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危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造能力者

第二天,周離從夢中醒來,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他又夢見自己小的時候被姐姐毆打了……

自從周離離家之後,似乎就會不間斷的做這樣的夢,但夢中被打的起因究竟是什麼呢?他想不起來了……

但是有所夢,必有所思。

周離總覺得自己很想念她,但是卻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不管怎麼樣,也肯定會帶著那種傲慢的樣子,繼續去碾碎別人的自信心吧?

想像著她的摸樣,周離忍不住笑了起來,揉著眼睛從沙發上爬起。

符秀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醒了之後害羞跑掉了,還是百無聊賴跑到哪裡去玩了。

「準備好了沒?」

這是陶特走下樓的時候,第一句問的話。

周離走在他的身旁,點頭說道:「還好,但究竟是什麼事兒?」

「看戲……」陶特停頓了一下,陰陽怪氣的笑了笑:「打臉。」

周離一頭霧水,不明所以,而老頭兒卻很少解釋,只是揮手示意他跟著。早餐依舊沒吃成,不過周離對此早有準備。他代替魏宰看著展台,魏宰出去買了一大袋麵包和水果回來,然後兩個人就坐在展位後面大快朵頤。

坐在黑色的箱子上,周離看著那一大堆還沒有展出的商品,頓時感覺有種坐在軍火上吃早餐的危機感,尤其是在草莓果醬旁邊就放著一瓶半凝固的紅色「龍息」的時候……

不過這玩意性質穩定,只要不破壞附在封瓶上的煉金迴路,哪怕外面變成火爐,也絲毫不會有任何變化產生。

如果想要讓它徹底爆發的話,必須要用小型的電解裝置,所以根本無需擔心。

「只不過,那老頭兒搞這個究竟想要幹什麼?」

吃完之後,周離躺在椅子上,拋弄著手中的「龍息」,稍微明白了這個東西性質之後,周離已經可以放心大膽的玩了。

魏宰聞言,緩緩搖頭,繼續閉目養神。

巴掌長寬的瓶子從周離手中翻滾著,時而飛起,時而落下。觸手冰涼,彷彿裡面的液體在自發性的吸收著周圍的熱量一般。

鮮紅色的粘稠液體隨著瓶子的飛起和翻轉緩緩的流動,讓路過的鍊金術師們無不色變。到最後,抗議的人太多,甚至展方都委婉的提醒:為了您和大家的安全,請不要隨意玩弄這種危險的物品。

沒辦法,周離只好將那個東西重新擺回展台上,轉身之時,忍不住疑惑的看了看那一個放在最中間位置的黑色盒子。

約莫有外賣的披薩盒子大小,自從陶特昨天放在那裡之後就沒有動過,下面掛的介紹牌也是一片空白。

純黑色的合金盒子,放在一群展品裡面鶴立雞群,但是又沒有任何的解釋,但深得陶特那種「愛看不看,不看滾蛋」的風格。

「那傢伙究竟去哪兒了?」

周離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無奈搖頭。就這一回的功夫,就有一個人擠了上來,臉上堆起笑容,還沒說話周離就發現手裡多了一張被塞進去的名片。

「想要查詢或者是商業合作請自行致電MASTER工坊,這裡不提供除了展出之外的任何服務。」

周離就連開口的機會都沒給他,反正這兩天這種人他見多了,當下直接轉身,回到展台後面的椅子上,看著手錶,默數著吃飯的時間。

十點鐘,距離吃飯還有兩個小時。

周離優哉游哉的靠在椅子上,從魏宰提回來的袋子里抽出一條「法棍」,正準備開始吃,卻聽見身後傳來了誰的嗤笑。

扭過頭,一個頭髮有些發白的男人在看著展台冷笑,那個人周離還依稀記得他的名字,因為攔在陶特前面被毫不留情的羞辱的傢伙,來自「教條學院」的……芬里斯?

「他呢?」

芬里斯左右的看著展台,眼中不屑的神色更甚:「怕了么?早早的跑回自己的老家去了?真是幸運的傢伙,至少這樣不用被我當眾羞辱……」

芬里斯口中的他究竟是誰,周離用腳趾頭去想都能知道,還能是誰?

似乎是對陶特的威脅耿耿於懷,這一次他帶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守衛,披著印有「教條學院」徽章的黑色制服,腰間懸掛著一柄看起來頗為奇怪的武器。

周離咀嚼著口中的麵包,在咽下去之後,舉起手中堅硬的法棍,指著芬里斯的方向:「在你背後。」

緊接著,芬里斯傾聽到槍栓響動的聲音,還有沉重的風聲。

嘭!

