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楓望著眼前這幾十頭狼,正逐漸的逼近,近的,似乎都已經聞到了,狼嘴裡的那股子熏人的腥臭。自己在這山中追捕這伙逃犯,足足追了十天。可就在要將這三個死刑逃犯抓到的時候,結果沒想到遇上了狼群,衝鋒槍的子彈和手槍的子彈都早已打光。
現在,手裡也就剩下一把匕首,唐楓瞪大眼睛,緊緊盯著頭前那頭公狼,它就是這狼群的首領,也是它始終鍥而不捨的在後面率領著狼群緊追不放,雖然一路上,被唐楓打死了三十多頭惡狼,可這更加激發起狼群的血性。
唐楓,特種大隊少校,曾經單獨去國外執行過秘密的任務,那時何等的風光。可現如今,唐楓卻已經漸漸的,被狼群給逼到了一處懸崖邊上。唐楓探頭往下望了望,懸崖下面雲霧瀰漫,根本就看不清底下的情況,估計這下面也是夠深的。唐楓頭腦不停地轉動著,是跳下去還是?
那頭頭狼,似乎已知道,唐楓眼下的狀況,慢慢地往前走過來,嘴大張著,舌頭不停地吐出縮進著。猛然,頭狼一下竄了起來,直撲唐楓的面部。
唐楓的匕首立刻揮出,正刺中頭狼的小腹,可就感覺到腳下一滑,和頭狼一起,直直的掉進無底的深淵。
「傅眉,傅眉,你醒醒。」唐楓隱隱約約的,似乎聽到了身邊有一個女孩的聲音,正在呼叫著自己。這時他才感覺出來,全身酸痛的,就好像身上的骨頭,全已經斷裂一般。
努力的睜開了雙眼,眼前出現一張少女的臉,只是她怎麼打扮得這麼古怪?頭上居然是一個髮髻,上面插著一根木釵。再往她的身上看去,是一身十分破舊的粗布衣裙。
唐楓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女孩子,在腦中極力的回憶著,以往所發生的事情,想弄明白,在自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麻煩問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又是誰?」唐楓努力的支撐著半拉身子坐了起來,卻一眼看到了,離著自己的身邊不遠處的地上,居然趴伏著一隻死狼。這一下,唐楓才記起來,自己是被這頭頭狼,給撞到了懸崖下面,只是這麼高的懸崖,自己居然沒被摔死,也算奇蹟了。
「傅眉,你莫非被狼嚇傻了不成?我是婉兒呀,這裡就是,離著咱們傅家村不遠的首山呀?你是傻了,還是怎麼了?」面前這個少女,雖然穿著粗布的衣衫,卻擋不住她如花似玉的容顏,嫵媚而清秀,雙眼,就似一汪清泉一般清澈明亮,潔白的牙齒,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普通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詞語,也難以形容她的萬分之一的容貌,使人一望便知,天生就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
「傅家村?這裡不是雲南么?」一句話剛剛問出口,唐楓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一身十分破爛的,土黃色的粗布半衫,腳下是一雙草鞋,這會是自己么?還是?唐楓閑暇無事的時候,也總喜歡上網看看一些外國的資料,同時也看一些無聊的穿越小說,只是千想萬想,沒有想到,自己如今,也十分狗血的加入了穿越的大軍,這不是坑爹么?自己那剛剛認識一個月的空姐呀,和馬上就要提升的官職,這些眼下看來,都不復存在了。
一認識到這一點,頓時就覺得心臟跳的十分厲害,恨不得喊幾嗓子,找個人捶他一頓。平穩了一下心情,這才張嘴對少女問道「婉兒么?你能不能告訴我,眼下是誰在做皇帝?還有,你知道不知道,離著最近的城池在何處?」唐楓想借著這兩個問題,來判斷出自己所穿越的年代,好仔細的規劃一下,自己的將來到底要怎麼去做?是趕快的跑路,還是大有作為一番。
看到唐楓身上沒有大礙,婉兒臉上的驚慌神色,也就逐漸的平緩下來。定定神,這才輕啟朱唇回言道「如今咱們大明朝,剛剛登基的是崇禎皇帝,聽人說,他倒是一個有道明君,剛一做皇帝,就立刻把魏忠賢給抓了起來,還給流放到異地,還說要好好整治朝綱,看來,咱們大明朝又快好起來了,咱們老百姓,也終於能過上幾天安穩的日子了。」
唐楓聽著她說完這些,終於知道了,原來,自己竟然到了明朝的末期,看來薩爾滸大戰也是剛剛結束不久。眼下的大明朝內部雖然千瘡百孔,可外表還算是十分光鮮耀眼的。唐楓深知,這短短的平和,並不會維持多長的時間,相反,這是每一次大戰之前,所特有的短暫平靜。
「離著咱們傅家村最近的城池,那就算是寧遠衛城了,諾,你往北邊看,就是那裡。」婉兒說著,直起身子,往東北方向一指。
唐楓順她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雖看不到什麼?卻已然知道自己所要的答案,原來這裡,就是袁崇煥和努爾哈赤大戰的地方,使得努爾哈赤在此折翼而歸。那麼這場大戰,如今不知道有沒有發生?
