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道:「哪會出什麼情況?別亂說!只是不大想單獨和他吃飯找你作陪。」
夏霽霏又摸起下巴來,對林歡道:「那個帥男很有感覺的。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類似的作陪多發生幾次,我們會一起跟他跑走?」
林歡聽了心裡一驚,這個……他從來沒想過,要說完全不可能也不可能。故作大方地攤攤手,「這種事情你別問我,要問你自己。我無能為力,盡我所能表現吧。」他想起林晨明天說要讓他到公司參加那個洽談會,淡淡道:「你們先睡,我回我那邊一下,溫習一下我那門手藝,做點犀利的樣品明天打個大勝仗。」說完徑直回過身走了。
林晨本想問他要不要一起洗澡,看夏霽霏在身邊沒好意思出口。她輕聲對夏霽霏道:「你開玩笑開得有點過火,他好像生氣了。他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信心不足,這樣激他也不曉得會不會適得其反。」
夏霽霏看林歡離去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後道:「這麼沒信心怎麼行?將來重重困難主要都寄托在他這信心上面啊。」
林晨聽了嘆口氣,自己家人那關更難過,已不知道寫了多少報告資料報告欺上瞞下。要好好再加把勁繼續在里斡旋。她沒注意到夏霽霏說完那句後,幾乎也和自己同時發出輕嘆。
林歡回到自己家中花了40分鐘左右打掃屋子。自己暈過去那會兒不曉得這裡經歷過何等大場面?只見地板上密密麻麻的腳印,廚房裡用的刀具在地板上撒了一地。昨天過來拿項鏈時進出匆忙沒來得及注意,他邊打掃邊模擬推演當時的場景,越想越是糊塗。
大概打掃完畢,到了自己的工作間,還好這裡依舊井井有條;否則架子上按編號排的東西一亂,人家送來的樣品哪是哪都分不清,將來就沒法還給人家。成品架上的東西都清空了,應該是自己住院時林晨幫他處理掉的,到底賣了多少錢明天要到公司看看賬。數字代表的成績最容易激勵起一個人的鬥志,看看哪類模具價格最高也很有必要。他做這個差不多不需要成本——只要不餓不累不想上廁所就好——因此沒利潤這一說,價格就等於利潤。
他先到書房去小試一把牛刀。還好,雕刻分子的能力依舊得心應手。安下心後便往工作間去,準備打造出一件神器級的樣品。
憑空想像,做出一個超複雜又完全無用的樣品來:以類似筆記本電腦機架為主架構,周圍旁逸斜出像枝條般的數十個精密連續模注射出的部件。後來想想這樣似乎還不夠引起全體跌破眼鏡的效果,乾脆在精密部件上再延伸開來,做了一堆小齒輪小軸承。
看似完成以後,又添加了一些盡善盡美的小裝飾:把自己手錶解下,照著錶殼底部藍寶石水晶玻璃內擺動著的陀飛輪的樣子,按同等比例具體而微地複製了一個出來,然後豎起焊到精密部件上面。接下來又複製了有上百個之多,整個作品看起來像《星球大戰》里的那顆死星。感到有些累了,趕緊停手,警惕地環顧四周,幸好沒事。
最後他給這件像只長滿長刺的河豚作品取名為:人工星球。不怎麼雅,卻名副其實。把表戴上順便看了一眼,快11點了,於是起身關燈走人回家。
回到家先到那張大床的房間瞧瞧她們睡了沒,才又想起今天揣在懷裡出門的疙瘩:如果哪一天她們最終還是要離開,自己要如何留住她們?推開房門後看她們兩個都還沒睡,在互相說著話。
夏霽霏先道:「衣服幫你拿到浴室里了,趕快洗好澡來睡覺吧。」
林晨道:「要換的拖鞋也放在浴室門口,不必換了再進去。」
「噢。」他拖個長音沒進到房裡,把房門又合上,轉身去了浴室。
大約過了十分鐘他洗完澡走回開門進房,她們顯然都被嚇一跳。「你洗完了?」夏霽霏問。
「嗯,完了。」他跨上床,走到中間鑽進被窩,裡面熱呼呼香噴噴的,心情大好:有兩個人暖被窩,一躺進這裡面,即使那五個變態閃電現在突然造訪也不想走了。
換林晨道:「你洗太快了吧?你是乾洗還是濕洗?」
林歡把兩個枕頭拉近點交疊成一個坡形,以免陷到兩個枕頭中間,他聽了壞壞的笑道:「也就和你們洗會半途『橫生枝節』惹出事端,一個人洗只講究單純的效率。」他說完馬上雙手捂住要害,不久後有點奇怪地左右各看她們一眼,「怎麼這回我沒遭殃?」
夏霽霏主動向他靠了靠,「以後不天天打你了,否則你會覺得我很沒淑女形象。」
林晨也道:「孩子常打不好教,也教不好。」
