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分裂症患者 第140章 畫地為牢

指揮圖上,訊號在移動著。步話里,各隊的回報此起彼伏著,指揮部里,一群指揮員幾乎頭碰頭地挨著,緊張地看著圖解,定位地點,在07國道、省道以及京株線自然形成的三角地帶,而第一案發地鹿台林地區,距此有接近三十公里,這伙槍販子,恰恰處在密密匝匝的武警布防外圍。

「最近的槍刺七組,可以馳援,後面的補缺他們的位置。」

「槍刺七組有幾個戰術隊?」

「兩個三三組。」

「太少了,防不住這麼大區域,萬一他們從高速路出逃,從石井坊林地到高速口,不過二十分鐘的距離,假如有接應,那一切都來不及了。」

「通知高速交警,臨時管制……最近的警務單位還有什麼?」

「石井坊派出所。」

「緊急集合,全部拉出來。」

「槍刺各組已經在重新布置,我們將是個扇形包圍,向北沒有問題,向南的話,我們暫時堵不住。」

「通知地方武裝部,有多少人就來多少人,今晚一個也不能漏掉……」

心急火燎的眾指揮員,一人一句,不過之於地圖上行動似乎很緩慢的各組,依然是無濟於事,動動嘴容易,動動腿難啊,畢竟有幾十公里,那怕聚集著十幾個戰術小組,也擔心有漏網之魚啊。

「前鋒,前鋒去哪兒了?」紀震總隊長吼了句。

有通訊員聯繫著,回應道:「他們已經到石井坊收費站一帶,和槍刺七組行進等速。」

「好……好,多虧了他們,要不這回得漏了……付廳,這是誰啊?」紀總隊長問。

這位領導似乎也不知道,電詢了一下,然後告訴總隊長:「九隊的一位副隊長,今晨到津門聯合辦案,不知道為什麼中午就飛回來了,他們的線索出得很詭異,直接摸到鹽店了,而且觸發了應急預案。」

那個被叫停的預案現在沒時間去求證了,紀總隊長問著:「進去的是什麼人?你們的人?」

「我不清楚。」省廳一位,稍顯尷尬道。

如果不知道就有問題了,警察大多數時候只相信自己人,不管線人還是嫌疑人,恐怕都信不過,特別是這種拚命的時候,有時連自己人都未必靠得住。

「他被發現已經七分鐘了……」紀總隊長提醒著。

自從那部摔碎的手機,又不知道是被踩了還是壓了,沒有信號之後,這裡就成瞎子了,不過再怎麼想也想得出,以寡敵眾,眾敵環伺,一旦暴露,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前鋒小組……前鋒小組,聽到請回答。」

「我是前鋒,我是前鋒……」

「我以槍刺指揮部的名義,命令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救回這位傳訊的兄弟……一定要把他活著帶回來。」

「是!」

步話里,只有短促的一聲,放下步話的紀總隊長有點失神,來不及檢點自己的失誤,他心裡充斥著的是無盡的激動,每每在危難的時候,總有悍不畏死的兄弟會站在離槍口和危險最近的地方,他激動地甚至有點失落,可惜了,不是出自自己的麾下。

傳輸通了,能看到前鋒疾馳的車前之路,能看到槍刺七組顛簸的燈光,此役成敗,越來越繫於這兩支最近的隊伍了。

現場永遠比指揮難,顛簸起伏的路面,SUV開得比拖拉機還猛,人在裡面幾乎是坐著蹦蹦車的感覺,就這樣謝遠航還在催著:快點,快點……

「再快他媽的軸斷了,這國產根本靠不住。」高銘失態了,憤然罵著。

「大兵是一個人啊,這可怎麼辦。」謝遠航驚魂未定地道著,他回頭看時,后座的尹白鴿奇也怪哉地在閉目養神,他提醒著:「嗨,尹處,您別急,就快到了。」

「你看我急了么?」尹白鴿道。

咦?口氣這麼穩,倒把謝遠航聽愣了。

「你一定只知道他當過卧底,而不知道,他以前的身份吧?」尹白鴿問。

謝遠航愣道:「特種警察基地,並不是每個省都有,你們津門的,好像沒有報道,內網上也沒有。」

「切,出實戰的能上表演賽。」高銘不屑道了句。

尹白鴿道著:「特種警察的訓練強度,比普通特警要高一倍,而且淘汰率很高,特種特種……是應用在海防、緝毒、反暴恐一類的突發和惡性事件上,還真沒參加過全警大比武之類的。」

「我知道,可他面對的是一群。」謝遠航心揪道。

「你不知道的是,他前身是武警,行刑槍手。」尹白鴿道。

呃……一聲,謝遠航被噎了一傢伙,那是一個神秘的存在,那怕是警察內部人,也只能看到戴著大口罩行刑的槍手,那怕你是身邊人,也沒有機會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那是一個讓人後背發麻的職業。

