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大兵的身份 第022章 詭怪邀約

大兵是乘著一輛計程車到御景灣的,嚴格地講是溜出來的,雖然失憶,但並沒有失去羞恥心,畢竟抑鬱、找心理醫生,並不見得是什麼光彩的事。

下車地是一處小廣場,不遠就是人工湖,白玉石砌的門樓,莫名地讓他想起在洛寧那個一品相府小區,和哪兒差不多,中高檔的住宅,除了住戶,肯定還星羅棋布著各類微商以及把家當生意場所的。

握著手機,他向里張望,不知道為什麼他自從知道自己的舊事,神經就莫名地緊張,許是緊張情緒也是開啟記憶的鑰匙,他拿著手機,像下意識一樣,把相機調到自拍,然後把手舉過肩、腋下,把後面幾個角度快速連拍了幾張照片。

咦?這好像是下意識的動作。

咦?這種動作又有什麼意義?似乎我經常這樣做。

他愣了下,對於超出大腦指揮的動作已經習慣了,而往往這種習慣出來之後,就能想起很多相關的事,於是他馬上想起來了,這是尋找偷拍和跟蹤的方式,可以不動聲色地找到跟在你背後的尾巴。

他邊走邊看,在第三副照片里的發現,讓他瞬間沮喪了,放大的照片里,一輛泊在路邊的車,車窗留了一道縫,車頂的天線不是一根,而是一個花形,潛藏的記憶告訴他,這是跟蹤的車輛。

「完了,什麼鳥經理,簡直是屎殼郎爬在鞭梢上,光知道騰雲駕霧,不知道死在眼前。」

他裝起了手機悻然道著,莫名地用的還是民工的思維,那段苦日子現在開始讓他神往了,每天介一身汗一身累,除了睡得死,都沒有其他負作用,哪像現在。焦慮、暴躁、懷疑,像爬上身的虱子,你想趕都趕不走。

無心欣賞這個小區靚麗的風景,在門房登記呼叫,他匆匆進了樓宇,剛進A3,已經有一位女人迎上來了。他不認識,可這位女人像有魔力一樣,讓他迅速呼吸急促,兩眼發滯。

白裙子,飄飄衣袂,長裙曳地,款款而來,恰如步步生蓮,那似乎和記憶中的莫個影像格外地吻合,讓大兵瞬間石化了。

那女人眼睛裡似乎也格外地興奮,款步到了他的面前,興奮卻在漸漸地消失,她看到了大兵臉上的迷茫、懷疑,以及陌生。

「你到底是誰?」大兵警惕道,他想起了,鄧燕也穿過一件這樣的裙子,他對鄧燕沒有惡感,可對她的職業卻很警惕。

「王耀萱啊,咱們電話上通過話了。」女醫生笑吟吟地伸出手來。

聲音熟悉,笑容親切,不像有惡意的樣子,大兵狐疑地伸出手,象徵性地一握,女醫生邀請著:「請,診所在十七層,僅接受預約。」

沒有說話,大兵瞥了一眼,女醫生像是並不介意,領著他到電梯,請他進去,這才站到服務的位置,摁著樓層,電梯運行時,她笑吟吟回看,見得大兵仍然是蓄勢待發的警惕表情,她噗聲笑了,笑著道:「顧總,您這是?您看我像壞人嗎?就即便是壞人,也不是您的對手啊。」

是啊,這姑娘纖巧高挑,身材凸凹的,怎麼可能是犯罪分子,勾引別人犯罪倒有可能。

大兵仔細盯著看了看,和上官嫣紅相比,大多數美女會稍遜一籌的,就有漂亮臉蛋,也沒有她那份雍容華貴的氣質,可這位似乎不同,眼睛格外地大,你注意看,會在她如水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那眼睛亮得,簡直可以當一面小鏡子了。

對,清純,不帶一點雜質的清純,他媽的不像公司里那些女人,都是些恨不得以身相許的眼神。

於是他笑了,王耀萱也笑了,笑著問他:「你想起來了?」

「有點,我們的關係好像很親近。」大兵道。

「當然,心理醫生,是離你心最近的人。」王耀萱笑著道。

「那我們上過床嗎?」大兵突然問。

「啊!?」王耀萱驚訝一聲,臉色徒變。

「哦,對不起,看來沒上過……心理醫生?你不會忌諱這種話題吧?你都深諳心理了,還在乎肉體?」大兵道。

呃……女醫生直梗著脖子一吸氣,然後強自定著笑容道著:「也是,可是顧總,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啊,你怎麼會想這一層?」

