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重人格 第113章 誰是羔羊(7)

「魁哥,你看。」

一位拿著汽狗的,無意中看到地上的一滴殷紅色,他喊了一聲,董魁強幾人去而復返,這個意外的發現讓搜索隊伍暫停下來了,董魁強彎腰捻了捻,臉上樂了,喃喃了句:「媽的,他受傷了。」

「肯定是我這槍干滴。」拿汽狗的道,他壓著汽瓶吹噓著,三十米內,氣壓出去的沿彈,准咬一塊肉。

「媽逼的,打死也算你的啊。」高虎罵咧咧一句,覺得不像,血滴很小,那被唬的可不幹了,直道著:「不能不能,我這是打鳥槍,怎麼可能打死?」

說到這茬,高虎有點心虛了,問著董魁強道著:「魁哥,怎麼?非弄出來整死。那人可好歹當過警察。」

「去他媽的,沒見過這麼黑的,又砸車又砸船……這事……」董魁強想想,真要攤上命案他還是有點心虛的,他一豎手指頭道著:「一百萬,再加一個船位,誰干挺了歸誰,老子不參與,不過你們家裡還有誰,我管。」

這是大哥的標準作風,要命的事可輪不到他,五六位手下一商議,高虎拉著槍保險道著:「看來我有去處了,謝謝魁哥啊。」

「小心點吧,這可不是個軟果子,折了別說我沒提醒啊。」董魁強鄭重道。

「要太容易了,我還玩得沒意思呢,這地方可是我們的地盤。」高虎頭也不回地應了聲,帶著人,循著血跡,急步追上去了。

怎麼辦?

兩根短管五連發、兩隻汽狗,可能那種帶瞄準儀的汽鉛子彈,比霰彈的威力還要大,最恐懼的是,當頭的一位,手裡還拿著一把似乎是制式的武器,大兵慢慢的放下了彈弓,在一叢荒草後隱身了,他小心翼翼地爬著走,生怕被對方發現。

他的行動變得不那麼靈活了,一隻肩膀上殷著血,那是幾枚流彈嵌傷,不重,可鑽心地疼,而且腫起來了,又找了一片隱敝地,他喘著氣,咬著牙,壓住了殷血的傷處。

這是一處荒山,可惜沒有稀土含量,否則就不會有這麼多石塊灌木草叢了,幾位酒色掏空身子的爛痞沒走多遠,便覺得困難重重,上山可真比不得在城裡玩,那叫一個累啊。

喀嚓……輕輕響了一聲,剛坐下歇會兒的一位驀地聽到了輕微的響動,他一回身,卻不料一個黑影撲來,他驚叫著,然後那個黑影一躍而起,拎著他的槍,順勢一腳把他踹下斜坡,電光火石間走在前面的幾位回頭了,襲擊的大兵槍口一指……噗一聲,舉槍的高虎啊聲一聲慘叫,捂著汩汩流血的脖子仰倒了。

通……通……獵槍開火了,大兵卻像個受驚的刺蝟,早扔了槍抱著頭,骨碌碌往坡下滾了,那一槍一壓彈的汽狗,實在趕不上使啊。

「虎哥……」

「啊?咋辦?」

高虎抽搐著,那鉛彈嵌進肉里了,最軟的頸部,不像其他地方能手摳出來,他驚恐地嗬嗬拉著同來的兄弟,生怕被扔下一樣。

「快快……快帶虎哥走,我操,這他媽要命了。」一位道著,另一位蹲下,同伴把高虎放在他背上。

可不料剛不遠,在山腳的位置卻傳來了慘叫,接著是通通通幾槍,一聽是董魁強的,幾人紛紛往下奔,等快到近前才發現,魁哥的嘴上挨了一彈,肯定又是對方最擅用的鋼珠,被襲擊的董魁強捂著嘴的手放開時,門牙掉了一個,他氣憤地踹著手下,這回連罵人也說不清了。

啊……山上面又開始慘叫了,眾人一抬,卻是背高虎的,連滾帶爬……不,幾乎是滾著下來了,遠遠地看到了又像魁魅一樣出現的大兵,此時站到了躺著的高虎身邊,手裡赫然拿著他的武器。

