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聲,人難眠。
方石最終在啟明小區附近的一家旅店住了下來,躺在床上的他並沒有絲毫睡意,腦海中仍舊浮現著那個溫馨可愛的女人,那場帝國東大區被占星球的意外邂逅始終珍藏在他的內心深處,溫馨而又甜美。
夜色如水,靜靜流淌著。
直到朦晨之際,方石才迷迷糊糊沉沉睡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是上午八點。
方石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後仔細打扮了一番,鏡子里的容顏並不是他真正的模樣,由於現在的他對顧如馨退役後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如果顧如馨已經有了另一半與幸福美滿家庭,那他自然也不好去打破,他願意站在遠處默默地祝福。所以,在沒有弄清楚顧如馨現在的具體情況前,他還是決定掩飾一二。
上午九點,方石與大個子再次走進了啟明小區。
啟明小區19號302室門外,方石深吸一口氣,輕輕按下了門鈴。
很快,房門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名帶眼鏡的老人,六十歲左右,雙鬢微微泛白,只見他破有些疑惑地看著方石與大個子。
方石禮貌地問道:「請問這裡是顧如馨女士的家嗎?」
帶著眼鏡的老人輕輕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你們是?」
方石微笑著回道:「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
老人上下大量了一眼方石,臉上微微帶著一絲疑慮,眼前的年輕人很面生,應該是他第一次見。
方石快速點頭道:「嗯,我是在帝國軍隊時的朋友,這次正好來到西林星球,想要來看看她。」
老人聞言,臉上的疑慮倒是立即消散了不少,帶著些溫和的笑意說道:「哦,原來如馨在軍方的朋友,那趕快進來吧。」
說話的同時,老人已經完全打開了房門,事宜方石進屋。
方石與大個子緩步走進了房間。
老人繼續說道:「呵呵,今天你來得有些不巧,如馨今天正好加班去了,貌似有個案子,需要緊急處理。」
「案子?」
方石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意外。
老人一邊招呼方石與大個子在客廳內坐下,一邊解釋道:「嗯,警署常有類似的緊急情況發生,經常忙得沒有休息的時間。」
方石微微有些意外,問道:「如馨,在警署上班?」
老人看了看方石,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疑惑,在他的意識中,對方既然是女兒的朋友,那麼這些基本境況應該知道的吧,畢竟女兒在警署工作已經差不多六年了。
方石倒是立即察覺到了老人的疑惑,立即解釋道:「這些年帝國一直處於戰爭中,如馨退役後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到這裡找她還是因為軍方資料中預留的信息。」
老人疑惑倒是消散了,微微笑道:「原來如此,如馨退役後不久便進入警署,現在的她是一名二級警司。」
恰在此時,房間內走出了一位六十餘歲的老婦人,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年嘟著小嘴巴的小男孩。
「小石,聽奶奶的話,別在鬧了喲,奶奶待會兒帶你去公園玩,媽媽今天有事去不了遊樂園。」老婦人痛愛地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輕聲說道。
小男孩嘟著嘴巴說道:「媽媽老是騙人,她上上個星球就答應帶我去遊樂園的,說話不算話。」
老婦人微微露出一絲無奈,然後看向了客廳內方石與大個子,說道:「額……家裡來客人了。」
老人立即介紹道:「嗯,這兩位是如馨在軍隊時候的朋友,正好來到西林星球,來看看如馨的。呵呵,還忘記介紹了,我是如馨的爸爸,這位是如馨的媽媽。」
方石立即站了起來,禮貌地說道:「原來是伯父與伯母。」
顧如馨的母親立即客氣地說道:「坐,快坐,我去給你們準備些水果。」
客廳內,方石與顧如馨的父親則是不緊不慢地聊了起來。
顧如馨的母親端上水果後,也坐下來加入交談。
兩位老人倒是給方石講述了不少關於顧如馨的事情,例如她小時候發生的趣事,再如這幾年裡顧如馨在警署里發生的事情。
方石則是講述了些顧如馨在軍隊發生的事情,不過講述的不多,其中是當初東大區狼牙星一些經歷,另外一部分事情則是他之前得到帝國軍方資料中提到的關於顧如馨一些事情。
