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出門旅行必備的商品並不是新生事物,雖是第一次見到卻不是首次聽過。這在國內早就萌芽,只不過比較直奔主題,沒弄得這麼雅的去想著勞逸結合,幹壞事的同時又做善事彌補。
國內的「神州行」與歐洲火車通票PASS相似,她們在使用時間上同樣分成兩種。比如包二奶,說好了一個月多少錢,但承租人實際上並不從月頭胡混到月尾,所以衍生出二奶們有了空餘時間也常開展二包業務再包小白臉。另一種就是在許多風景名勝常見到的「本地通」,可以連續使用若干天的伴遊;一般是包吃住外帶每天價錢,談妥了就成行。
待價而沽的商品從後台的出口走到主持人身後身體微微傾斜,一字排開。未著寸縷清一色全裸,連鞋子也沒穿。林歡和葉知秋身旁經過兩名侍者,從各自的托盤上拿下一副欣賞歌劇用的帶小支架手柄的袖珍望遠鏡,輕放在桌上,隨即躬身點頭含笑離去。
葉知秋拿起望遠鏡擱到眼前,「有點像選美的程序,一共要經歷三輪,衣服會從無到有慢慢穿回去,這樣挑起來顧客才放心。先觀賞三輪過後再舉牌。」
林歡啞然,也學著他拿起望遠鏡。這些女人身材都極好,不能用環肥燕瘦來形容,因為這裡不流行豐滿,哪都不流行。但又比模特兒稍稍豐腴些,模特兒很多瘦得連胸口都不剩二兩肉,過之猶不及……他想起林晨對北歐女子的形容,不由得暗自點頭,精闢!
這種局面接下來如何發展他無法控制,不如隨遇而安,到時候如果真逼得自己硬給自己塞一個,也得帶走再想辦法。他沒打算把這檔子事寫到今天的見聞日記里發給她們看,事無巨細什麼都講太過瑣碎,不單沒價值還會引來瑣碎的麻煩。林晨她們身邊肯定也有不少狂蜂浪蝶,他從不過問。自己可是來度假的啊,或者說決戰前的放鬆。
當一群男人欣賞一群裸女時都會帶著欣賞的眼光,因為體面的需要;當1VS1的時候,欣賞的偽裝就沒什麼用途了,但是現在絕對要保持。台上的貓步POSE和台下的輕聲談笑各自有序進行,以舞台為界雙邊暗潮洶湧各懷鬼胎。第一輪的裸奔並沒吸引喚起這群老油條的全部注意和熱情,女人要展示風姿其實需要的是衣裝的增幅效果搭配神態和肢體語言的疊加效果。
第二輪是內衣SHOW,各式各色的內衣如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聚焦了所有目光,這些蝴蝶的翅膀有寬闊有狹窄,寬闊之處的花紋繁複,讓人覺得如果就穿給一個人看未免過於奢侈;狹窄的地方只有一根細線,讓人想變出一把剪刀直接咔嚓了事。完全滿足了這些內衣設計者的初衷。
第三輪是便裝,或說春季時裝展。林歡暗自感嘆,出來混果然要有專業精神,本錢個個都下得很足。他對時裝沒什麼研究,但這些衣服的複雜程度和剪裁輕易就能判斷不是成衣。手工縫製的東西就跟藝術品似的,價格沒譜,但會隨品牌和設計師頭銜水漲船高。這些模特兒出場順序、台步和背景音樂很合拍,明顯經過事先排練。所有人的目光在第三輪時變得開始挑剔專業。就連他也專註起來,內心想道,全穿回來了我看看無妨。
第三輪的時間不長不短恰到好處,然後開始舉牌競拍。葉知秋象徵性地只舉一次牌,看著林歡笑道:「上面幾十個都沒有合你意的?不看到最後不輕易下手?」競拍很踴躍,價高者得。一錘定音成交後的「拍賣品」隨即下台,走到買主所在位置坐在他身邊,神情自若談吐得體,完全不讓人感覺有絲毫淫蕩猥褻感。有的人善心大發拍了居然不止一名,最多的竟有四位,左右各兩名。
林歡對3P的天賦要求所知甚細,他確信那位老兄已年過60。是不是平時家教太嚴,出門在外難以抑制青春飛揚的心?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葉知秋猜出他大概在想什麼,樂呵呵地解釋道:「他只留一名,這些模特兒沒同性戀傾向,不會答應做太出格的事。其餘的他要送給歐洲的朋友。不需要快遞,一張機票就打發走。」
林歡問道:「這麼高的價格買下,能陪多長時間?」
「今晚免費,明天午夜12點結束。如果相處融洽她們會主動詢問你是否續租,我們不能要求。這只是她們抬高身價的把戲,一般都巴不得你再續;價格也回落下來,一千美金左右一天,她們不負擔在一起時的其它花銷。」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忘記交待,也許正因如此他才這麼束手束腳,「不用顧忌,老林不會來。他是長老會議常務,我和他不可能同時離開美國。老林也好這口,男人嘛,哪個不逢場作戲?單身出國時間一長就想身邊有個聊天解悶的伴。」
