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外的會議尚在進行,浴室內的戰場卻已轉移到床上。
一對赤條條的男女彼此勾纏,淺水清衝殺得氣喘吁吁,赤風婉的一顆心則隨著男人強有力的衝擊在天堂里起落漂浮。
如果說一開始赤風婉對這種含有強烈政治色彩的求歡抱有抵觸心理的話,那麼此刻的她已徹底沉迷在慾海之中。
草原女人素來敢愛敢恨,性情直爽,作風大膽,喜歡就去追求,絕無文明世界那般扭捏作態的風格,即使是在床上,哪怕未經人事,也絕不羞澀,相反,在嘗到甜蜜滋味後,反而愈加積極主動,渴求無度。
淺水清的女人從沒有一個如赤風婉般表現,不僅平時為人凌厲,就連在床上也是囂張放肆之極。
這刻她一把抓住淺水清的肩膀,竟將他翻轉過來,自己坐在上面,拚命地扭動身體,甚至還發出放浪的大叫。
相較前回浴室中被動的蹂躪與征服,此時她卻是反客為主了。
「我……我要……」曖昧的詞語從赤風婉口中吐,眼神中噴吐著強烈的慾望火焰,豐臀擺動,一對玉兔在胸前瘋狂跳動。
她大聲呼喊,高聲尖叫,全然不顧忌是否有人會聽見自己的聲音,淺水清乾脆從她身下抽出已經半軟的巨龍,帶出一泓碧水,塞進赤風婉那撅起的充滿慾望的嘴中。起初赤風婉是絕對不接受的這樣的行為的,下意識地搖頭掙扎,但是淺水清死死抱住她,不給她絲毫機會。
她瞪大雙眼怒視淺水清,淺水清卻笑道:「瞧,我給你了你報復的機會,若你願意,大可以一口咬下去。」
美目流轉,終究是捨不得這令自己欲仙欲死之物,櫻舌輕吐,在淺水清的指揮下連吸帶吮。只是心中不甘,一隻手便悄悄摸上淺水清的後背,在那上面狠狠掐了一下。
淺水清翻過她玉臀,狠狠地拍打,這女人卻逆來順受,一雙俏目儘是滿足之感。
這一對男女即使是在行房事的時候也是彼此攻擊,作風大膽囂張。對赤風婉來說,這是她本性如此,對淺水清來說,卻是不得不為之。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如果一個女人肯為你行口舌之事,那說明她已經徹徹底底地歸心於你。
非如此,淺水清無法放心。
床上的男女激戰猶酣,赤風婉的大聲呻吟一浪高過一浪,聲音傳到外面,聽得雲風舞雲嵐父子面面相覷。
「這就是你給淺水清出的主意?讓他做赤帝的女婿,然後再坐下來談判?」雲風舞瞪著眼看碧空晴。
碧空晴無奈道:「事出非常,還請雲帥見諒。」
雲風舞是淺水清的老丈人,自己的女婿現在在搞別的女人,儘管封建時代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這聲音聽入耳中依然感覺頗有些不是滋味。
雲嵐更是皺著眉道:「赤風婉的名頭我聽說過,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啊,性格狠辣,平常男人根本難以馴服。我怕淺水清未必降服得了她啊。」
碧空晴微笑道:「早在康洲,這個女人就已經敗在我將元帥手中,對淺帥折服無比。現在嘛,不過是錦上添花,正式定名罷了。聽這聲音,看來咱們的風婉公主享受得很呢。」
眾將同時低聲笑了起來。
到不是他們有偷聽牆角的膽子,只是和這個女人上床,風險著實大了些,若不小心一些也實在不行。
這刻聽到赤風婉浪喘連連,顯然是大事已定,眾將互相看看,識趣地離開。
惟有雲風舞,怎麼想怎麼不是滋味。
就在昨天,天風軍還和西蚩軍打生打死,各自非要將對方滅個乾淨,一轉眼間,形勢陡變。不但要跟不共戴天的仇敵講和,還要相互聯姻,當真是不可思議。
同樣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有格龍特。
當淺水清還在和赤風婉欲生欲死,共鳴合奏時,格龍特已經接到了來自淺水清密使的特報。
看著那封淺水清親自寫給自己的信,格龍特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變得精彩無比。
……
第二天。
雄風城大門洞開。
西蚩軍以格龍特沙庫而倫為首,大批的部隊從城內走出,沿著十字坡北線擺開陣形。
而天風軍大批部隊同樣來到十字坡前南線地段,做出防禦態勢。
兩邊軍陣相距五百米,對壘兩方軍營之間的中央地帶,方虎與赤勒各帶五十名武士,各自形成一個半圓,相對佇立。
