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林晨想起有不少正事要和林歡交換意見,雖然他這甩手掌柜又進一步升級成太上皇;可能是已成了習慣的緣故,還是揀著些重要的和他交流起來。林歡把成立慈善基金的設想說了,並希望這個基金會能提升到事業部門級別,由董事局成員來推動成立。
她怕林歡話匣子打開收不住,忙指責他道:「今天是你們大喜日子,你拉著我說這些好煞風景。」
夏霽霏擺手道:「你們說,我正聽呢。大喜日子跟平常都一樣呀,聽你們說的這些可不是到處隨便都能聽來的。只不過看你們除了私事還可以討論一堆公事有些羨慕……」她突然打個響指,「我以前有幾個同學在陝甘寧幾省做青年志願者,我試試看能不能通過其他同學聯繫他們,如果聯繫上了我們幫幫忙好不好?」
「當然好嘍!請他們把平日生活中瑣碎真實的事情記錄下來,如果有上網的條件最好拍些照片,這樣更直觀更利於評估;也可以考慮幫他們出書擴大影響。」林歡道。夏霽霏高興應了。
林晨看她在一旁欣羨忽有所感,對夏霽霏道:「現在集團成立海外事業部,專職翻譯非常缺乏;由於合作夥伴是法國,經過幾輪磋商,決定將歐盟各國作為橋頭堡,法國為第二個大本營,由我們再投資BGM旗下一家視覺特效公司互相參股,加強緊密合作關係。」她頓一頓理出最簡單的頭緒長話短說,「我的意思是你來出任海外事業部下屬的翻譯部主任;有些核心機密的翻譯及需要自己人擔任,你意下如何?」
夏霽霏第一次看她那麼一本正經和自己說起公事,也一本正經地笑問道:「這個主任的待遇、年休,還有福利怎麼樣?」
林晨笑道:「按你的能力由你來提,明天跟我到公司熟悉一下情況?」夏霽霏說明天下午四點後有空,也高興地應了。
既然聊開了就索性把目前最重要又不可避免的事提一提——關於白依然的。由於韓勁鋒及王小傑傾其所有搜尋她的下落,她現在不但必須隱藏行蹤,連網店的經營活動都必須停止。「真是無妄之災……我最擔心的是萬一公安部下全國通緝令就麻煩了,韓勁鋒不是普通老百姓,他能做到。」林晨最後道。
林歡拿出根煙抽上,「當初太衝動沒細想後果,把她連累到我們的糾紛里……」事到如今說這些也無益,不那麼衝動根本救不出人,況且其中也有報復的成分,現在也不可能去後悔。他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林晨道:「那你怎麼打算?」
林晨回看他一眼道:「我個人對白依然無喜無惡,撇開這些都不談,我傾向於保護支持她。BGM百客盟在國內已經大體鋪設好營運網點,第二期要上互動娛樂終端,附帶網路競拍功能。第一批商戶將擁有不少特殊便利條件,原打算只向一級代理開放;白依然這方面的經驗足夠,我查過她過去的交易記錄,她有資格獲得一個特殊鋪位。」
林歡深吸口氣,「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以她普通朋友的身份代她謝謝你。」他說完馬上舉起雙手,「我承認以前有過一絲遐想,現在絕對再沒任何企圖。」
這番話只是純粹出於理性分析,不明白為何會受到他們那麼長久的注目禮。林晨不好意思笑笑,「怎麼了?有什麼不合適或需要補充的你們也說說。」
夏霽霏搖著頭對林晨道:「我怕的是人家已經對他有企圖了。以後別說別人,我現在也開始羨慕起這個大草包,有你這麼一個以小女子之身盡大丈夫之責的老婆。當別人懷念自己無憂的閨閣生活和弄堂後退色的歲月,不知道你將來要懷念什麼?」
林晨噢一聲後對她笑道:「要不我也當你的老婆吧?」夏霽霏聽了大笑說甚好,挪過身子摟過她學林歡的樣子摸上她胸口,又大膽地在她唇上亂吻一陣。林晨嚇得不輕,略微一窒忙推開她驚呼:「這瘋丫頭居然還好女色!」
三人一不小心聊得起勁聊過了12點。照理說今天是3P的絕好機會。春宵苦短,今夜看來又不成。各自洗完澡已近凌晨一點。林歡最後一個從浴室出來到房間時林晨已催促著說要熄燈,心裡直嘆氣。今天是自己新婚,林晨死活不跟自己一同洗;小丫頭知道他每次在浴室里都想圖謀不軌,而她對在浴室里那個也過敏,所以也將他拒之門外。他就這樣成了無主之物。熄燈前林歡看她們都沒什麼表示,自言自語道:「明天可不能再這樣了……」
第二天上午她們早早出門,林歡醒後沒多久就到自己屋子裡去幹活。一整房間的原料堆砌整齊,現在距離月底沒剩幾天,於是摒除雜念開始趕工。干這個和吃瓜子或打毛衣有點類似,樂趣談不上,純粹靠慣性維持,非把一捲毛線和一包瓜子徹底解決才罷手。他還有一手神遊的本事,做這種枯燥工作也不至於太無聊。
