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槍指著楚破的幾十名西和會大漢瞬間感到一陣顫慄,一股錐心刺骨的寒意頃刻間從頭頂傳至腳尖,有幾個幫派大佬甚至被這股威壓嚇得頹然倒地,看向楚破的臉也是一片駭然,這還是剛才那個嬉皮笑臉的裝逼男么?
這一瞬間,眾人在幾乎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
死亡!
沒錯,就是死亡的氣息,那種讓人莫名顫抖的死亡氣息壓得眾人喘不過氣,這一刻,彷彿連呼吸都成為了一種巨大的負擔,而此時楚破則是那高高在上的死神。
眾位見慣了生死的黑道大佬只感覺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他們本能的站起身,直欲轉身逃跑,可是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雙腿彷彿灌滿了鉛,半步都動彈不得。
噗通噗通!
於是廳內傳來了一陣陣人體倒地的聲音。
整個大廳以楚破為中心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冰寒漩渦,彷彿要將在場所有人的生命氣息捲入其中。
看著那張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面孔,韓若男在短暫的失神過後,卻感覺心頭一陣劇痛。
望著那道彷彿孤立在洪荒曠野悲愴身影,自己的心彷彿被一刀一刀的撕開一般。
這究竟需要經歷怎樣的黑暗、暴虐、殺戮才能具備的死神氣息?
這個被自己看做是救世主的男人又獨自承受了多大的苦難?
在他那風輕雲淡嬉笑怒罵額背後又是何等的沉重?
韓若男的美眸之中泛起淚花,心痛再一次加劇,在這一刻,她真想衝上前去抱住這個男人安撫一番。
呂永吉也驚恐的睜大了雙眼,那宛若車禍現場的臉,配合著那種極度震驚與恐懼的表情,簡直讓人不想再多看一眼,倒胃三天!
望著那已經布滿鮮紅血絲的雙眼,自己彷彿墜入無邊的黑暗死寂之中。
呂永吉感覺自己彷彿快要被楚破的氣勢吞噬一般。
咕嚕……
呂永吉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這尼瑪還是人么?分明是個死神嘛!
人生中的第一次,煙海市這一狠有些後悔這個殺神一樣的男人為敵了。
他想叫手下的小弟開槍,但是突然感覺自己身體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一般,而聲音卡也在嗓子里卡住,就是發泄不出,這種感覺讓他很沮喪,從出生開始就接觸黑道生活的極度不甘。
「今天你們都得死。」
楚破那沙啞的聲音傳出,彷彿是九幽死神對這些愚蠢人類的審判。
「開……開槍!都……都尼瑪傻比了啊?開槍啊!」
呂永吉用全身的力氣嘶吼了一聲,身體終於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西和會的小弟已經請來的好手們終於回過了神,他們想開槍,卻突然發現自己彷彿連扣動扳機的力量都沒有了。
「勢」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很多人不敢相信,但是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上卻是真實存在的。
就如當年張飛長板橋大吼一聲嚇退曹兵百萬雄師且把曹營大將夏侯傑震的肝膽碎裂一樣,這便是一種「勢」的極度體現。
此時的楚破便是如此,而且他的氣勢比張飛強橫不知道多少兆倍,所以這些人的壓力可想而知了,扣不動扳機也就說得過去了。
就在這時,楚破動了。
唰唰唰!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變成了一道殘影。
眾人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下一秒楚破已然突兀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啊!
一聲慘叫,聽得人們肝膽欲裂。
隨後一名西和會小弟的人頭被楚破拔蘿蔔一般揪離了身體,鮮血自脖腔宛若噴泉噴洒而出。淡金色一閃,就見楚破手上赫然提著一顆面部表情豐富的人頭。
噗通!
死屍栽倒在地。
這一刻也徹底宣布了滅殺的序幕,也給西和會的小弟們敲響了死亡的警鐘。
終於以董虎為首的他們開始試圖反抗。
嘩啦啦!
他們想用手槍鎖定楚破的位置,但是忽然之間,楚破的移動速度比剛才更像快速,不但如此,彷彿在眾人的各個視角都有他的身影。
殘影!
同時出現數十道近乎實質性的殘影!
近乎詭異的場面讓這些西和會的小弟們幾近崩潰。
砰砰砰!
砰砰!