儘管是倉促會晤,淺水清還是精心安排,由兩邊的將領於當夜派遣士兵前往此地,設置會面所在。臨時匆匆搭起了一座會面軍帳,擺好各種必要設施不說,雙方士兵幾乎都是挖地三尺,逐寸逐寸草皮地檢查,謹防對手的詭計,保證首領的安全。
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方虎和赤勒都舉起旗幟,向身後打出預定暗號示意。
正式會面時,淺水清帶著碧空晴,雲嵐,拓拔開山三人,再加赤風婉一起出軍營。
格龍特沙庫而倫則在松干,洪贊和圖兀三人的簇擁下離開城門。
會場中央的衛兵,兩方大營里的部隊,全都躍馬握弓,手按劍柄,保持最高戒備狀態。
為防意外發生,兩邊都準備了一支多達萬人的輕騎部隊待命,一旦談判出現異狀,可在第一時間裡快速反應。
緊張而肅穆的氣氛,瀰漫著整個會場空間,幾乎令人窒息。
惟有淺水清,格龍特等幾名主要的會談參與者,神色鎮定,輕鬆自如。
這多少緩解了部下的焦灼緊張情緒。
令格龍特憤怒的是,當淺水清前來談判的同時,竟然讓赤風婉和自己共乘一騎,一隻賊手還好死不死地捏住了這位公主的小蠻腰,赤風婉卻沒有任何抗拒的動作,反到將整個身子都縮進了淺水清的懷裡。
這哪裡還是那個令草原男兒人人傾慕的草原天之嬌女,根本就是人家的小媳婦。
格龍特心中一股怒火上涌,淺水清這一手,等於是在公然暗示所有士兵,赤風婉已經是自己的女人。若談判不成,不但雄風城內四十萬西蚩軍性命不保,甚至西蚩公主也只能成為他的玩物,成為天下笑柄。
草原人可以接受公主死,但是讓自己的公主受辱卻是萬萬無法接受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正式聯姻。
千百年來,草原人與文明世界的聯姻,幾乎都是部落酋長們向各國公主求婚,淺水清反其道而行之,要我天風帝國嫁女兒不行,娶個草原公主卻是可以考慮,也算是揚眉吐氣一番。
和親政策,一直以來都是文明世界與游牧世界試圖和平交往的一種重要手段,然而淺水清從來都不相信和親會真得有用。這些草原蠻子別看他們粗魯,其實一個個比猴都精。你弱了,他便來打你,你強了,他便做縮頭烏龜。該打你時他絕不客氣,該縮頭時他也絕不冒泡。所以用和親來求和平,淺水清不相信,送個公主過去有什麼用?文明世界的女人越漂亮,越水靈,也就越激發這些草原狼的貪心。
一樣是和親,我娶你們的女人,總比你們娶我們的女人要來得強得多,這就是淺水清的想法。
手頭有一個現成的公主,不用白不用,收了她,再打疼了這幫草原人,他們也就知道收手了。
下一刻,兩支騎隊離中央區域越來越近,氣氛也隨之變得漸漸緊張起來。
……
儘管戰爭打了三年,淺水清和格龍特彼此對對方簡直已經「思念」到每日睡覺都會夢到對方,但是真人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其實還是第一次。
以往作戰,不是只看到對方的帥旗,就是遠遠的對望一眼,儘管「思念」甚強,卻誰也不會想到真要和對方坐下來喝上一杯。那個時候誰要是告訴這二人,他們最終的結果會是坐在一起把酒言歡,想必兩人都會認為是無稽之談。誰能想到世事弄人,竟真會有此一日呢?
也只有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淺水清才能看到自己的勝利帶給格龍特頭上的那幾根白髮,同樣的,格龍特才會發現,原來這個曾經儒雅的年輕大帥,如今也憔悴了許多。
兩邊的將領小心地招呼各自的主帥入座,淺水清和格龍特幾乎是盯著對方走上前,然後坐到位置上的。
兩個人從碰面的一刻開始,眼睛裡就再沒有別人。
「看來,淺帥已經做足了準備,尚未征服我草原帝國,到先把我草原女子給征服了。」格龍特率先開腔,出口就是不善。
赤風婉臉一紅,淺水清卻笑咪咪道:「格龍特大元帥客氣了,我天風人可從未有過要征服草原的念頭。說起來,西風草原那地方,窮山惡水,潑婦刁民,也實在沒什麼值得我天風帝國嚮往的。」
格龍特眼中火氣陡盛:「說得好,既是潑婦,怎麼淺帥還如此感興趣呢?」
「習慣了婀娜佳人,偶爾騎一下胭脂烈馬,換換口味也是不錯的。」
「哼。」一旁的赤勒怒道:「就憑你配得上我帝國公主?」
「啪!」淺水清身旁的方虎一拍桌子:「放肆,兩軍主