一隻蒼老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蠻橫而狂暴的將他砸在展台上,他的臉頰緊貼著瓶中靜謐流動的猩紅龍息,神情卻蒼白得像是見到了鬼。

因為,他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後腦的冰冷——那是槍管所帶來的特殊體驗。

就在他身後的不遠處,兩名保鏢在瞬間色變,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乾癟的老頭竟然有這麼可怕的力量,而且還將致命的武器頂在了教授的後腦勺上。

沒有時間細想,他們本能的準備發動攻擊,但是卻有人比他們更快。

沒有等他們手掌觸碰到武器的手柄,迎面而來的是一條在那一瞬間被掰成兩截的「法棍」。忽如其來的攻擊令他們的動作停頓了短暫的一個瞬間。緊接著,兩個黑影踩著展台從後面撲了出來,瞬間來到他們的面前。

隔著短短數十厘米,周離向他們露出溫和而善良的笑容,握緊了護衛想要伸手去拔出武器的手,緊接著……

嘭!

膝蓋對腹部形成的劇烈衝擊令他的對手瞬間彎下了腰,緊接著,周離頗為熟練的將「紳士」塞進他張開的口中。

「別動,會死人的。」周離站在他的身旁,風輕雲淡的提醒道。

相對於他,魏宰的解決手段一如往日的乾脆利落,因為能力的關係,他比周離要更早的感覺到局勢即將變化。

所以,在那一瞬間,起身,沖前,半步崩拳。

於是人就飛出去了。

因為陶特而引起的騷亂再次擴散……不過這一次卻吸引來了不少圍觀者。

兩家工坊之間互相的挑釁和鬥毆這兩天已經發生了好幾起了,但是像「MASTER」和「教條學院」這樣級別的機構大打出手還是第一次。

所以,該看的熱鬧還是要看,人民群眾的天性總是八卦,而且還是這麼喜聞樂見的事情,這麼大的八卦不看都對不起門票錢啊!

所以,很快黑壓壓的人群就匯聚起來了,帶著閃閃發亮的眼睛看著場內的變化,如果不是禁止拍照和攝像的話,恐怕就不光是看了。

被那麼多人頂著,陶特表示壓力不大。

一隻手裡抓著一柄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大口徑手槍,另一隻手卻將芬里斯死死的按在展台上,他的神情輕鬆而寫意。

就在他的背後,陶特用自己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推開扳機,緊接著,槍管輕輕的敲在芬里斯微微顫抖的肩膀上。彎下腰,陶特在他耳邊低聲呢喃:

「你知道么?如果是在我的工房裡,『教條學院』的人敢這麼走進來的話,我會讓你先跪下,然後通知你的助手到臭水溝里去找你的屍體。」

神情慘白的芬里斯身體憤怒的顫抖著,可是卻感覺到陶特按著自己的手掌彷彿鋼鐵鑄就一般,就算是自己用盡所有的力氣也無法掀開。

人群的視線和竊竊私語令他憤怒的抓狂,想要咆哮和怒罵,可是他明白,這無濟於事。

他不知道曾經陶特在掰手腕的酒後遊戲上有險些戰勝「皇帝」的佳績,也不知道陶特究竟悄悄的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麼。

雖然經過歲月的流逝,陶特已經蒼老得像是一個隨時都會死的乾癟老頭,但是體格和骨頭卻依舊硬朗而沉重,發怒的時候像是一頭來自極地寒流之中的熊,狂暴得讓人心驚。

看著他眼神中一絲無法掩飾的畏懼,陶特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的抬起了手中的槍口,低聲說道:

「讓我來猜猜看,你今天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呢?……難道是找死?」

老頭恍然大悟的呢喃,槍口重新頂在他的後腦上,令芬里斯的臉色越來越白。槍口很快再一次抬起,陶特一臉遺憾的搖頭:「可惜,看起來不是啊。」

把芬里斯折騰夠了,陶特才從他的胸口摘下一個標牌,怪笑了一聲:「啊哈,是因為這個?難道有什麼好東西想要向我炫耀一下?」

在他的手,白底的身份標牌上,印著「產品發布會」的字樣,在陶特的手中拋弄著,最後又被他無趣的丟到芬里斯的身上。

隨著陶特的手掌鬆開,芬里斯終於從展台之上掙紮起來,在一眾圍觀者疑惑或者幸災樂禍的視線之中面色鐵青,原本溫文爾雅的神情在微微的顫動之中顯露出一絲隱藏在其下的憤恨和猙獰。

陶特不以為意的前進了一步,手掌輕描淡寫的拍著他衣服上的皺褶,但最後卻如同鐵鉗一般鉗制著他的動作。

雖然看起來兩人之前的氣氛緩和了許多,但去比剛才更加僵硬了。芬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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