終於有人開了槍,但是子彈卻穿過虛幻的殘影,繼而射在了站在對面的「戰友」身上。
「操,你他媽亂開什麼槍?」
叫罵聲響起,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沉寂下去,因為說話之人的腦袋被拍了個萬朵桃花開,死的不能再死了。
眾人剛然發愣間,楚破再次「光臨」了他們的身後,兩隻戴著金色手套的手同時探出,閃電般的掐在了兩名西和會小弟的脖子上。
嗤啦!
咔吧!
隨著兩聲怪異的聲音,兩人的脖子已經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驚恐萬分的眼中布滿不甘,看著楚破那張不帶任何錶情的臉龐,彷彿在問:你忒么怎麼到我們身後啦?
與此同時,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的飄滿了大廳空氣之中!
砰砰砰!
幾顆撞擊到牆壁的子彈殼還未落地,楚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人群中央。
頃刻之間,他的雙拳彷彿黃金色的鎚子一般將兩名西和會小弟的頭顱砸了個粉碎,紅白的腦漿迸撒而出。
還來不及旁邊的人反應過來,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原來是楚破的一隻手臂穿心而過。
等到他的手臂再次縮回的時候,手心赫然抓著一顆血紅且還跳動的心臟。
啊!
這名西和會的小弟慘叫一聲,頹然倒地,臉上儘是驚駭之色,由此可見他死之前心裡承受著什麼樣的恐懼。
楚破嘴角微微上揚,右手微微一握,心在被攥成了粉碎,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眾人眼前。
濃烈的血腥味參雜著一絲人肉烤焦味,讓這些常年混跡黑道砍殺的亡命之徒作嘔。
然而楚破像是很享受的樣子,全然沒受這些外界因素的影響,不過若是仔細看他的雙眼就會發現,眼睛裡那兩團跳動的火焰彷彿變得更加熾烈。
雙手揮舞之間,不斷有西和會小弟的慘叫聲伴隨響起。
腦漿、鮮血、殘肢斷臂已經成為了這個大廳的主旋律,幾名其他幫派的大佬早已面無血色,嘔吐的一塌糊塗,有幾個膽小的甚至已經嚇得暈了過去,這讓他們少看到不少的精彩鏡頭。
一個個彷彿行屍走肉,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
韓若男也感覺到了極大的不適,隨即緩緩地閉上雙眼,不忍再看,倒不是害怕,只是覺得心疼,如果讓她再選擇一次,就算自殺也不願讓楚破出手。
看著僅剩的幾名西和會成員,楚破一臉冷漠緩緩地向他走去。
啪唧……啪唧……啪唧……
他每走一步都會濺起一片血花,低沉的腳步聲彷彿來自地獄。
「你……你不要……不要過來,再……再靠近我,我……就開槍了。」
董虎終於想出了自救之法,將手槍指向了不遠處的韓若男。
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或者說是低估了楚破的速度。
唰!
楚破再次化作一團黑影,像是穿過了空間溶洞一般,瞬間移動般來到了董虎的身前。
「知道嗎,我這人生平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很不幸,你觸犯了!」說完之後閃電般探出雙手,一把將他的胳膊抓住。
嗤啦!
董虎握槍的右臂被楚破生生的給扯了下來。
「啊……」
董虎的吼聲已經不像是人類所能發出的了,由此可見他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你可以安心的走了!」楚破說完之後用手中董虎的右臂向前一探,臂膀處直接穿破了他的喉嘍。
董虎滿面都是不信的神色,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要瞪出來一樣,最後不甘的倒在了地上。楚破拍了拍手冷聲道:「看到了吧,這就是威脅我的下場,不過他還不具備這個資格!」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大廳之中燈光依然昏黃幽暗,原本光潔的地板之上,此刻卻成了人間地獄。
到處的殘肢斷臂,緩緩流彈著如同小溪般的殷紅血液,還有多顆面露恐懼與猙獰的人頭。
大廳中央站立一道孤傲的身影。
摔倒在地的呂永吉是唯一一個目睹全部過程的觀眾,他沒敢站起來,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身體酥軟的彷彿沒有骨頭的蚯蚓一般。
他……他還是人么?
呂永吉之所以被稱為煙海市一狠,那是有原因的,一向自詡殺人如麻心狠手辣,但是對比起面前的楚破,估計他可以被稱作可愛仁慈的天使了吧?
感覺到大廳的極度安靜,韓若男小心翼翼地睜開了雙眼,除了滿地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