「對於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想到什麼都不應該奇怪,您說對嗎?」大兵道。

「完美的理由。」王耀萱尷尬道。

叮聲電梯到樓層,王耀萱請著大兵出電梯,前行帶著他,幾步之外,掛著一個中英文標識的心理診所招牌,王耀萱開門後,進去才發現這個地方很寬敞,是個大平米的住戶改造成了工作室,理療房間、書屋、茶座,像一個小型的酒吧,處處透著異域的風情。

「我以前經常來這兒嗎?」大兵問。

「三個月,七次。」王耀萱開了一間房門。

踱進來時,落地的大窗,窗明几淨,一桌一躺椅,似乎是談話的地方,王耀萱縴手一指,正在躺椅,大兵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口,打開窗戶透了透氣,對這位突兀出現的心理醫生說道:「治療時有錄像嗎?」

「不可能有,除非病人自己要求,如果我偷錄,會丟飯碗的……怎麼了?顧總?」王耀萱好奇問。

「我是什麼問題?」大兵問。

「抑鬱,間歇性妄想,焦慮,以至於失眠……您按時服藥了嗎?」王耀萱翻著病歷,整出來的一堆。

「我停葯很久了。」大兵道,現在才發現失憶的好處,連舊疾也給忘了。

王耀萱一愣,不解地看著他,大兵笑道:「有一種情況,可以徹底根除我這些毛病,你猜是什麼?」

「心理問題的根源在於,多思則多病,如果根治,除非你變成白痴,沒有思維,所以也就無所謂心理問題了。」王耀萱道,直視著大兵,似乎期待他想起什麼,不過她失望了,大兵像看陌生人一樣,是很假很假的笑容。

「我受傷了,這次受傷,讓我想不起以前的熟人,想不起以前我自己是個什麼人,當然,也捎帶把以前得過什麼病都給忘了。」大兵道,微笑著看著王耀萱,像準備撩妹的帥哥,當他看到王耀萱若有所思時,他奇怪地問著:「您好像並不意外!?」

「我意外的是,你似乎不應該忘記……我。」王耀萱奇怪地,笑著,溫情地看著大兵,像某種暗示一樣,就聽她聲音幾不可聞地道:「坦白說,我比你更失望。」

大兵斜斜地覷著,眼睛在轉,可記憶卻跟不上思維,似乎很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莫非,我和她經常調情?

一念至此,他又馬上否定了,這個女人明顯是居高臨下的姿態,絕對不會是那種送個小禮物就興奮到尖叫的類型。兩人默默地凝視了片刻,王耀萱看樣是真失望了,她帶著不置信地表情喃喃自己語著:「看來,是全盤失憶了。」

「對,但我沒忘,您說要取什麼東西的。」大兵問。

「病歷,對於客戶的隱私我們是一貫尊重的,這裡不會留底……還有一個信封是您寄存在這兒的,既然您已經痊癒了,我們就不是醫患關係了……有時間我們可約一下,你的經歷很奇怪,或許可以給我提供一個很好的案例。」王耀萱道。

大兵輕輕地踱步上前,拿起了信封,卻沒有接受這位心理醫生的好意,女醫生起身相送時,他卻一擺手道著:「不用送,別裝了,你不是心理醫生。」

「什麼?」王耀萱一驚,驚訝問著:「你想起什麼來了?」

「突然打電話,而且告訴我詳細地址,接到電話我就覺得有問題,告訴我這麼詳細地址,那說明你知道我失憶,否則我根本找不到這兒。而知道我的失憶的人不多,一類是我身邊的人,另一類是襲擊我的人,頂多再加一類……」大兵道,雙目如劍掃著,嘴裡迸出來兩個字:「警察!」

這時候,王耀萱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王耀萱沒有承認,笑著問:「我聽說是警察把你從河裡救上來的。」

「沒錯,遲早要把我繩之以法。」大兵睥睨一眼,語帶不屑,似乎對於警察,警惕和防範心理越來越甚。

看著大兵帶著忿意地走了,咚聲門響,是摔門走的,呆立著的王耀萱似乎這才省得事態的嚴重,她匆匆拿起手機拔通了電話,急促地說著:「我是白鴿……情況很糟糕,他識破了我的身份……不不,他不是回憶起來了,而是發現了我的疏漏……麻煩了,他現在已經不是大兵了,而是顧從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犯罪嫌疑人……啊!?」

「王耀萱」嚇得扣了手機,不經意轉身時,大兵根本沒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門口,這個變化可真讓「王耀萱」失態了,她惶恐地站著,生怕被襲擊一樣。

沒有被襲擊,大兵一步一步走進來,王耀萱一步一步往後退,卻不料,大兵走到了他剛才的站位,伸手拿走了他放在窗檯盆景邊的手機,不用說,手機是開著錄像的,這個眼皮下的疏漏,氣得女醫生直拿磕自己前額。

「大兵,不是你想的那樣。」王耀萱出聲道。

「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樣。鄧燕穿白裙子一定是你教的吧?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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