「所以,危險和死亡,只會讓他興奮。」

尹白鴿幽幽地道,她也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心跳,那個開槍擊斃挾持人質兇手的場面在她的記憶中來回縈繞,她感覺到自己莫名地興奮了,手一直在抖,只有摸到槍,才會止住,那種發自心底的渴望,讓她有一種迫不及待的心切,想再一次重溫那種開槍的感覺。

其實她也很焦慮,手根本沒有離開過已經上膛的槍……

……

……

幾分鐘優劣立現,王禿子被三人圍住了,最後一顆子彈打完時,他吼著慘嚎的摩托車手,那位剛一摸武器,砰地一槍,摩托車手原地一抽搐,不會動了,微弱的光線里,王禿子看到同伴張開的嘴、閉上不的眼,他驚恐地嚎了聲:

別……別……殺我!

「放下槍。」買家指著他,幾個戰術手電筒照在他驚恐的臉上。

王禿子舉手,槍吧嗒掉了。

有人小心翼翼上前,一腳踢開了槍,提走了裝錢的箱子,王禿子緊張道著:「吳老闆,誤會,誤會……」

「放你媽的屁,想黑吃黑是不是?」買家槍指著他,現在怒火中燒道已經失去理智了。

「啊……」王禿子驚恐叫了一聲,他看到了一個黑影,飛躥到三輪車邊,叮噹一響,那幾位嚇了一跳,就聽有人喊著:「炸死你們。」

噹噹當……一塊硬物扔過來了,幾人下意識地卧倒,打滾,避開,車上可有土手雷,一個空檔黑影跑了,邊跑邊喊著:「禿哥快跑。」

噹噹當骨碌滾過來的嚇得幾人沒動,半天沒響,手電筒一照,買家氣得差點吐一口老血,是塊石頭蛋蛋,而這空檔,王禿子也連滾帶爬跑了,手電筒耀處,他正往林子里鑽,買家砰地一槍,王禿子一仰一聲慘叫,倒了,幾人飛速地上前,槍指著王禿子,肩上中槍,正驚恐地喘息,買家泄憤一般、砰砰兩槍直敲他的大腿,慘叫著的王禿子連連打滾,就聽買家怒道著:「媽的,喊破嗓子也沒人理你。」

「老闆,那個人呢?」戒備的兩人,四下搜索,卻發現不了那個鬼魅般的黑影。

買家一驚,乾脆腳踩著王禿子的傷口,聽著他的慘叫怒問著:「他是誰?叫他出來,否則老子現在活剮了你。」

「吳老闆,我不認識啊……臨時抓的人。」王禿子哭著道。

可惜真話沒人信吶,買家腳下加力,惡狠狠罵著:「你說這鬼話誰他媽相信,想吞了我們,你得有那本事啊,我沒時間了,叫啊,叫他出來……」

三人戒備著,把另一位當成王禿子的槍手了,王禿子哀求著:「我真不認識啊。」

誰可知道,立時有人揭破他的「謊言」了,有個聲音響起來了:「放開我大哥,否則一塊死。」

「哎喲我艹,他媽誰呀,把我往死里埋。」王禿子哭不出來了。

那三位聽著聲音,驀地砰砰砰幾槍射向聲音來源,一個黑影在他們的電筒下一閃,像只夜狐一樣隱去蹤影了。

怎麼辦?

有這麼個棘手的傢伙在,這路不安生了,都怕你上車他都趁火打劫。

還真是,那個聲音一轉眼又響起來了:「要麼留下錢滾蛋,要麼留下命完蛋,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考慮……先放開我大哥。」

砰砰……幾槍射向聲音來源,卻不知道中槍沒有,驀地又是一聲喊:炸死你們。

噹噹當……一顆硬物扔過來了,三人一緊張,趕緊卧倒……噹噹當東西扔近了,戰術手電筒一照。

我艹,又是塊石頭蛋蛋。

「他媽的。氣死我了。」買家怒髮衝冠了,直揪著王禿子做掩護,槍頂著他腦袋,另外兩位戒備著,連戰術手電筒也不敢開了,生怕成了活靶子,三人挾著王禿子,往車身的方向靠。

懼了……吳老闆悄聲道著,趕緊走。

眼看討不到好了,畢竟王禿子一夥是地頭蛇,地形要熟悉的很。

「吳老闆,我真不認識他……可能是警察,您放了我,我活不了了……」王禿子哀求著,感覺身上的力氣正在漸漸消失,幾乎是拖著一條腿在走,是僅存的求生慾望支持著他。

「媽的,是警察?你騙鬼呢,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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