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黃金時代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遙遠的地球另一側,有人憤怒的衝進了路易斯博士的辦公室,怒不可遏的將一份報告摔在他的桌子上。

「為什麼我只是走了一個星期,就出現了這種事情!」

路易斯從書案間抬起頭,淡定的看著面前幾乎快要發瘋的同僚,面無表情的推了一下臉上的眼鏡:「冷靜一點,芬里斯博士,什麼事兒?」

名為芬里斯的男人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憤怒,猛然一拳砸在辦公桌上,用隔著五十厘米混凝土牆壁都能夠聽到的聲音怒吼:

「D0071,你們怎麼能賣掉!」

「D0071?」路易斯疑惑的看著他:「哪個項目的產品?」

「還能是哪個?!」

芬里斯怒吼著:「你到現在還在玩這一套么?你這個狗日的混蛋,我已經快要成功了!我已經觸摸到了亞空間生物的基因傳承邊緣……你們竟然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將她像是那群廉價品一樣的賣掉了!該死的,究竟是誰給你這樣的權利?!」

「哦,那個啊,被校董會賣出去的東西……」路易斯「恍然大悟」的點頭:「那個實現了『能量化血液』和『穿界點』的試驗品啊。」

撿起芬里斯丟在桌子上的報告,他充滿好奇的翻看著:「讓我來看看,究竟是什麼讓你這麼憤怒。」

自從放棄了不現實的「1號——神化計畫」,和「2號——使徒製造」的項目,在「3號——神能力探究」的項目上受挫之後,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研究院就將重心放在了「四號計畫」之下。

而D0071,密斯卡托尼克研究院一級機密研究項目——IV-4號研究計畫之下分支的「聖靈工程」所製造出的唯一「半成品」。

其本身就囊括了「亞空間研究」「能力者製造」、「天使創造」等等研究方向,接近一個世紀以來的研究成果,並且有機會進一步的突破原本的盲點,達到新的地步。

看完資料,路易斯一臉瞭然的點頭,感嘆道:「看來是不錯的試驗品啊,難怪你這麼生氣。」

或許是無意,或許他本來就不曾有過任何同情,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徹底的將芬里斯刺痛,令他心中洶湧的憤怒徹底爆發!

隔著一張桌子,那個枯瘦的中年男人一把扯過了路易斯的領口,徹夜未眠後帶著血絲的眼睛怒視著那一雙嘲諷的眼眸:「該死的,你們怎麼能夠這樣!」

芬里斯的眼眶有些發紅,終於無法忍受心中的痛苦,聲音顫抖著:「她、她……她可是我的『女兒』啊。」

「撲哧……」

在辦公室短暫的沉默之中,忽然有譏誚的笑聲從路易斯的喉嚨里發出來,像是聽到了一個拙劣的笑話,他毫不掩飾心中鄙夷的看著面前的芬里斯,滿是不可置信的低語:「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你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女兒?噗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這是四號研究所今年最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芬里斯博士,我一定要將這一件事情選為本年度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十大重要發現之一!」

不顧自己的領結被對面的男人扯在手裡,路易斯怪笑著抬起手,拍了拍那一張近在咫尺的臉,滿是讚歎:「瞧瞧你,這種虛偽到令人敬佩的樣子,簡直讓我感覺要重新皈依了上帝的懷抱!」

芬里斯正準備說什麼,卻不防路易斯的手中爆發出未曾想像的力量,竟然瞬間掙脫了他的手掌,反手將他的腦袋砸在辦公桌上,低沉的悶響擴散開來。

「我猜你一定不知道我從事研究之前究竟是幹什麼的……否則你一定會選另一種方法來跟我說話的。」

路易斯低聲的笑著,拉開了被扯鬆了的領結,低頭看著掙扎的芬里斯:「說實話,我本來還以為你跑過來只是要讓我增加年度預算的,結果你竟然告訴我,噗哈哈……女兒?女兒!」

冷漠而嘲諷的看著嘶吼的芬里斯,路易斯低聲的笑了起來:「我說,芬里斯·克萊因博士,您剛剛究竟開什麼玩笑?!我覺得……能夠在這裡成為所謂的『研究者』的人,可是要比誰都冷血,比誰都無情,比誰都要殘忍的傢伙才行啊!」

「所以,不要再說笑話了好不好,難道只是特地跑來告訴我,你不小心把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寄托在試驗品上了么?!」