兩位老人聽到方石頗為詳細的描述,對方石疑慮也算是徹底消除了,心中已經肯定眼前的年輕人應該與女兒關係不錯,不然也不會知道如此多關於女兒顧如馨到帝國軍隊中發生的事情。
不知不覺,三人便交談了一個多小時。
方石身旁的大個子則是一直正襟危坐,保持著沉默。
一番交流後,方石倒是從兩位老人口中得到不少關於顧如馨現在的信息,顧如馨仍舊保持著單身狀態,這倒是心中微微放鬆了些。從一個男人的角度而言,他還是比較樂意這種結果,至少這樣他還有爭取的機會,只是不知道現在不知道對他究竟會是一種怎樣的態度。
一個多小時後,方石終於將話題轉移到他現在最為關心的問題,那便是一旁嘟著嘴巴有些悶悶不樂的小男孩,之前兩位老人的言語並沒有涉及到小男孩。
方石看似很隨意望了一眼小男孩,問道:「伯父、伯母,小石他是……」
之前方石倒是聽過兩位老人對小男孩的稱呼,而他的問題雖然沒有說全,但是大致的意思相信兩位兩人應該明白。
顧如馨的母親輕嘆了一聲,有些無奈地輕聲說道:「小石是如馨的孩子,她退役回到西林星時,便已經五個多月的身孕了,當初我們並不同意她把孩子生下來,畢竟她還沒有結婚,而且孩子的父親……其實連我們也不清楚,那丫頭太倔,連我們也不肯透露半個字。為了他,如馨這些年可是一直等著,他若是個負責的男人就應該站出來,把一切推到一個女人身上算是什麼……」
說道後面顧如馨的母親已然有些激動了起來,顯然對那個碰他女兒不負責的男人很有些憤怒。
顧如馨的父親倒是輕聲制止道:「好了,這些事情就別說了。」
聽著顧如馨母親的言語,方石心中則是泛起了陣陣波瀾,他越來越感覺事情似乎與他脫不了干係,一時間,讓他有些難以面對顧母,畢竟其口中那個極其不負責的男人極有可能就是他。
方石暗自汗顏,問道:「小石的全名叫什麼?」
顧父回道:「跟著顧家姓,叫顧小石。」
方石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他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些顧小石的事情。
兩位老人不緊不慢地說著,倒也沒有之前的激動。
半個小時後,方石看了看仍舊悶悶不樂、獨自玩耍的小男孩,提議道:「伯父、伯母,你們兩位若是不介意的話,今天讓我帶小石去遊樂園吧,反正如馨要到晚上才回來,我正好也有時間。小石,你願不願意跟叔叔去遊樂園?」
小男孩看了看面帶微笑的方石,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顯然遊樂園對他的誘惑還是非常大的。
「這個……」
顧母卻是露出了猶豫之意,畢竟眼前的年輕人才第一次到他的家,似乎還沒有熟到讓她將小石交給他的程度。
一旁的顧父看了看方石,卻是點頭道:「行,那就拜託方先生了。」
顧母微微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顧父。
老人則是輕輕抓住妻子的手,似乎是在示意她放心。
不久後,方石牽著小男孩走出了顧家。
待方石帶著顧小石離開後,顧母則是有些埋怨地說道:「老頭子,你怎麼能隨便同意將小石交給別人,萬一出現什麼狀況……」
顯然,顧母還是頗為擔憂的,雖然她可以確定對方是女兒的朋友,但是畢竟還是第一次見面,終究還是心存顧慮的。
顧父倒是一副非常淡定的樣子,緩緩地說道:「放心,不會出什麼事情的,你不覺得那個年輕人有些特殊嗎?」
「特殊?」
顧母微微一愣,仔細看了一眼丈夫,然後似乎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面色露出些凝重,說道:「老頭子,你的意思他是小石的……」
最後兩個字,顧母沒有說出來。
顧父輕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雖然他現在還無法百分百的肯定,但是從剛才交談中說到如馨與小石的言行中,我還是能夠看到一些特殊的東西。
得到答案的顧母卻是露出了一絲怒意,輕哼道:「你早不說,他還有臉來我們家,這種不負責的男人可把如馨害苦了,早知道我先要臭罵他一頓……」
顧母的情緒再次變得有些激動了。
顧父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別罵不罵的了,現在我也只是猜測,晚上等如馨回來就知道了,還有你別老瞎操心了,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來解決,晚餐準備豐盛些。」
……
走出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