「婉兒,現在是誰鎮守寧遠興城?」唐楓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把後世對寧遠衛城的稱呼給叫了出來。婉兒卻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聽說是新來的一個文官,叫袁崇煥的鎮守這裡,對了,你怎麼叫衛城為興城呢?」婉兒說完,一臉不解的望著唐楓,但旋即,又伸過手,對著唐楓言道「傅眉哥,我來拉你站起來,你娘在家裡等得久了,會擔心你的,咱們這就回去吧?」說完,雙手就伸了過來,托在唐楓的胳膊下面,想把他架起來。
可她一個少女,雖然眼下唐楓佔據的這具身體,不算很高大健壯,但畢竟是一個男人,顯得有些沉重,婉兒一時沒有拖起來唐楓,卻反被唐楓給帶倒在草地上,正好上身摔在唐楓的胸前,一雙紅唇,也正好蹭在了唐楓的面頰上。
「嗯」婉兒嚶嚀一聲,瞅了瞅唐楓,輕聲言道「哥哥就知道欺負婉兒,明明能在剛才站起來,卻非要讓婉兒也摔一跤才開心。」說完,便急忙的爬起身子,略整衣裙,又將一雙皓腕伸了過來。
唐楓此刻,胸前本來就痛得厲害,又被這麼一砸,險一險,就此暈厥過去。他撫著前胸,苦笑了一下,借著婉兒的力量強站了起來。兩個人正要往山下走,婉兒卻又停住了腳步,對著唐楓言道「哥,這隻狼的皮毛,若是拿到城中,還能換的幾串錢呢?總比就這樣棄於荒野,要有用的多。」婉兒說完,便將唐楓扶到一棵樹旁,讓他靠著樹站好,便對著那隻狼走了過去。
「婉兒,你是想把這隻狼帶回去么?」唐楓有些懷疑的望著,那瘦弱十分的身子,對她開口詢問道。
「不錯,這樣,也能給你娘買些葯帶回去,要是能多賣些錢的話,還能給你買一雙布鞋穿了。你且在那邊站著,我給你撅一根樹枝,你好能自己拄著,跟在我身後,我來把這隻狼拖回去。」婉兒說著,便拾起來,草叢裡的一把破柴刀,走到一棵樹旁,費力的砍了半天,才砍下一根樹枝,簡單的修飾一下,就遞給了唐楓。
唐楓接過樹枝,卻看到婉兒,拽起那隻狼的尾巴,就費力的往山下走。「婉兒,你等等,把柴刀給我,我把狼皮剝下來,這樣也好能輕鬆一些。」唐楓對於這剝狼皮,或者剝去動物的毛皮,可以說十分的精通。
拄著樹枝,唐楓走到了婉兒的身旁,接過了那把破柴刀,將狼拖到一塊青石上,這就開始剝皮。婉兒瞪大一雙好看的眼睛,十分驚奇的看著唐楓,沒一會,就見唐楓把狼皮完整的剝了下來,拽了幾把青草,簡單的把狼皮上的血跡弄乾凈了,就把狼皮一卷,結了一根草繩,把狼皮系好,背在後背。又隨手切了幾塊狼肉,找根細嫩的枝條一串,便轉身,對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婉兒言道「咱們回家吧。」
婉兒輕盈的走過來,扶著唐楓,一起走下首山。傅家村離著首山不算太遠,唐楓算計著,走了足有一兩里的路,就見前面疏散的林子當中,閃現出一處村落,只是看那村落,似乎不是十分的大。
「終於到了,傅眉哥,你累不累呀,把狼皮給我來背好了。」婉兒說著,就要伸手過來。「不用了,快到家了,你也累的狠了,還是我自己來背吧。」唐楓與婉兒互相攙扶著,走進這小小,且破敗荒涼的村落之中。斜陽餘暉映照在他們的背影上。
唐楓在婉兒的引導下,走到種著兩棵棗樹的一戶院門跟前。門前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年婦人,一見唐楓和婉兒回來了,急忙的走到唐楓的跟前,拉著唐楓的手,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了半天。好半天才帶著哭腔,對他說道「兒呀,你這打柴,如何到了這般時候才回來?可要把為娘急死了,多虧婉兒去找回了你,否則娘還以為你也跟你爹一樣,悄無聲息的就此失蹤,一連十九年不增有音信傳回來。」老夫人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著。
「傅大娘,不是傅眉哥哥他不想早回來,實際上,他是在山裡碰到了狼了,還算他命大,竟然把狼都給弄死了,這才保下一條命,你要不信,諾,他背上的狼皮可作證的。」婉兒說著,對著唐楓背上的狼皮一指。
「啊,眉兒,你可傷到那裡了么?」老夫人一邊著急的,對著唐楓詢問道,一邊急忙的上下打量著唐楓,看他身上可有傷處?仔細的看過了一遍,見唐楓的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走,跟娘回家,婉兒,你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