「快……快……快弄死他,否則咱們都得死。」

董魁強見鬼似的,怕了,武器要是落到對方手裡,他知道後果是什麼。

無人敢動手,那滾下來的那位,捂著一隻眼睛慘嚎眼珠恐怕要換成鋼珠了,那指縫裡流血,人嚎得像野獸的樣子,實在看得人心裡發寒。

山坡上,大兵睥睨地看了下面人一樣,然後拎著槍……砰一槍,甩手敲在躺在地上的高虎身上。

啊?董魁強這群如同白見鬼,最後的鬥志給敲沒了,一個個叫喊著掉頭就跑,再也顧不上管同夥的死活了。

「還有什麼遺言嗎?」

大兵蹲下身子,那一槍擦著他的臉頰而過,一道彈痕赫然出現了高虎的右側臉上,他驚恐到不敢稍動了,一隻手壓著脖子上的傷,哀求地看著大兵。

「別……別……殺……我。」他艱難地,哀求地吐了幾個幾不可聞的字,眼神因為恐懼而變得哀求不已。

「怕死還來混這一行啊。」大兵說著,那槍慢慢收起了,掏著他的口袋,拿走他的手機,提醒著:「我可以給你個機會救自己……問你一件事,大店鄉的走私重稀土,從哪兒走?」

「嵐……嵐海。」高虎喃喃道。

「誰是聯繫人?」大兵問。

「馬……馬沛龍。」高虎道,哀求的眼光看著,生怕他反悔一樣。

「謝謝,下輩子投胎一定做個好人啊,別再當畜牲了。」大兵附身說著,槍口漸漸地抵上來了,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的高虎,驚恐地、悲慘地、一下子吼出來了。

嗷……一聲,凄厲地回蕩在山谷,聽上去格外地瘮人,跟著是砰一槍,群山恢複了一片死寂……

……

……

「什麼,沒有?」

電話里一個聲音,在奇怪地問,是塗局長的聲音,刑警隊接到報案,前法警南征綁架了舉報人毛勝利,而且持槍襲擊他人,有目擊報案在這一帶。

可接警的大店鄉派出所長趕到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僅有一地碎裂的車玻璃,他彙報著:「應該完事了啊,我們趕到這兒得一個小時。」

「現場呢?」塗局問。

「我們正在搜索。」所長彙報道。

「有情況直接向我彙報,兩節期間要出現槍案,你知道什麼後果。」塗局怒聲道,扣了電話。

把所長可給嚇壞了,正發怔著,有位小警喊了聲:「戴所長,您來看下。」

匆匆趕到勘察點,一位民警揀著霰彈子放進了塑料袋裡,拿到到了所長眼前,戴所長瞧瞧,喃喃道著:「獵槍,這地方得好好來場緝槍緝爆啊。」

「所長,您來看……」

四位出警的,陸續在通往山坡的灘涂地一帶,揀到了數個彈殼,制式獵槍,如果這還不夠嚴重的話,最後兩個彈殼交到戴所手裡時,這位警察倒驚得瞪直眼了:

84式手槍彈,7.62MM彈殼,這是已經退役很久的反劫機手槍,產自四川青山,理論上在十年前就應該全部銷毀了。

對著手機查到的資料,看著手裡的彈殼,這可比稀土還稀罕,戴所長驚得直打顫,急急地向上彙報……

……

……

「哎……這個蠢貨啊……」

塗局長深深嘆了一口氣,一群追打一個,反而被一個給欺負得滿地找牙,最新消息出現時也把他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個地痞董魁強手裡還有制式武器,可特么不能有制式武器,還自己被打跑了吧?不但打跑了,還把人受傷的人給丟了。

現在他開始相信,能把那幫刁民擋住的法警太不簡單了,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毛勝利被劫持,帶著南征去大店鄉,難道那兒的事漏了?不可能啊,毛勝利不知道詳情。

那肯定是毛勝利要把他往外誘,畢竟大店才是他的地盤,兩頭伏擊幹得不錯……但是,他們說南征殺了受傷的高虎?這個似乎說不通了,塗局太了解一個警察的性子了,不到危急時刻,怎麼可能槍殺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

似乎也有可能這樣做,高虎是被通緝人員,又在追殺他。而他又是行刑手出身,那殺人似乎對於他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畢竟是個嫌疑人,他肯定對這夥人怨念很深。

猶豫地想著,心裡卻是怎麼也解不開董魁強一次又一次搞砸的心結,正思忖間,老婆在門外喊著吃飯,他煩躁地吼了聲,然後坐下來,想著應對之策。

對啊,他千思萬想也想像不出,一個人能把明暗兩條線牽得全部在動,幾乎是圍追堵截,幾乎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就生怕那裡出個漏子被他揪住,然後是胡搞亂捅一氣。

當然,他怕的不是胡搞亂捅。而是懷疑,上面的在隔岸觀火,等著這裡不可收拾。

想到這兒,他終於拿起了電話,拔通了支隊政委的手機號:「喂,我是塗漢國,什麼情況?」

「塗局,我們剛到現場,找到了更多的彈殼、霰彈子,這兒確實發生了槍戰,一共開過,至少七槍……找到了多處血跡,我們正在提取生物證據。」政委彙報道,他是替支隊長出現場的,茲事體大,槍案誰也不敢小覷。

「證人到場了嗎?」塗漢國問。

「沒到場,他嚇得躲在老家不出來,只說是南征劫持了他,而且用槍逼著他去大店鄉找重稀土……天快黑了,我們恐怕找不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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