是個小小參謀,具體運作都是聯合盛世進行的。」

夏春秋問道:「這麼說來奇異互動應該和UR關係不淺了?」

「它前身就是UR下的一個小公司,現在已經獨立。」

夏春秋意味深長一笑,「知道你們為什麼要往非洲跑了,我徹底支持。」

夏霽霏第一次替他賣狗皮膏藥就在父母面前得意一把,這麼多年來她也算是位優秀同學,偏偏得不到父母半句誇獎,索性繼續火上澆油,「他去非洲其實就想打日本人,把人家整得夠嗆。」

林歡急忙示意她噤聲,「你這不知輕重的小樣兒,別大聲嚷嚷。」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再如何驚世駭俗也只是餘波未息,他這顆砸進水面的石頭早沉到底。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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