林歡想起不知道在那看過的一句:男人難以專情,女人難以長情。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最後的壓軸終於開始。壓軸的兩位靚麗的異國女子上場,穿戴完整,在台上走了一個來回台步,開始把外衣扣子解開,外以沿伸直的雙手向後滑落在地,露出輪廓分明的上半身,沒再繼續往下脫身上的胸罩。接下來連一步短裙也不除下。
女人的腿形主要看小腿,至於大腿部分在緊繃繃的裙子里的形狀,讓這群老油條去虛擬三圍成像掃描,結果也不會出現過大誤差。脫不脫不是太重要,還能節省時間。她們沒穿絲襪,直接是自然膚色,一位香草冰淇淋,另一位奶油巧克力。
最後兩人伸手撿起地上的外衣又穿回去將扣子扣好,表演到此結束。主持人在台上作出擔保,保證她們身體的任何部位沒有任何刺青、傷疤和穿刺的金屬環。接下來全場靜下,開始接受出價。
林歡自最後兩位靚女上場便目不轉睛地盯著其中一位。那位居然是「梅格瑞恩」!就是飛機上拿毯子給他的那位法航的空姐。要說湊巧他絕不相信,肯定是故意如此安排。
「前面的你都沒什麼心思去看,通過考驗真不容易!其中一個應該是你中意的吧?」他舉了牌替林歡要下,看來事先可能已經商量好,葉知秋舉牌之後其它人對那位梅格瑞恩也不再出價。他又換個牌舉一次,另一位他替自己要了。
劇院的燈光慢慢暗淡,穹頂的大型水晶吊燈在音樂結束後亮起,宴會結束了。
「帶走你的禮物好好享用,這是長老會議的歡迎儀式,給你的見面禮你拒絕可不好。」葉知秋站起身,其他人也隨後站起。有所收穫的相攜離場,毫無戰果的也面色平靜,彷彿只不過來聽了一場歌劇般稀鬆平常。葉知秋繼續道:「沒有其它意思,比如拆散家庭離間夫妻關係……」他揮揮手,似乎已不耐解釋,「就算你不動她也得把她帶走。」
林歡牽起梅格瑞恩的手,笑道:「當然,我哪會這麼不識趣?明天的自由活動剛好缺一名導遊,和她一起又有面子又實用。這樣好得很,省得我瞎忙。」
葉知秋點點頭,「後天上午九點準時在九點大堂集合,談判方要過來這裡開會。」
梅格瑞恩和林歡進了房間,首先介紹她自己叫VALENTINE,講的是英語,比他還流利。林歡把自己給她取的綽號說了,她笑著說謝謝,又說不少人也這麼講。林歡說見過她,她微笑點頭,說記得的。接下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說請自便。
(為了容易識別符合習慣,以下VALENTINE簡稱愛倫)
愛倫把手袋放在沙發上,走進浴室,關門前回頭說她先洗個澡。那一回去廣州時也曾發生過類似情況,還記得她叫小薇,挺清純甜美的一個女孩。回來時和林晨講過,那時候他們的關係還處於彌補階段,她聽了他的失敗嫖妓經驗也只是一笑。……先斬後奏的老方法回去應付是否奏效誰說的清?林晨是比較有大局觀,小丫頭可不是,因此那次亂搞他從沒敢向小丫頭坦白,雖然一直瞞到現在。
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顯而易見。葉知秋說的好,逢場作戲。當一場夜晚鍛煉。就像以前在學校每到夜晚一無聊就到操場去跑個十來圈,跑得酣暢淋灕然後沖個澡睡個好覺。他細細思量著這種比喻和現實的遭遇到底能不能說服自己。
愛倫洗完澡穿戴整齊(其實她全身上下也就兩件衣服)出了浴室,一見他有點局促,笑得很自然,「現在洗不洗?」
林歡看她笑得怪恐怖的,趕緊說好。拿了換洗衣物忙進了浴室,繼續思考著一會到底要接受命運還是掌握命運。洗臉台上有兩件脫下的胸罩和丁字褲,黑的,萊卡質料,其大小厚薄剛好能引起最原始的衝動。一手拉開洗臉台旁的抽屜,另手兩根手指夾起放到裡頭。慢吞吞洗著邊低聲罵著葉知秋這陷自己於不仁不義的老狐狸。
洗得再慢也不可能通宵,昨天一夜沒睡他也洗得有點犯困。穿好衣服出去,見愛倫換上了睡袍斜躺在床上,一手撐著後腦勺一手把他買來的旅遊指南擱在床上翻著,雙腿自然交疊彎曲。毫無疑問睡袍裡頭也是空的。這姿勢林晨不經常擺,如果亮出這個架勢只有一個含義,那就是——快點來,別再拖拖拉拉了。
「接下來?」她挑眉抬眼問。
林歡聽她意思似乎還有得商量,並不是非做不可,趕緊道:「接下來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帶我去坐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