被路易斯的手掌卡在喉嚨上,芬里斯近乎窒息的嘶啞咆哮:「那又怎麼樣?!」

「哈哈,那又能怎麼樣呢?」路易斯慢條斯理的單手給自己點上了嘴角的煙捲,低下滿是嘲諷的眼角,低聲的問:

「既然0071是你的女兒的話,那麼從0001到00070,七十個被你銷毀的試驗品,在你心裡又是什麼?」

在路易斯的壓制下不斷掙扎的身體驟然僵硬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才好。

絲毫不曾停頓,路易斯吸著煙捲,訴說著往日的實驗記錄:「第一個我記得還是不成人形的肉塊吧?你第一個女兒,被你親手丟進焚化爐里。

第二個是人形,可惜,基因不全,功能錯亂,我記得是你親手將他丟進廢品回收部里的吧?

當你第五個女兒失去了實驗價值的時候,你是怎麼對待他的呢?需要我重新複述一次么?」

說道這裡,芬里斯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量,佝僂的倒在地上,蒼老得像是將行就木,口中低聲的呢喃著什麼別人聽不清楚的東西。

沒有等到他反抗,有些無趣的路易斯將煙灰輕輕彈進水晶的煙灰缸里,依舊低聲的笑著:「所以啊,冷靜點,芬里斯先生。

女兒沒有了,就再造一個出來好了。你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這個么?」

一張輕飄飄的支票從路易斯的手中丟了下來,上面十幾個零組成的數字蓋在芬里斯的臉上,令他獃滯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不再去看這個虛偽的傢伙,路易斯冷笑著揮手:「明年的年度預算,還有一部分讓你閉嘴的酬金——因你傑出的表演,我又給你添了七千塊的零頭,感激我吧。」

不再去看他,路易斯重新坐回桌子後面,繼續整理手中的資料,頭也不抬的說道:「現在,拿上這個,縫好你的嘴,可以滾了。」

一陣匆忙而慌亂的腳步聲響起,當門扉被關上之後,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而這只是在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所發生的,不足為人稱道的小事而已。

……

世界的另一端,俄羅斯,空曠而寂寥的廣場上鋪著開始融化的雪,顯得無比寂靜。

頭髮有些發白的蒼老男人站在這一片寂靜中,抬起頭看著蒼白的天空,靜靜的傾聽著來自電話中的報告,良久之後點頭:「沃克斯,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就好了,不用向我報告。」

說完之後,他掛掉了電話,扭頭看向身後。

在他身後的雪地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同樣有些蒼老的消瘦男人,並不魁梧,也並不英俊,但是卻給人感覺他身上每一道線條都像是用斧頭在堅硬的石頭上劈斬出來的刻痕,硬朗而堅定如鐵石。

不同於對面那個人給人的凜然壓力,他卻更像是宛如聳立了千萬年時光的雕像,不言不語的見證著世界的變遷。

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個老人的表情很少有過變化,大部分時間裡都沉默寡言,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世界上的最強者——NO.2:縛鎖之城。

他完整的名字都已經被很多人所遺忘,但是更多人都選擇去敬畏的稱呼他為「普朗琴科」。

他沉默的看著遠處久違的「朋友」或者「敵人」,良久之後說道:「你果然在這裡。」

頭髮有些發白的男人點頭,轉身看向背後的廣場,低聲感慨:「因為這裡是個好地方啊。我們當年從這裡畢業,兄弟會的最後一次聚會也是在這裡舉行,每一個人都喜歡這裡。」

普朗琴科走到他身邊,聲音毫無起伏的說道:「嗯,你年輕時候的樣子可比現在糟糕多了。」

「彼此彼此,當初倡議所有人光著屁股在這裡裸奔馬拉松的……不是兄弟會會長的你么?」男人瞥了一眼身旁的普朗琴科,略微的有些失望的嘆息:「只是沒想到,你現在看起來倒是比我更老了一些。」

普朗琴科不以為意,只是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人,不再糾纏於往日的時光,單刀直入的問:「多少年前你跟我說,基金會已經變質,不再是你所憧憬的那個地方,所以你選擇離開,也帶走了那兩個孩子,可是現在又何必回來?」

略顯蒼老的男人低聲笑了起來:「我只是不喜歡毫無意義的等待而已,但是也沒有說過要徹底消失。」

「所以你現在放走了『奧丁』,選擇和這個當年被你親手關進囚籠的野獸合作,來對付我?」

普朗琴科踏前一步,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冷意:「失去了所有能力之後,你出現在這裡,是準備自投羅網么?」

「哈,誰知道呢?」

那個男人滿不在意的拍了拍肩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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