時間的利用也和錢類似,有一部分必須用於滿足生理需要,也必然要騰出另一部分來應付所處的生活環境。但只要合理安排,就一定會多出一些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在這時間裡如果全身心投入到喜歡的事情中,必定有所收穫——即使這類時間短得如同曉月的微光,照在冰山的峰尖上,一會兒就無聲無影。
不管一天有多忙,有多少事情要做,至少已經享受過「自己的時間」。不會覺得自己受到誰的剝削,也不會發出「好像生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的怨艾。比如無他人在旁獨處的清晨,或者深夜,可以干點什麼或乾脆什麼都不幹,在腦海里與自己的昨天和明天對話。也可以看到紅日躍上山頂,或者月滿西樓清輝天際。這時電話不會響起,也不至於想給誰打電話;沒有任何人要求自己做任何事,也沒有任何事非在這時做不可。一天之中,誰都需要找點這種可以獨自品嘗,最無紛擾的時刻。
過了正午日頭開始西移,正愜意不已時卻被一通電話把興緻破壞殆盡。葉知秋在電話里開門見山道:「是不是你對韓勁鋒下的手?」
既然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自然有他懷疑的理由,甚至證據。林歡思忖了三秒然後道:「是我。他迷奸我朋友,周圍又有大幫隨從保護。我這是不得已。」事到如今只能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葉知秋口氣不大耐煩,「你弄瞎他的眼睛和殺了他沒什麼區別!現在他在美國治療,醫生束手無策,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傑作。長老會議已經派出四名監事過去調查了。你說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替他兒子處理掉一個競爭對手其實他還得感謝自己,只不過又多一條把柄落在他手裡罷了。林歡道:「一切由您決定。」
葉知秋又恢複那副唯我獨尊的語氣,「確認把痕迹抹乾凈,給你那位朋友安排個好去處。類似的事情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發生。」
「嗯,最後一次,只要別人不再惹到我頭上。」這種麻煩事他也巴不得是最後一次,不過原則不能放棄。
「好了,沒其它事。我們在歐洲碰面,下禮拜我會在斯德哥爾摩或者奧斯陸,簽證會讓人交給你。確切時間我會提前通知。」
「好的。」他實在不喜歡這種被脅迫的感覺,原來還有商量餘地,現在一切得聽從他指揮。提起奧斯陸就想起《挪威的森林》,這是甲殼蟲樂隊的一首歌,其中一段歌詞是這樣寫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走過,但它一直在那裡,總會在那裡。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迷失的自己遲早要和葉知秋相逢,解除受控和控制的關係。葉知秋這通電話說不上好壞,還有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可以在平靜里度過,盡情享受就是。到下午三點多收工,成品在神遊中製造出來,雜亂無章擺了滿滿一地。用三分鐘的時間堆疊整齊,目測估計大概有半噸左右。了不起的效率!
很久沒和高強聯絡,很自然想起他那個老喜歡把衣襟上方扣子解開,露出雪白明亮美膚的妹妹……林歡在電話里將陳冠浦的姓名聯絡方式告訴他,說自己要出差一陣,到時候請他和老陳直接交易就好。這些不是什麼大事,高強記下後道:「我和你們公司的合作出了點問題,你今晚能不能幫我約約林晨一起過來吃飯?」
「出問題?我怎麼沒聽說過?」
「也不是多大不了的問題,只不過今年交給我們的業務份額並沒多大的增長。我看了你們發布的年公告,你們公司僅年初的投資收益規模就比去年一整年增長了三倍……你也太不照顧老大了,現在只能買你們公司股票跟風賺錢。」
「暈,你對我們公司的了解比我還深!三倍倒是很誇張的數字噢。」他想了一下,安撫他道:「今晚恐怕沒空,明天晚上吧。林晨忙得分身乏術,我自己過去就行了。我下午到公司去一趟看今年的促銷案是按季還是按年來做,還有其它情況我先了解一下,明天見面詳談如何?」
高強聽有隙可趁,高興掛了電話。林歡回家洗洗手和臉,穿上衣服出門遛達往公司去;昨天小丫頭說四點後要到公司,到下班時間直接把兩人一起接了回家,今天可不能再像昨天般無度揮霍時間,還是老話,春宵苦短。一路上的行道樹紛紛冒出新芽,風中的氣息含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