林歡在被窩裡像條游魚左右騰挪,翻來覆去——正因為太舒服所以捨不得馬上睡。他充耳不聞,掀起被子末端目光往裡左右掃描,抗議道:「你們今天穿的睡衣太厚了吧,怪不得讓我沒有如魚得水的感覺,趕快脫脫脫了。」
「都幾點了還鬧?明天你不是要去公司?」夏霽霏道。
「嗯,明天早上九點整在第二會議室開始。」林晨補充。
「好吧,我起來一下,也換身厚的。你們這麼自私我會著涼……」他真的要起床去換身厚的衣服來。
夏霽霏拉著他不讓他起來,「哎,今天讓著你就是。」她仰卧把睡衣睡褲都脫了,又側過身來靠緊他。
林晨在一旁連忙補充,「明天換我脫,一人輪一天,否則太暖和了也不好。」實際上是因為怕赤身裸體去與夏霽霏碰觸,她覺得感覺很彆扭,奇怪著自己昨天怎麼那麼毫無顧忌?恣意著揮灑一片淫靡……想到此她偷偷作個深呼吸,似乎身體又起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偏偏此時夏霽霏又問了一個讓林晨聽了面紅耳赤的問題,她問林歡道:「我來作個調查啊,你們認識了那麼久一共親熱過幾次?」
林歡正閉著眼享受她如絲般順滑般的肌膚在自己全身緩緩摩挲帶來輕微酥麻的快意,她這句驚人之語讓兩人此時的綺念大消。林歡和林晨對視了一眼,林晨的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去說。林歡看著林晨微著笑道:「我們倆最少也有200次以上吧,多得數不清楚了……在學校那陣最瘋狂了,後來反倒淡了點。」
林晨嫵媚的道:「是啊,很難忘呢,老伴隨著吵吵鬧鬧的。」她語寓雙關:一是他們總是在吵架,二是在做那件事的時候總把動靜弄得很大。
夏霽霏突然掐著林歡的脖子道:「我和你總共才四次,你這大色狼!」
林歡眼珠上翻,竭力又負責地糾正著,「其實……嚴格兩講只有兩次,每次中各又包含了一次……咳,快鬆手,不行了。」
林晨趕緊撐起身過來幫他解圍,「快饒了他,大不了讓你們先補齊200次就是。」
夏霽霏倒不是因為林晨的話忽然鬆手,因為她想到第二項調查內容,又問林歡道:「那你們200次後直到現在還覺得有意思嗎?你剛才怎麼說後來淡了?」
林歡趕緊答道:「這個淡不是說做多了覺得沒意思,而是……怎麼說呢?」他看了一眼林晨,意思是:換你說。林晨自然而然的解釋道:「因為有了感情嘛,這個變得不是非常必要,不須再用這種健身方式來確定加固兩人關係;而是下降成一種需要,或偶爾表達一下強烈感情的方式。」
林歡聽得連連點頭,夏霽霏若有所悟的道:「不會沒意思就好……那我就不攢下存著了。」林歡和林晨聽得面面相覷。她又幽幽的,「我倒不是對感情沒信心,是對我們的最終結局沒太大的信心。我總覺得有點好了過頭,就算各自都不介意,但世俗的力量在那擺著,哪一天就蹦出來把我們全體封殺。」
林歡道:「唉,我已經夠沒信心了,就別再說了。如果不是為了向你們證明什麼——而且我還是單身——我很有可能還在學校過著泡圖書館的清靜日子。」他語氣一轉,「既然在一起生活,就做到讓每個人都覺得一起比單身時更幸福,誰都再也不想改變,困難也就不再成為困難。最起碼我覺得我變了很多,我喜歡這種變化。我也清楚你們都很委屈,按說我應該沒資格得到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但是偏偏這樣。我時刻擔心著哪天你們會對這種日子煩膩透了,那時我們的緣分也就盡了。」
夏霽霏無奈望著林歡,「都這樣了還說什麼說?你好好負起責任來,讓著我們一點兒,我們欺負你的時候就多忍耐忍耐,欺負完了也就找回平衡了。」林晨在旁連聲附和道:「就是這樣,說得都很好,正該如此。」
林歡笑笑,林晨總結道:「好了,熄燈睡覺。要通宵夜聊等明天周末再聊。」她把手錶摘下放床頭柜上,看了一眼,「快一點了,應該是今晚再聊。」
夏霽霏又趕緊說了幾句:說兩套房子已經掛到網上中介,做好隨時搬家的準備,因為價格開得都不高,應該好出手;又說下禮拜她要去廣州,那裡有個會議她想過去一趟,閑下來她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她賺點小錢來補貼家用。林歡連忙問是不是和曾陶然去?她說不是,林歡才放心。後來林歡又對林晨說明天他想看上回模具的賬目,好確定哪類模具的收益比較大。林晨說明天她也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