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介觀世界 第150章 三個條件(上)

他先陪她到原先住的酒店,把退房後寄存的行李拉回他住的地方,然後再到二樓吃一頓晚餐加宵夜。回房後他趕緊找事讓自己忙起來。她第一時間拿出衣服去洗澡,接著才換他洗。凡是一進女人剛洗過澡的浴室,裡頭必定充滿各種香味。他洗得十分痛苦,引發他滿腦子對故鄉的思念。

為了今夜安全起見,他決定DIY一把!沒想到是在這種環境下……嘆!再嘆!嘆嘆嘆……呼!終於搞定,靈台一片空明。DIY結束後能懷著純潔神聖感的人恐怕很少,他提前救贖了自己可能會犯下的罪惡。

頭有點昏,腳步虛浮。他仍舊堅持到第一線上,往QQ三人群的群共享放了十幾二十張極光照片,搞出一個他去北極只顧忙著拍照的假象。這些照片是從一位英國仁兄的專業數碼相機通過互聯網發到他手機里,然後又從手機發到自己信箱,再從信箱……總之用心良苦。

僅此還不夠,要說白依然沒和他同行這些照片就白髮了,還可能被她們洞悉其奸。開始準備費大量的功夫——甚至通宵——來補足這兩天的日記。來歐洲的前半段還有點出差的樣子,天天開會見大神,雖然不很喜歡但也在努力融入那種氛圍;自從白依然來了以後全部走調走味。他又想罵人,想想只有自己該罵,繼續默不作聲。

決定照實來寫——中間有個關鍵事件是莫名其妙又無法描述的,所以這段自然就略過,不略過只能讓白依然來補充,可能嗎?所以從略。他敲打著鍵盤就像作者碼字一樣吭吭哧哧,完全沒平時的行雲流水,嘴裡還咬根筆。終於把這篇由補丁拼湊起來的日記發了,接下來回覆她們在群里的留言。

她們的留言通篇看下來都是在損自己,大部分都是林晨和小丫頭兩人的對話。

比如:

你猜大草包現在在幹嗎?

可能在天人交戰當中……

誰會贏呢?

人定勝天?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某常務副市長被雙規了,白依然也該回來,再留下去天要塌下來。

(林歡看到這大吃一驚,王小傑他老爸落馬了?)

又比如這段:

大草包最近怎麼音訊全無?

可能在忙吧。

與天斗?與人斗?其樂無窮?

應該都有,樂不思蜀……

家也不要了,不高興!

唉,我也不高興了……

其它類似的還有十幾段,兩天的時間她們上網聊了十幾回,看那樣子簡直比自己還空閑。他複製了1998朵玫瑰過去(999朵玫瑰*2),然後下線閃人。白依然頭上系個大毛巾在外廳看了會兒電視,覺得沒什麼可看的,站起身漫步朝房間而去,林歡連連喊停,「等等,請問一張床怎麼睡?」

「我睡床,你睡哪都隨你,包括一起睡床我也贊成。」

「那怎麼行?」

「那我去睡睡袋好了。」她委屈地向後轉,走向那堆行李拖出睡袋。

「好好!你睡床……」他拿出五瓶NE的保健品,倒了一大杯水,吞了20幾粒黃黃綠綠的膠囊,「你必須告訴我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

「就照你說的好了,什麼事都沒發生。」她鐵了心不說,不說他就不知道怎麼應付。

「不可能!早上那個樣子絕對不像沒事發生!」

「什麼樣子?」

他大口喘氣,「從沒發現你居然這麼伶牙俐齒!」

她又恢複笑眯眯的,「我也從沒發現你是個偽君子。」他悶不吭聲,似乎真的有點不高興,於是她道:「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她穿著睡衣用毛巾擦著頭髮和小丫頭有七分神似,看得不由得心中一盪,脫口而出,「我答應。」

「好,那你聽清楚了,這個條件就是——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他趴在桌上沒力氣說話了,她接著道:「這三個條件中任一個絕對不會再讓你答應超過一個以上的條件。」

他撐起身體揉揉眼睛,「你說第一個吧。」

「第一個條件就是,除非我想說,否則你不能再追問這個問題。」

他氣得哇哇大叫,「那等於憑白無故答應你兩個條件,什麼道理!」

「你整晚兇巴巴到底為什麼?你說到底誰該生氣,怎麼變成你很委屈的樣子?」她才是白白被佔個大便宜的罹難者,真搞不懂他幹嗎對自己充滿抵觸情緒。

「唉!我已經給你繞暈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吧。」他繼續趴回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我就這樣睡,你今天別理我,想到其它條件一切也等明天再說。」

她得意地笑,小搖小擺地回了房間上床,從她的角度能監視他趴在書桌的一切情況。她還是很有氣質的,性格原非這麼刁蠻,只不過壓抑這麼長時間落得鬱鬱寡歡。自她來到歐洲和林歡拼團成功,長時間以來心中的陰霾就像忽然開啟了一道天窗,陽光直射而下,下頭的鮮花瘋狂亂長。再平衡幾天應該就能回覆本色。

經過幾天下來相處,她洞察出他的成熟世故只是他的偽裝,和他越熟悉就越發現他的本質就是個孩子。用世故淡然偽裝起來的謙謙君子,叫他偽君子事實上是在誇他。昨晚的事情她是羞於啟齒,否則她也不這麼扭捏作態。

昨晚睡到一半他開始對她毛手毛腳,原先也不在意,接下來卻越來越過份。她面對面看著他研究半天,判斷他的反常舉動屬於日常習性導致的夢遊,就隨他了。到後來他開始進攻下三路時她直想喊停,但根據古老的傳說,把夢遊的人叫醒會導致對方精神失常。況且,她鬧騰了一晚就是想這樣……

她背向他,讓他方便行事,也避免他萬一忽然醒來兩人對視的難堪。他雙手就像塗滿了上次那種無恥之極的香水,深入靈魂深處的熟悉感覺開始重演,一浪接著一浪撲向她這塊乾旱的大地。奇怪的是她並不反感這種反應,相反的還十分動情……在一波波舒適愜意的輕撫下,她逐漸有了困意。在睡夢中忽然幾個浪頭捲起數百丈高的水龍捲直穿雲霄,然後越過了海岸線直抵內陸中心倒卷直衝而下。大面積龜裂的土地一下子變成了萬頃優質水田。

這就是事情發生的始末經過,她根本無法啟齒去講這些。最直白的說法就是——睡夢中的你僅僅用雙手就帶給睡夢中的我難以言喻的巨大高潮,而且還不止一次。她失神地回憶著,兩天沒好好睡覺她也困了,但比她更困的人即使趴在桌上也能呼呼大睡。

她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他真的睡著了。林歡被她搖醒,迷迷糊糊聽她讓自己上床去睡,於是稀里糊塗跟她上床。這晚沒再發生洪水淹沒良田事件。次日他睡醒還沒睜開眼睛就知道又壞事了。輕輕把搭在她睡衣下背部和腿側的手和腳移開,她翻個身睜微眯著眼睛,綻露個晨光般的笑容,說聲早。

他翻身轉體一周半下床也說聲早。俗話說:每個人都是環境的產物;失樂園的作者也說過:心智位於其所,它本身便能化天堂為地獄,化地獄為天堂。今天作為與過去未來割裂的單獨一天,其它都暫時拋到一邊。這是他和她之間的時空戰場,他要硬抗到底!

葉知秋臨走時又交代人把房間角落放滿了原材料。一回比一回多,老狐狸可能也發覺現在的生產力與以往相比有長足進步,他想榨乾自己的產能。工作真的不能太努力。到底欠葉知秋多少噸的貨已經變成一筆糊塗帳,讓他去算吧。與白依然共處一室不方便大展手腳,又給他找到一個偷懶一天的理由。

這頓飯是早飯中飯合併,林歡問她道:「今天一天你有什麼安排?」他專門加個你字,意思是我要和你的安排撇清關係。

她仰著頭思考了幾秒,然後道:「逛逛附近的商店,找點貨源,或者乾脆漫無目的地逛。」

「嗯,很好!那一路小心,晚上繼續請你吃飯。」

「嗯,第二個條件就是今天你得陪我一起逛。」

「什麼!」他幾乎拍案而起,「我今天有事!」

「你不是說到盧森堡之前都很空嗎?」她轉成滿臉哀怨,「你想毀約就毀吧,我自己去。」

「好好!陪你就是了。第三個條件也一併講了,我承受能力真的很差。」

「我想好了一定告訴你。」她趕緊討好地笑,深怕他暴走,「肯定不會過份,不會讓你違背俠義之道,違背良心和傷害他人。」她想起倚天屠龍記小說里趙敏要張無忌答應她三個條件的情節。

白依然談起生意就不是那麼胡攪蠻纏了。雖然她和這間最大的水晶飾品店的老闆——一位胖胖的大叔——的英語程度同樣蹩腳,但兩個人拿著各自的計算器還是能很快敲定到岸價格和數量,接下來就把合同簽了,絲毫不拖泥帶水。此地商人的信用她能信得過,因此不必牽扯到信用證之類的複雜問題。在有些年代的老店裡,這些店主把信用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處理這些事的過程沒他們想像中漫長,下午還空出一大截時間。瑞典平均生活水平雖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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